姜果疑惑，为什么？
“因为……”霍屹顿了顿，一本正经道，“你的自制力，不如哥的强。”
“万一你见色起意，对哥起了色心，飞扑上来，把哥扑倒了，怎么办？”
姜果歪了歪脑袋，长句子，听不懂。
霍屹又问：“你一定要守着哥？”
“呼噜——”
“好吧。”
霍屹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妥协了。
“哥把沙发搬过来，你坐在外面等，好不好？”
姜果点点头。
霍屹轻笑一声，走进房里。
他弯下腰，两只手扶着沙发底部，轻松抬起，往外一拽，就把笨重的长沙发拖了过来。
见姜果赤着脚，还穿着睡衣，他又抱来毯子，把姜果裹好，抱到沙发上。
“哥进去了，你乖乖在外面等，不许再砸门了。”
姜果裹着被子，一脸乖巧，完全看不出刚才和霍屹作对的模样。
霍屹半信半疑，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浴室。
这一回，他握着门把手，再三确认自己把门锁好了。
一转眼，又看见姜果穿过的背心短裤，裹着大片大片的脏污，黏糊糊地搭在浴缸上。
霍屹抹了把脸，认命地走上前去。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磨人的小丧尸？
一丁点的私人空间都不留给他？
霍屹单膝蹲在浴缸旁，洗澡洗衣服。
姜果就在外面挠门挠沙发，挠得嘎吱嘎吱响。
这样焦急的催促，霍屹也歇了心思。
他胡乱冲了个冷水澡，把身上冲干净，就拿着洗干净的衣服出去了。
倒也不算一无所获。
至少他在洗澡的时候，把衣服一起洗了。
明天又能少做一件家务。
霍屹把湿衣服晾在主卧露台上，就抱着姜果，回到床上。
他一回来，姜果就犯起困来，也不闹腾了。
小丧尸乖乖窝在他怀里，眼睛一眨一眨的，无辜又茫然。
霍屹故意问：“就非要和哥黏在一块儿？哥走开十分钟都不行？”
姜果动作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行——
霍屹翘起嘴角，把他搂得更紧。
“现在哥回来了，你可以安心睡了。”
姜果扭了扭身子，钻进被窝，把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闭上眼睛，露出半边小脸。
霍屹靠在床头，关掉主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抬起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姜果的肩膀和后背，哄他睡觉。
他故意问：“要不要听睡前故事？”
霍屹一边问，一边伸出手，作势要从床头柜上拿书。
察觉到他的动作，姜果连忙抱紧他，紧闭双眼，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用力摇了摇头。
不要不要！
霍屹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膛震动。
“逗你玩儿呢，没拿书，拿的是你的教案本。”
姜果抬起头，将信将疑地看向他。
霍屹架起脚，把教案本压在膝盖上。
“今天的日记还没写。”
他一手搂着姜果，一手翻开教案本，拧开钢笔。
姜果见他在写字，也放下心来，脑袋往下一栽，继续睡觉。
床头灯静静亮着，霍屹借着光源，安静写字。
今天带小果出了门，还给小果洗了澡。
当然要一一记录下来。
除了这些，霍屹特意单开一页纸，凭着记忆，把家里囤积的物资，都清点了一遍。
度过了最手忙脚乱的时期，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查漏补缺。
他们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看到什么东西就往家里搬。
现在必须要有目的、有计划地囤货。
钢笔一划，在纸张正中，划出一道直线。
左边列的是食物，右边列的是各种生活用品。
食物一栏，主食、蔬菜和腌制食品，已经足够了。
还是那个老问题，新鲜肉类太少。
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他过年买的那些鸡鸭鱼肉，坚持不了多久。
除夕那晚，霍屹就让认识的老板帮他留意，看哪里有年猪，他直接买下来。
结果他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老板的电话。
要么是没有，要么就是外面乱起来了，老板也自顾不暇。
这件事情不能再耽搁了，实在不行，他亲自去一趟屠宰场。
除了猪肉，牛肉羊肉，鸡肉鸭肉，只要有条件，都要囤一些。
囤了肉类，就需要有存放的冰箱冰柜。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他们家的冰箱是双开门的款式，容量很大。
地下室里还有两个冰柜。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过得太苦了，姜果想吃什么、玩什么，霍屹都没办法给他买。
有钱之后，霍屹就得了囤积癖，不算特别严重，只是喜欢买各种东西，囤在家里。
特别是姜果喜欢的。
要是冰柜放不下，他还可以回一趟老家，把那里的冰箱搬过来。
万一停电，也不用担心，他还有两台柴油发电机。
霍屹打定主意，准备明天就打电话给几个兄弟，问问他们，要不要去一趟屠宰场。
杀猪杀牛这种事情，至少要凑五个人。
四个人按腿，一个人按头。
生活用品这一栏，就没什么缺的了。
去屠宰场的路上，如果有机会，可以买一些照明用的蜡烛。
还有就是……
霍屹低下头，看向怀里的姜果。
有他搂着，姜果很快就睡着了。
没受伤的半边脸，紧紧贴在霍屹的胸膛上，挤出脸颊上的一小块婴儿肥。
霍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他脸上的纱布。
吃过晚饭，他就给姜果换了药，重新覆上纱布和毛巾，裹得严严实实的。
洗头洗澡的时候，他也时刻注意着，没有弄湿姜果的伤口。
换药的时候，他趁机看了一眼。
伤口已经结痂了，棉签蘸着碘伏，戳上去硬邦邦的。
霍屹完全可以想象到，结痂脱落以后，会留下一个怎么样的伤疤。
小果这么臭美，肯定接受不了这样的自己。
他得想想办法。
还有——
霍屹的手向下，握住姜果的手，摸了摸他光秃秃的指甲。
剪指甲这件事情，是他不好，惹小果生气了。
也得想办法弥补才是。
霍屹合上教案，把钢笔别在上面，放到一边。
他关掉床头灯，搂着姜果，躺进被窝里。
“睡吧。”
霍屹低下头，珍而重之地吻了一下姜果的额头。
“小果，晚安。”
*
第二天，一大早，餐厅里。
姜果坐在专属餐椅上，面前是一碗比脸还大的面条。
昨晚临睡前，霍屹心里装着事情。
所以今天早上，他醒得格外早。
醒来以后，也不起床。
他搂着姜果，戳他的脸颊，捏他的手指，数他的睫毛。
怎么看也看不够，怎么亲也亲不够。
温存了好一会儿，直到把姜果吵醒。
姜果并不反感和他亲近，只是讨厌他无缘无故把自己吵醒。
于是他咧开嘴，露出两排小白牙，对着霍屹低吼威胁。
没想到，霍屹不仅不怕，反倒迎难而上，亲了他一口。
姜果一激灵，手忙脚乱地捂住嘴。
“吼！”
你又不刷牙就亲我！
这下子，姜果是真的有点儿生气了。
他扭动挣扎着，背过身去，不理霍屹。
为了哄他，霍屹把他从被窝里挖出来，抱到浴室。
一人一丧尸，互相监督着，刷了足足十分钟的牙。
洗漱完毕，霍屹又扛着姜果，来到厨房。
时间还早，太阳都还没完全升起。
霍屹拆了一袋面粉，烧水和面，给姜果做手扯面吃。
现在姜果面前，这一碗冒尖的面条，就是霍屹做的。
宽面条柔韧Q弹，面汤清澈，上面铺着烫好的青菜、糖心的鸡蛋，还有煎至两面金黄的午餐肉。
光是看着，就让小丧尸馋得流口水。
只是——
姜果右手握着筷子，高高举起，瞄准一根面条，就用力戳了下去。
跟叉鱼似的。
“咚”的一声，面条从中间断开。
姜果举起空荡荡的筷子，表情疑惑。
面呢？他刚戳到的面呢？怎么不见了？
姜果凑上前，假装凶巴巴地看着霍屹。
你煮的是什么东西？
只许看，不许吃？
霍屹就坐在他身旁，见此情形，也没多做解释，只是默默端起面碗，夹起一根面条，送到他面前。
姜果张开嘴，“嗷呜”一口，咬住面条。
面条被他咬断，又掉回碗里，溅起几滴面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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