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城？霍哥，你还想要什么？城里早就被人搜刮过一遍，什么都没剩下了。”
霍屹一本正经道：“小果的头发长了，给他弄点漂亮的发圈发卡。冬天太干了，要是有护肤品，也给他弄一点。”
“这些东西，应该没人会特意去抢。趁救援小队把人和丧尸都吸引过去，我带小果去商场看看有没有。”
姜果原本百无聊赖地坐在副驾驶上晃脚，听见霍屹提到自己，下意识抬起头。
等听清他说了什么之后，姜果眼睛一亮，马上凑到他面前，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
是我吗？是我吗？
霍屹垂眼，也朝他笑了一下。
“嗯，是小果。”
一人一丧尸浓情蜜意，只有几个兄弟沉默着。
死一般的沉默。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终于有单身的兄弟开了口。
“老婆奴，命真好！”
【作者有话说】
老婆奴，命真好！
霍哥：对啊，我就是这样一个老婆奴，宠老婆，爱老婆，老婆是天，老婆是地，老婆是我的命
第62章 护肤品
62
信号不好, 霍屹和几个兄弟确定好按兵不动，静观其变，等开春再外出的行动方针之后, 再插科打诨, 闲聊几句，就准备把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之前，霍屹特意委托住在城里的胖子、眼镜和瘦猴, 让他们帮自己盯着点救援小队的动向。
有什么情况, 随时打电话给他。
这大半年来, 几个兄弟窝在家里，都快长霉了。
现在有事情做, 也不是什么要冒险的大事, 搬张小马扎, 往窗户旁边一坐就能看见，再加上他们自己也想知道，这个救援小队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所以几个兄弟拍着胸膛, 都满口答应下来，让霍屹尽管放心, 他们保证完成任务。
住在郊外山上，就是这点不好, 城里有什么事情，霍屹总是最后一个才知道。
当然了, 霍屹也不会让他们白忙活一场, 说好了会给他们带米面粮油作为报酬, 只是几个兄弟都说不要。
霍屹坚决要给，几个兄弟坚决不要。
谁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所以他们在电话里争了几句, 就没下文了。
“霍哥，你可千万别把米面粮油偷偷放在我们家窗台上，被别人拿走还是小事，万一暴露了我们家里有人，你可是坑死兄弟了。”
“我知道。”霍屹淡淡道，“我又不傻。”
“那就到时候再说吧。”
“好。”
霍屹打定主意，大不了等开了春，要出门的时候，他多准备点干粮，分给他们就是了。
“那就这样，我去做饭，先挂了。”
“诶！说了多少遍，特殊时期，特殊用词，不能说‘挂’！”
“就是！谁挂了？谁挂了？谁挂了我们几个都不会挂。”
“好好好。”耗子毕恭毕敬道，“尊敬的兄弟们，我先把电话切断了，可以吗？”
“这还差不多。”几个兄弟点了点头，在电话那边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耗子挂了电话，一群人也互相道别，准备散了。
“霍哥，开春见。果子，拜拜。”
姜果抬眼，试探着看了一眼霍屹。
他们在跟我说话耶，我可以回答吗？
我现在会说话了。
霍屹思忖片刻，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姜果眼睛一亮，脸色一喜，连忙举起手，应了一声：“拜拜。”
听见他的声音，几个兄弟都愣了一下。
“霍哥，果子还真在你旁边呢？”
霍屹颔首：“嗯。”
“那刚才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比较文静内秀。”
“得了吧。”几个兄弟笑起来，“说起来，我们也有好久没见到果子了，霍哥把人藏得够深的。”
“下回出门，总能见到了吧？霍哥，你会带上果子吧？”
霍屹淡淡道：“不一定。”
“我不信。”
几个兄弟笑得更欢了。
“我也不信。上回去养猪场，都没忍住把果子带上了，这回要出远门，怎么可能不带果子？”
霍屹无言以对，转头对上姜果有恃无恐的小眼神，那眼神里分明写着——
小丧尸也不信！
“行了。”霍屹强硬地打断了他们的话题，“今天就先这样，先散了，有情况随时通报。”
“好。”
电话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霍屹放下手机，把姜果从副驾驶上抱过来，放在腿上，按在怀里。
他抬起手，拢起姜果散在肩上的长发。
又过了半年，除了必要的修剪，姜果基本上不剪头发。
他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肩膀往下，靠近肩胛骨的位置。
长发浓密，又黑又亮还柔顺，姜果很喜欢，霍屹也很喜欢。
霍屹捧起他的脸，低下头，吻了吻他的发顶。
“哥之前就跟你说好的，带你去城里商场挑发圈，这几天就去。”
姜果满眼笑意，举起右手，欢呼一声：“吼！”
“快过年了，总要给你置办点新东西。”霍屹一本正经，“以前人过年过节，都要扯一段红头绳，我们家小果也不能太落后，否则我这个屹哥，当得实在是太失败了。”
姜果眨巴眨巴眼睛，对上他过分严肃的表情。
他放下手，搂住霍屹的脖颈，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不失败。”姜果偏过头，把半边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对着他的心脏，“屹哥不失败，屹哥很好。”
霍屹没忍住翘起嘴角，把他抱得更紧。
*
接下来几天，城里掀起了一场以物易物的风潮。
一开始，幸存者们对传单上的内容，还有点怀疑。
可有些人实在是饿得不行、冻得不行了。
待在家里是个死，走出去也是死，不如出去搏一搏。
于是他们试探着，带上家里的金属制品，或是一捆电线，或是一圈铁丝，把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就出了门。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丧尸，找到救援小队的货车，用这些东西，换来一小袋粮食。
回到家里，把米下锅。
当天晚上，街区上空热气腾腾，飘荡着米香饭香。
见金属制品真的能换米，第二天，去找救援小队换东西的人就更多了。
没有人会傻到用陈米和过期药品去换新粮，大部分人都是拿家里废弃不用的电器去换。
救援小队不会在城里停留很久，他们带来的粮食也不算多，为了抓住机会，一群人争先恐后，生怕自己没换上。
家里的电器换完了，就去外面捡，找到没人住的房子，就进去搜刮一番。
不过，救援小队的人也不傻。
幸存者们知道要这样干，他们当然也知道。
在以物易物开始之前，他们趁着发传单的时候，就已经把城里搜刮了一遍。
能自己找到的金属，没必要再花费粮食去换。
所以幸存者们这次出门，收获很少，寥寥无几。
这个时候，金属就是粮食，粮食就是命。
既然自己家里没了，去别人家里也搜不到了，那就只能抢。
有人特意蹲在盯好的幸存者家门口，有人故意躲藏在去找救援小队的必经之路上。
混乱一触即发，只是不像半年前那样大规模。
几个劫匪大多是临时起意，也不敢拉太多人入伙。
几次混战——胖子、瘦猴和眼镜在窗户旁边看到的——都有胜有负。
要么幸存者准备充足，把抢劫犯打跑了。
要么抢劫犯凶悍异常，把幸存者往丧尸那边一推，扛起电器就跑。
最差的结果，就是他们的动静引来丧尸，两败俱伤。
几个兄弟在窗户旁边看得心有余悸，跟霍屹通电话的时候，也是十分后怕。
“还好还好，当时听了霍哥的，没有出门。”
“那几个抢劫犯看着人高马大的，我一个人对付他们，估计是够呛。”
“那张传单上不是说，他们可以上门回收金属，还会保护交易者的安全吗？”
“用脚趾想也知道是假的，幸存者这么多，他们怎么可能真的开着车到处跑？”
“保护交易者就更不用提了，大家萍水相逢，素不相识，怎么可能真的豁出命去保护你？”
“他们本来就是冲着那点东西来的，只要有人扛着东西过去，他们都给换粮食，才不管是抢来的，还是捡来的。”
博爱基地并不博爱，那群抢劫犯被霍屹弄死以后，剩下的幸存者也不全是大好人。
几个兄弟回过味来，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不用霍屹多做分析，他们自己就弄明白了。
最后，胖子道：“霍哥，我听他们说，这个救援队会在城里停留五天，五天后就会去下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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