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果鼓起腮帮子，定定地看着他。
你什么意思？我很没有脑子吗？
霍屹但笑不语，只是又给他剥了几个。
零食面前，姜果也没太计较，低头专心吃了起来。
见他二人这样互动，老人家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他试探着问：“小霍啊，你姓霍，他姓姜，你们俩是……”
“是我弟弟。”霍屹面不改色道，“重组家庭的弟弟。”
是弟弟，是爱人，也是小未婚夫。
但他不想对外人吐露这些，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和小树爷爷不过是第二次见面，不算深交，没必要说这么多。
“噢。”老人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我以为你是他养的书童。”
“什么？”霍屹皱眉，“那是古代才有的东西。”
“不是那个书童，是大户人家的小少爷身边养着的男人。”
这位老人家看起来，似乎格外开明。
霍屹哽了一下，最后还是冷着脸承认了。
“也算是。”
【作者有话说】
老人家看人真准！我们小果就是小少爷，霍哥是强壮的大保镖
第53章 邻居
53
“呼噜——”
普普通通的一天。
天高云淡, 秋高气爽。
姜果和小树面对着面，坐在一截倒塌干枯的树干上。
面前干燥的沙地上，被他们用树枝画出一个大大的“井”字。
“井”字之间的空地里, 则是几个不太规整的圈圈和叉叉。
他们在下井字棋, 一款适合学龄前儿童的益智小游戏。
一大一小两只黑狗，看不懂他们在干什么，所以只是百无聊赖地趴在一旁, 有一下没一下地摇晃着尾巴。
此时此刻, 正好轮到姜果下子。
他右手抓着树枝, 左手撑着脑袋，一脸认真地盯着棋盘。
“唔……”
接下来, 要怎么下呢？
他下这边, 小树就赢了。
他下那边, 小树也赢了。
他可以两边一起下吗？可以吗？
想着想着，姜果不由地往边上歪了歪脑袋，整只丧尸也不受控制地往边上倒。
“嗷……”
姜果倏地惊醒过来, 还没来得及喊，一条强壮有力的手臂就从旁边伸了过来。
男人一言不发, 只是一把握住他的小细胳膊，顺带着一把揪住他的T恤短袖, 稍微一用力，就把他抓了回来, 重新放在树干上。
“呼——”
姜果松了口气, 刚想趁着这个机会, 用脚把地上的棋盘搅乱，就被发现了。
“小果。”霍屹一本正经，语气严肃, “玩游戏要输得起，不许作弊。”
“唔……”
好吧。
听见这话，姜果才讪讪地把脚收回来。
原本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的小树，也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吼吼！”
紧跟着，坐在小树身旁的老猎人，也开了口。
“小树，试着说人话。”
“呃……呃……”
小树张了张嘴，卡了两声，一字一顿地说：“百……百香果……”
说出第一个词语之后，说话就变得容易许多。
小树深吸一口气，大声控诉：“你可是老师！”
教小朋友的老师！
姜果哽了一下，小脸一红，赶忙拽开霍屹的手臂，整只丧尸躲进他怀里。
霍屹笑着搂住他，抱在怀里拍了拍，解释道：“小果很久没当过老师了，已经不是老师了。他现在和你一样，也是一直普普通通的小丧尸。”
姜果抬起头，从霍屹宽阔结实的肩膀上露出半张小脸，用力点了点头。
“嗯！屹哥说得对！”
小树认真道：“那这盘……我赢了！”
“嗯……”姜果瘪了瘪嘴，不情不愿地承认了，“再来一盘。”
“好。”
两只丧尸伸出脚，把地上的棋盘打乱。
两只黑狗见状，也赶忙伸出前脚，和他们一起在地上扒拉。
小狗不会下棋，所以小狗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刻。
等刨好土，霍屹就把姜果放回树干上。
“要不要哥帮你？”
“不要！”姜果握紧拳头，严肃拒绝，“我要靠自己！”
“嗯。”霍屹满意颔首，“很有志气。”
只听姜果又道：“而且哥比我还笨。”
霍屹皱眉：“哪有？”
“就有！”
姜果理直气壮地应了一声，转过头去，背对着他，对小树说：“开始！石头剪刀布！”
他们用这个游戏决定谁先谁后。
虽说都是丧尸，但姜果毕竟是拥有智慧的高级丧尸，比小树大几岁，开智也比他早。
所以他们玩游戏，一般是姜果赢得更多。
刚才那一盘，是他们下了几百盘井字棋，小树赢的第一盘。
不过，他的耐心倒是很好，输了也不着急，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模样。
所以老猎人在旁边看着，也从来不出言阻止。
下棋是次要的，磨炼一下他的脾气，让他跟着姜果学学说话，才是他想要的效果。
和更智慧的同类一起玩耍，确实有用。
小树从一开始的横冲直撞，到现在的慢条斯理，只用了两个月。
这两个月里，姜果和小树约定好，每隔十天，就在一块儿玩。
霍屹和老猎人也算着日子，每隔十天，就把他们带过来。
当然了，他们并没有严格遵守这个约定。
有的时候玩得起劲，两只丧尸连道别都依依不舍的。
晚上回了家，还惦记着玩耍，死活睡不着。
每当这个时候，他们就会从床上爬起来，对着窗外开嚎。
“吼！”
——百香果老师！
“吼吼！”
——小树同学！
“吼吼吼！”
——我们还能不能、能不能再见面？我在爷爷面前求了几百年！
两只丧尸不肯消停，要是第二天没事，霍屹和老猎人就会带他们再来一趟。
只是事前没有约定，偶尔会扑个空，但大多时候还是见得到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总乱嚎，警示了其他丧尸和不怀好意的人，这两个月，他们反倒过得风平浪静。
两个月下来，两只丧尸，还有两只小狗凑在一块儿，玩了不少游戏。
并且逐渐从体力游戏，转向智力游戏。
两只小狗跟不上了，干脆放弃。
姜果和小树再次陷入思考，霍屹和老猎人秉持着不能打扰孩子学习的理念，默默转回头去。
老猎人低下头，继续挑拣筐子里的菌菇。
立秋一过，前阵子又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
山里土地被雨水一淋，马上冒出密密麻麻的菌菇来。
他在附近捡了不少，现在正好挑拣一番，把有毒的挑出去，晚上加餐。
霍屹没怎么接触过这种东西，不知道该怎么分辨，也不知道该怎么烹饪，家里暂时也不缺这一口吃的，就没跟他一起捡。
吃坏肚子还是小事，万一中毒，完全是自找苦吃。
所以他只是坐在姜果身旁，摆弄着手里的猎枪。
嗯，老猎人大方地把自己的猎枪借他看看。
两个月下来，不仅是姜果和小树认识了对方，和对方成了玩伴，霍屹和老猎人也慢慢熟悉起来。
但两个人类的话都不是很多。
只是偶尔交换一下最新情报，还有喂养小丧尸的食谱和经验。
大多时候，他们都默默地守在自家小丧尸的身后，看着他们玩耍。
要他们像丧尸一样，一款游戏重复玩上几百遍，他们还真做不到。
霍屹垂下眼，继续摆弄手里的猎枪。
枪管，枪托，枪栓，扳机。
他看得认真，老猎人忙着挑拣菌菇，头也不抬，只是说了一声：“这玩意自己造不出来。”
霍屹也没抬头，也淡淡地应了一声：“我知道。”
他可以自己造弹弓弓弩，但是枪支弹药，没有技术条件，永远不可能。
霍屹问：“据您所知，这座山上，有没有其他猎人？”
老猎人想了想：“从前有。”
“现在呢？”
“都被抓进去了，枪支弹药也没收了。”
“……”霍屹沉默。
“我跑得快，没被抓住。”
没看出来，老猎人还挺幽默的。
就在霍屹准备放弃的时候，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
“嗯？”
“我们干偷猎的，在山上不止一个落脚的地方。”
“我们会有好几个地方，方便就近清理猎物，也方便逃跑。”
“还会在里面藏上一些武器，万一被抓进去，家伙事被没收了，出来还能继续干。”
老猎人一边说，一边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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