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他杨棯没有九族可诛!
哈哈哈哈哈!他没有九族!!!
叶无忧:“……”
叶无忧气急败坏朝杨棯扑去:“杨棯!站住!本将军要生吃了你!!!”
杨棯直接张狂地笑出鹅叫——
鹅叫暂停,脆弱的孕夫叶无忧因情绪起伏太过剧烈,惊动胎气。
叶无忧被腹中翻江倒海的动静搅动得双唇苍白,浑身虚弱麻木,但他不忘朝协助军医抓药的杨棯举起中指:“等小拖油瓶落地,本将军第一个先宰了你!”
独自在北疆待产的日子也不算难熬,叶懒兄弟和军营每一位兄弟讲遍他被混账馒头干君抛弃的故事,小拖油瓶就有了动静。
叶无忧提前感受到下坠的孕肚,惊恐地窝进军医的营账。
军医也逐渐淡然:“是要生了。”
“才七个多月他怎么就……就不能用些法子让小拖油瓶再待两月吗?”叶无忧抱着自己的肚子缩在床边,显得格外不知所措。
“……羊水都破了,将军还是少说些话,没有干君陪在身侧,待会就该疼到没力气了。”军医默默准备好接生的工具,轻嗤,“将军再偷偷跑两天马,小殿下能生在马背上。”
叶无忧:“……?”
不对啊!本将军是早产啊!早产!
你们一个两个怎么都这么淡定!
两位不靠谱的父亲孕育出一个靠谱懂事的孩子,在叶无忧一句又一句“馒头大美人都是王八蛋”的骂喊中,小拖油瓶迎着初升的旭日,发出第一声啼哭。
小拖油瓶年满三岁,在北疆带崽的叶无忧好不容易清净两日,皇城又传来新的噩耗。
萧允安终于决定广纳后妃,陛下选秀的诏令传遍大江南北,特别是北疆,据说连去了数十位传信的信差。
杨棯拿着诏书进屋时,先谨慎地把自己干儿子接过来抱在手中。
“京都传来的诏书,你别激动。”杨棯抱着小拖油瓶远了两步。
“嘿!有什么好激动的,他萧允安还能把本将军的坟给挖……我靠?选秀?!”叶无忧捏碎了手边的桌角。
“是啊,刻意等到你丧期之后呢~”杨棯抬手捂住怀里干儿子的耳朵,生怕叶无忧叫嚷出什么污言秽语。
寒冬腊月,叶无忧抱着被自己裹成一个毛球的小拖油瓶对月嘁嘁然:“小东西,你父皇不要我们俩了。”
“父皇?父皇是什么?”小拖油瓶歪着脑袋疑惑。
叶无忧却听不见小拖油瓶的声音,他眼珠子又开始轱辘轱辘转,憋闷不到一炷香,气恼地一拍小拖油瓶脑门怒道:“不行!收本将军房子就算了!还想选秀!萧允安他凭什么选秀!走,和爹爹一起去把你父皇抢回来!”
第99章 番外十入宫:又屁颠颠被骗回来了
叶无忧毫不犹豫跑去北蛮都城威胁摩伊斯去给萧允安献美人和亲。
杨棯被迫成了护送和亲王子回京的第一人选。
藏在马车内的和亲王子,身旁还坐着一个杀气腾腾的小王子。
父子俩齐心瞪向京都,势要去和负心汉父皇讨一个说法。
杨棯看着头顶的烈日,默默敛紧身上的外袍。
正月刚过,天气寒凉,哪怕是烈阳天,也冷得人直打颤。
哈哈……脑袋危矣!
命苦的杨棯护送进献的佳人终究还是抵达了京都,面如死灰地把关着叶无忧的车驾缰绳递给面无表情的零一。
和佳人们同住在一片宅院,也就是旧将军府的叶无忧,乘着马车初入府邸,差点把牙咬碎。
抄了他的将军府,就是用来给待选的佳人住的?!
好一个萧允安!真是好会享受!!!
叶无忧蒙着面纱,不顾他人惊愕的目光,抱着小拖油瓶怒气冲冲杀进将军府,好巧不巧被安排在了自己的卧房。
选秀的诏令在北疆传得纷纷扬扬,前来京都参加选秀的佳人却没几个,叶无忧入乡随俗地跟着“姐妹”们身着钗裙,看着和自己一起住在院中的“姐妹”心情沉重。
增高好说,他该怎么练缩骨?
他好像比院中待选的佳人,高出好大一截,目测,不用站成一排就能鹤立鸡群。
但到了选秀当日,叶无忧发觉,身高成了无足轻重的小事。
谁来和他解释一下,和他住在一起的“姐妹”们,怎么个个着着男装!梳了高马尾!还是红发带!
被送进宫门,叶无忧才后知后觉从护送的公公口中得知,萧允安此次的选秀,才学,家世都不看,对待选佳人的条件只有三个。
男子,坤者,身长最好八尺有余。
后面还有一行附加小字:条件优越者,可酌情放宽。
叶无忧:“……”
先不说八尺有余的苛刻条件,那高马尾又是什么情况?用辫子充当身高吗?
事到如今,叶无忧也只能硬着头皮下马车,他拎着碍事的裙边,沉默地跟在佳人队伍最末。
宫门到御前的路叶无忧走过许多遍,但唯有今日,这短短百十余米的距离,像一生那么长,他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仅如此,临见驾,他还被高肃拦住了。
高肃捂着嘴掐嗓惊叫:“陛下的旨意只要男子!怎么有姑娘混进来了!!!你们做什么吃的——!”
高公公尖锐的嗓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格外显眼,一道极为灼热的目光跟着落到了叶无忧身上。
叶无忧抬眼,不慎同那张日思夜想的好面容对上眼,一咬牙,脑子一丢,也跟着高肃翘起兰花指。
叶无忧矫揉造作地靠近高肃,对着萧允安连抛三个媚眼,生无可恋道:“奴家不是姑娘~是男子~扮成姑娘只是爱好~”
“…………”
殿内沉默良久,才缓缓响起一道咬牙切齿的旨意。
“让这位男子姑娘上前见驾。”
叶无忧扭着屁股进殿了。
黏在身上的目光忍无可忍地移开视线,叶无忧又听见同样咬牙切齿的清朗嗓音。
“报上名来。”
“回陛下~~奴家芳名叶懒~表字特愁~”既已丢人丢到现在,那不如让尴尬来得更猛烈一些,叶无忧完全抛弃了自己在萧允安面前该维持的颜面。
“…………”
萧允安默默握紧拳,把视线艰难地移回来。
“就他了,洗干净送到朕的寝宫。”
叶无忧:“……?”
不是,名分呢!!!
叶无忧跟着高肃,无名无分地被送进浴池,入池验身之前,叶无忧还想挣扎一下,他含情脉脉地看向高肃:“高公……”
“娘娘谨言慎行,陛下自有陛下的道理。”高肃没给叶无忧开口的机会,笑眯眯地把手中捧着的将军官袍搭在浴池边的架子上。
语罢,高肃躬身退出到房间外,说好的验身也只是走个过场。
叶无忧将目光投向衣架上挂着的熟稔红衣,轻笑出声。
赤红官袍,红色发带。
偏偏缺了亵裤。
数年未见,陛下真的憋坏了,如此急不可耐。
但该演的还是要演。
叶无忧站在萧允安面前,空荡荡外袍下,呼哧呼哧漏着风。
有点凉。
“叶……懒公子。”萧允安开口,刻意打了个弯。
“臣妾在~”叶无忧迅速改口。
“不知爱妃家中,可还有其他兄弟,曾因欺君大罪下过牢狱。”萧允安望着露在官袍下的长腿也改口。
“尚未,但可能快有了。”叶无忧扑通跪地,膝盖磕红一片。
萧允安盯着叶无忧碰红的膝盖皱眉:“朕并未让爱妃下跪。”
“臣妾欺君,惶惶多日,见了陛下膝盖发软,站不住。”
“……朕怎看不出爱妃惶恐。”萧允安面无表情抽动嘴角。
“臣妾不敢欺瞒陛下,家中还有一年幼小儿,刚满三岁,陛下既看重叶懒,可否将我们一并收了?”叶无忧率先不装了,以膝盖做步,朝萧允安蹭过去。
“……呵。”一声冷笑响起,“假死欺君,携皇子出逃,真是好一个叶懒,确实该愁。”
“诶呀……”叶无忧声音瞬间恢复正常,不好意思地拽住一角萧允安袖袍,“陛下早认出臣来,何必绕这么大一圈……怪丢人的。”
“你还知道丢人?”萧允安被气笑了,“北疆好风光,让叶懒公子流连忘返,恐怕早就忘了京中还有什么人。”
“没忘……但家兄丧期未过,实在不好进京面圣,兄长的干君不可欺,臣妾是怕扰了家兄在天之灵。”叶无忧也跟着萧允安一起夹枪带棒,两人的话语,盖过殿内相见就忍不住四溢的两道信香,酸得人捂牙。
“你还在怪朕,这么多年都不肯回京。”萧允安终是不忍撇开叶无忧攥紧衣袍的手。
“分明是陛下在怨臣……”叶无忧干脆地抱住萧允安的大腿,“家都抄没了,臣还能回哪去。”
“再说了……陛下既然不喜欢臣,臣回去肯定留不下小拖油瓶。”北地四年,叶无忧再迟钝的大脑也明白了萧允安未宣之于口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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