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逸回头朝着屏风看了一眼,对上叶无忧鼓励的眼神,萧景逸憋红小脸,拽住萧允安玄黑的龙袍,大声嚷:“父皇!景逸!走!”
萧允安看着突然出现在脚边的站立萧景逸,故作震惊地瞪大双眼,他把不住踉跄的萧景逸抱到腿上,故意冷下脸捏住萧景逸鼻头:“萧景逸,吓朕一跳。”
“不是景逸!是……是……是爹爹!”萧景逸嘟着嘴捂住被捏红的鼻子,无情供出屏风后窃笑的叶无忧。
萧允安定睛一瞧,只见屏风后的黑影快速晃了晃,再细闻,屋内短暂停留的寒梅香却是已经不知所踪。
下一刻,御书房正殿门口响起叶无忧欲盖弥彰的呼喊声:“萧景逸!萧景逸你爬哪去了!快出来,别吓爹爹!”
正被萧允安抱在怀中的萧景逸小小的黑色瞳仁微颤,人类幼崽终于见识到成年体的险恶。
爹爹!坏!景逸乖……
“不……不是!”萧景逸着急地去拽萧允安领口,只恨自己没长八张利落的嘴解释。
萧允安轻叹口气,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撩起嘴角。
“高肃,把叶勉押进来。”
“诺~”
一大一小两顽童,今后宫内有的是麻烦要处理了。
萧允安看着叶无忧面上无辜的神色,头疼地扶住额心。
2.抓周
再过几日便是萧景逸周岁的抓周礼,叶无忧给萧景逸贴心地准备了小弓箭。
“陛下,你给我们景逸准备了什么礼呀?”叶无忧麻溜地抱着小弓滚进萧允安怀中。
“玉玺。”
可谓是平地炸惊雷,叶无忧一个鲤鱼打挺从萧允安怀中蹦起。
“什么?!小拖油瓶还这么小,陛下怎么能撺掇他篡位……”
萧允安:“……”
他就多余和叶无忧开玩笑。
而在萧允安短暂沉默的三秒,叶无忧已经开始在思考萧景逸篡位,他要帮儿子还是帮陛下了。
萧允安沉下脸,把身旁扒着脸暗自崩溃的叶无忧扯回怀里:“放心,朕有分寸,方才只是在和叶卿说笑。”
叶无忧深吸一口气,面色煞白:“君无戏言啊陛下!吓死臣了。”
“还不是皇后把朕带坏了。”萧允安诡计得逞,心情很好地捏住叶无忧后腰,上下摩挲。
叶无忧目光一凛,翻身把长腿架在萧允安腰间:“陛下怎么能才封后就想废后呀?果然吃到嘴就没有新鲜感了,臣就不应该被色心迷眼,对陛下百依百顺。”
萧允安把视线停在叶无忧下腹,轻笑:“那今夜换朕对叶卿百依百顺如何?”
话尚未说完,腰上坐着的淫.贼小叶已经迫不及待扒掉了萧允安外袍。
“那抓紧时间,臣明天还要上朝呢。”
腰肌劳损的运动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叶无忧神色萎靡地再次罢了朝。
“起不来了陛下……让臣再睡一刻钟。”
今日的朝堂,大将军的席位再次空置,众臣心照不宣地低下头,萧允安正欲开口,姗姗来迟的叶无忧捂着腰跳进人群中。
“请陛下恕罪,臣身子不适,来迟了。”叶无忧龇牙咧嘴地弯下腰行礼。
萧允安听取朝堂一片嘘声,面无表情招手:“下次再身体不适,就不必硬赶来了。”
叶无忧乐滋滋点头:“谢陛下体恤!”
眨眼就到了萧景逸周岁生辰当日,抓周礼和宴席都设在了将军府。
桌上摆满了众人精心给萧景逸准备的抓周礼,有萧允安备下的书籍,叶无忧备的弓箭,杨棯偷偷摸摸丢了小马驹玩偶上桌,萧承禹也拿了幅珍藏的字画过来摆在桌上,就连高肃也被允许凑热闹,拿出大锭金银摆在桌上。
萧景逸在众人七嘴八舌下挑花了眼,两只小手把桌上的好物全抱进了怀里。
不想挑!景逸都要!
叶无忧和萧允安相视一愣,随后笑出了声。
为君者,理应海纳百川。
3.依恋
“陛下,还要……”叶无忧紧紧拢住萧允安的肩膀,在萧允安肩头落下一排难耐的牙印。
“呵,还是如此不知收敛。”萧允安眯着眼,单指挑起叶无忧泛红的下颌。
意外横生。
“父皇,爹爹。”萧景逸抱着自己的小枕头,从偏殿跑出来,轻轻敲着正殿寝宫大门。
“……”
“……”
正入佳静两位父亲瞬间安静下来,叶无忧被信香搅乱了心绪直不起腰,萧允安迅速调整衣袍,打开了紧闭的大门。
“爹……父皇!”见是萧允安亲自开门,萧景逸愣了半晌,然后红着眼抱住了萧允安大腿,“父皇,景逸做噩梦了,不敢一个人睡。”
一家三口沉默地坐在偏殿,等宫人更换龙榻上脏乱的床褥。
“景……咳咳。”叶无忧试探开口,声音却哑得可怕,他连灌半壶茶水,稳了稳声音重新开口,“怎么了景逸?”
坐在萧允安怀里小声抽噎的萧景逸抬起一张泪眼汪汪的小脸,又使劲抽了抽鼻头:“景逸梦见爹爹被大坏狼叼走了,醒来还听见爹爹在哭,景逸害怕。”
萧允安:“……”
叶无忧:“……”
叶无忧和萧允安尴尬地对视,迅速撇开了脸,叶无忧捂住面颊,硬着头皮解释:“爹爹也做噩梦了。”
萧景逸闻言,朝叶无忧张开手,叶无忧僵硬着身体把萧景逸接到怀中。
萧景逸抬起手轻轻抹去叶无忧眼角未消的泪痕,软着声糯糯地安慰道:“爹爹不怕,景逸帮爹爹打坏狼!”
“好好好,爹爹不怕。”叶无忧瞪着萧允安咬牙切齿。
童声稚语,叶无忧的耳根,却越发地红,他抱着萧景逸快步走向龙榻,合衣而眠。
姗姗来迟的萧允安温柔地把他的爱人和孩子一并拢入怀中。
从此,帝后开启了长达半年的想方设法甩孩子的偷欢生活。
4.春狩
萧景逸年仅三岁,就跟着叶无忧骑上了汗血马。
“别怕,你追风叔叔才不会让景逸摔下马。”叶无忧低声教萧景逸夹紧马肚,又长大许多的白团子靠在叶无忧身上,紧张地拽着缰绳。
被叶无忧带着长大的萧景逸脾性和叶无忧越发地像,在萧允安又一次逮住叶无忧带着萧景逸爬宫墙后,决心要给这俩不是在宫内追逐嬉闹,就是偷跑到宫外爬树掏鸟窝的俩父子找一点事干。
“春狩要让臣带着小拖油瓶同去?!”叶无忧掏掏耳朵不敢置信。
停了两年的围猎活动,今年终于有机会重启,叶无忧兴奋到跳起。
“嗯,朕只是觉得,再关着你和景逸,你们俩迟早要把皇宫给朕捅出个窟窿。”萧允安绝望地想。
“臣保证!下次不会再带着小拖油瓶撬池塘的冰捉鱼了。”叶无忧背着手,格外乖巧地站在萧允安面前,生怕萧允安反悔。
萧允安:“……”
原来已经捅过窟窿了,只是他不知道。
春寒料峭,冬日的寒风尚未完全褪去,叶无忧给萧景逸裹上了小袄,蹲下身帮小家伙绑好大袖。
春狩,几家欢喜几家愁,才庆幸没几年的鸿胪寺一家子又愁眉苦脸地跟在了队伍最末。
尽管叶无忧在这两年闲不住时,有意教过鸿胪寺几位同僚骑射,但是,成效不佳。
叶无忧一度语气沉重地拍沈括肩膀:“沈大人,您和诸位大人都千万不要有弃文从武的想法。”
沈括礼貌地抽着嘴角强笑。
大将军和皇后,无论哪个都骂不得。
好在,叶无忧还记得当日承诺,和众人一起搭完宿营的帐篷后,带着萧景逸果断加入了鸿胪寺队伍。
“爹爹,我们怎么不和父皇一块呀?”萧景逸在马背上转过身疑惑。
“景逸还在爹爹肚子里的时候,爹爹答应了几位大人,要给他们争口气。”叶无忧坦言自己孕期,反而让几位曾推着叶无忧逛鸿胪寺的同僚尴尬地四处摸。
暗疾暗疾,所谓暗疾,原来就是小殿下!
亏他们还真以为叶将军真是腿伤浮肿,日日去和工部抢轮椅。
难怪看上去那么严重的伤情,叶无忧还能肯定来年开春一定痊愈,怀了孕,孩子呱呱坠地,可不就痊愈了。
但是,事实再怎么摆到眼前,众人依旧没办法把叶无忧和传言中千娇百媚的坤者摆在一起比较,怎么想,都会觉得悚然。
“那是要和父皇比赛吗?”萧景逸握紧双拳举在胸前,肩膀因激动微微耸动,和叶无忧肖似的眼眸忽闪忽闪。
“……对!”叶无忧的视线惶惶扫过身后跟着的几位鸿胪寺,点头称是。
“爹爹是打倒外敌的大将军,肯定比父皇厉害对不对?!”萧景逸眼底的崇拜再加一层,叶无忧却觉得自己要被身后忐忑不安的视线贯穿了。
于是叶无忧贴着萧景逸耳朵小声说:“嘘,景逸的父皇是天子,爹爹后面还有好多陛下的臣子跟着,我们和诸位大人一起,就不能比陛下厉害,不然他们会被怪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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