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泽抱着长剑，一脚踹开花蕊靠近的身体，将沈轻尘再次护在身后。
“你说的都是三年前的事情。”
低声道：“师叔，别上当，她肯定在骗我们，既然魔息就在她身上，我这就宰了她！”
沈轻尘隐隐有些莫名不安。
拉住了楚云泽的动作，“不对！阵法小成，我们要去上阳门也不是秘密，为何就在这两日要举行献祭？”
既然可以控制所有人。
那完全就可以不举行花车游行，悄悄等他们离开之后再执行。
偏偏小二口中的故事看似完美。
偏偏昨夜昨夜会有傀儡做戏。
更像是一步步在引导他们去完成某件事。
能悄无声息隐瞒三年的妖，当真会在他们面前隐藏的这般拙劣吗？
“不！不可能！”
花蕊明显不信楚云泽的话，“我明明已经回到山里，这次只是灯会热闹，我出来玩而已。”
“我就在花船里用花香给人编织幻境。”
“我，我真的只是想逗逗人，仙君是第一个进来的人，我真的没有说谎。”
花蕊看沈轻尘的神色并没有松懈。
有些喃喃低语的自己解释着，“我就是个小花妖，懂一些药理，贪玩了点，我真的没有害过任何人。”
“怎么会死这么多人啊......”
花蕊逐渐的开始害怕，她真的害怕自己在无意间伤害到别人。
这里的人很好。
她救人，这里的嬢嬢还会给她做锅贴吃。
男子还会帮她抬病人。
女子会和她聊家常。
孩子也会追着她一口一口叫着仙女姐姐。
可这些人没了......
沈轻尘上前蹲下，温声问道：“你既救了他们，那你回山之前，他们可有为你送行？”
“......”
花蕊只记得她救人，百姓也对她很好。
可是关于她离开的记忆......
怎么......
怎么一片空白？
敲了敲头，茫然道：“我不记得了，月琴尊，我好像忘记了。”
“他们那么喜欢我，应该是送过的。”
“只是......”
“只是我忘记了。”
花蕊紧张的在发抖，她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沈轻尘又问：“你在船仓中等了一夜，周围包房里就没有一个人进去吗？”
昨夜湖面小船都人满为患，船舱怎么可能会没有人？
“没有......”
花蕊茫然摇头。
“没有人。”
“只有我一个人。”
第22章 、小徒弟的师尊旧伤复发了
花蕊神情恍惚。
突然！
发出阵阵低声“呵”笑。
“呵哈哈哈，月琴尊您来救我了呀。”
肩头随着胸腔震动，发生抖动，一双杏眼渐渐变成了红色。
微微倾斜着头，盈盈泪水还挂在睫羽上。
分明还是方才至纯至善的模样，可现在眸中以及浑身却多出许多邪佞之气。
在尸骨上站起来。
血红的双眼，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散发出一丝光亮。
睥睨着周遭尸骨，更像是在看什么蝼蚁。
“不错。”
语气雀跃，“这些人都是我这三年间杀的，这是他们欠我的！”
咬牙阴狠，眸中染上了滔天的恨意，“他们就该死！我要让他们的魂魄永远徘徊于此，直至被烈日灼烧，天雷劈散！”
“永生永世！生生世世！都不得好死！！！”
“哈哈哈哈哈哈，都是他们欠我的！都得死！全部都该死！”
在张狂的笑声中，魔息真正的实力展现出来。
顷刻间亡魂丧胆，发出阵阵哀鸣。
刺骨的阴气开始波动，沈轻尘握紧了拳头，却依旧在阻止楚云泽想要杀花蕊的动作。
楚云泽焦急不已。
“师叔，还要等什么？她现在只会愈来愈强，刚才就该一剑了结了她！”
“不行。”
沈轻尘已经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她才是丹娘，但她想让我们帮她杀了花蕊。”
“花蕊一死，才真的是魔息临世。”
“阵法也才会真正启动。”
很明显。
花蕊身体里分割出来了另一个魂魄，自己不能杀自己，便只能求助于外界。
单纯的花蕊被蒙蔽，而被魔息附于魂魄的花蕊却在步步为营。
从一开始，就在诱导他们杀魔息。
若魔息真的想阻止他们，就该在他们踏进这里就使出全力。
而不是等他们走进船舱。
“猜的不错哟。”
丹娘邪佞的盯着沈轻尘，嗤笑，“可你不杀我......”
状似单纯道：“那我可就来杀你了！”
楚云泽一刻拔剑。
大为震惊：“师叔，什么意思啊？”
该不会只能被动挨打吧。
“魔息是附于魂魄，而花蕊身体里有两个魂魄。”
“当魔息完全掌控魂魄和身体后，才会用阵法大幅度提升修为。”
沈轻尘将楚云泽拽至身后。
双手结印。
一声凤鸣在掌心传出，随着手掌拉开。
琴身显现。
彩凤鸣岐七弦琴。
“锃———”
琴音绕梁，犹如凤鸣。
“啊———”
随着琴声悠扬，不远处的花蕊双手紧紧抱着头，面容狰狞。
花蕊抽泣，“呜呜呜......月琴尊，我不想害人......”
瞬间又变得面目狰狞，“不！是你诞生了我！是你恨他们！是你想让他们死！你自私！花蕊！你太自私了！”
“啊！！！”
“啊！！！！”
痛苦声在湖中不绝于耳。
魔息伴随灵力逐渐外泄，游魂被吞噬，丹娘似乎又掌控了身体的控制权。
嘴角挂着嗜血的微笑，化手为爪。
“月琴尊，你一定大补吧。”
猛地冲向悬空抚琴的沈轻尘，是势在必得架势。
琴音袅袅，手扫琴弦。
音波化作两弧月刃攻向丹娘，丹娘手上凝聚妖力，径直抓上。
两只手各挡一刃。
余光忽的瞥见一抹寒光，这才飞身闪过。
跌跌撞撞落地，带着血迹的手在尸骨上接力保持平衡，再用力向上挥动。
楚云泽对其紧追不舍，面前倏然多了许多带刺的花茎，尖锐的刺闪烁着寒光，还散发着黑色的烟雾。
当即用灵力震碎。
却发现丹娘的修为竟然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
“师叔......”
他才出窍前期，足足一个大境界多。
他打不过......
沈轻尘在花茎从尸体堆刺出的那刻，立刻御琴后退，两道音波将其轻松化解。
再空出手帮楚云泽。
“拖住。”
“噗......咳......”
沈轻尘忽然遍体生寒，嘴角渗出鲜血，身体内的灵力像是要被冻上了一般。
猛地回头看向客栈的方向。
他的结界破了。
小君......
可已经来不及顾及，手指继续拨弄琴弦。
而就在分神的这个间隙，楚云泽被丹娘手穿琵琶骨。
丹娘狞笑着又飞向沈轻尘。
“月琴尊，看来结界反噬的滋味不好受呀，放心，我马上让你们师徒团聚。”
魔息从尸体堆里涌出，助推着丹娘去杀沈轻尘。
沈轻尘抱琴，脚踩玉华剑。
立于半空。
转身之际，衣诀飘飘，墨发在空中划出弧度。
一抹血色从空而降，在琴音的操控下，凝聚成一颗颗血红色的水珠，全数打向丹娘。
在魔息的帮助下，丹娘即将突破化神，君煌的凤凰血作用变得微乎其微。
楚云泽拖着受伤的身躯，突然闪至丹娘身侧，在空中高高举起命剑，正准备对着脖颈落下时。
丹娘骤然间没有反应。
紧接着神色变得清明许多，眨眨眼，看似很茫然。
楚云泽猛地意识到什么。
剑锋偏移，长剑贯穿花蕊臂膀。
“啊！”
花蕊滚落在地，血滴在尸骨上更显诡谲。
“呵。”
“还真是没用啊，送上去都不杀。”
只是一息之间，单纯的神色再度消失，略有不满的看着楚云泽。
魔息还在源源不断的帮丹娘提升实力。
身上魔气大涨。
“化神了......”
楚云泽看着这一幕，喃喃自语。
也是终于意识到了魔息的恐怖，如果不是丹娘求死，他甚至没有还击之力。
沈轻尘抬眸看去。
丹娘手掌并不影响什么，除了一开始呼痛，现在脸上痛苦神色全无。
只是身上被凤凰血击打之处，出现了颗颗血红色的口子。
手中动作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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