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度适中，恰好达到上品火灵根的标准，既不刺眼，也足够引人注目，完美符合凌舟剧本里的“扮猪吃老虎”路线
“上品火灵根，合格，下一位”
负责考核的长老面无表情地宣布，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显然对这个资质虽好却不算顶尖的弟子没太多兴趣
谢曳收回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反应
果然，大多数人的目光只是匆匆掠过，只有少数几个同样测出上品灵根的弟子投来几眼，并无过多关注
他站在水面前，看着镜中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指尖轻轻抚过脸颊
这张脸与他原本的模样有七八分相似，只是轮廓柔和了些许，少了几分天生的凌厉，多了几分少年人的青涩
易容虽变化不大，却足够掩人耳目——毕竟，真正需要隐藏的，从来不是这张批在外面的皮
那双暗红色眼眸，此刻已变成了墨黑色，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敛去了所有惊世骇俗的锋芒
这是易容的关键，也是他最不习惯的地方，不适合装B
视线往下移，落在身上的衣袍上
他素来偏爱正红色，那颜色热烈、张扬，像他骨子里不愿被束缚的性格
可如今，身上穿的却是一件银黑色的劲装，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密的暗纹，低调中透着几分内敛，与天玄宗弟子的气质倒是颇为契合
又要回到天玄宗时候的社畜生活了，不好耶。
唯一不变的是那红流苏耳坠，用最普通的红绳系着，末端坠着一颗小小的红玉，是他从小戴到大的东西
他抬手捏住那抹红流苏，指尖传来熟悉的质感
镜中的少年，墨眸银衫，唯有耳边那点红，像是燃着的一簇火苗，悄悄泄露了他藏在伪装下的本心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思绪，从现在开始，这场戏就算，正式拉开帷幕
天梯、问心镜、擂台……一道道关卡如同过眼云烟，谢曳，不，现在应该叫随奕，终于踏入了那座熟悉又陌生的大殿
殿内云雾缭绕，气氛庄严肃穆。几位天玄宗的核心长老围坐在中央的石桌旁，目光都聚焦在身前悬浮的水镜上
水镜中，正是最后一轮擂台考核的实时场景
“这个孩子是不是……太……果断了？”
宋沉钰盯着水镜，眉头微蹙，沉吟了许久，终于从脑海中搜寻到了一个相对贴切的词
她指尖轻点谢曳，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惊讶
水镜里，名为随奕的少年手持一柄普通的玄铁剑，正与一位身着锦衣的弟子缠斗
那锦衣弟子出身修仙世家，剑法精妙，招式华丽，显然是从小精心培养的天之骄子
可即便如此，在随奕面前，他却渐渐落了下风
随奕的剑法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角度刁钻得令人防不胜防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仿佛每一次挥剑都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计算，精准地避开对方的攻击，同时刺向对方最薄弱的环节
“这哪里是初入修仙界的少年？”旁边一位长老语气凝重
“这剑招，这气势，分明是在尸山血海中厮杀过的老手！”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见惯了大家族培养出的天骄，那些弟子虽天赋出众，剑法娴熟，却总带着几分温室花朵的娇嫩，缺少一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狠劲
可随奕不同，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仿佛眼前的擂台不是考核场，而是真正的战场，每一剑都带着决绝的杀意
好无聊。
谢曳走下擂台，连看都没看一眼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对手，心中只有这三个字在反复回响
陪这些小孩们打，还是太费耐心了。
他不是不能一招制胜，以他的实力，就算压制修为，眼前这些所谓的天骄也连一剑都接不住
凌舟让他做自己，结果给他了一个为千碎卧底进天玄宗的剧本
其实根本不用给他，让他按照话本子前期演就可以
但…
凌舟是不是也知道些什么
第54章 “这个人，我要。”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了他的思绪
他回想起凌遥舟当时的眼神，忧伤且复杂，那不是单纯的请求，更像是一种……试探
或者说，是一种将计就计的布局
凌遥舟的指尖轻轻划过虚空，水镜中的画面随之定格在谢曳抬头望向天玄宗大殿时的眼神
不。是望向他的眼神
谢曳仿佛有所感应般，微微侧过头，隔着遥远的距离，隔着虚幻的水镜，甚至隔着宗主殿厚重的门扉，他们两个人的目光诡异地对上了
草。他就知道凌遥舟这个变态会偷窥他
“这个人，我要了。”
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而在宗主殿内，杜磊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看清了水镜中那张年轻却异常沉静的脸，那双眼眸，清澈却又深邃，像一口古井，看似平静无波，底下却藏着翻涌的暗流
嘶。此子长的有点眼熟啊，还有点小帅
杜磊缓缓收回目光，转向凌遥舟，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八卦
“凌仙尊，此子……”
他淡淡开口，打断了杜磊的话
“从今日起，他是我的关门弟子。”
坐在他身旁的东方研焰打趣地说
“小凌这个冰山竟然也要收弟子，况且人家同不同意还是未知”
水灵根怎么教火灵根？
她也很欣赏这个孩子狠辣的打法，他们同为火灵根，她能教他更多
但同时也感到悲哀，这个孩子一定经历过什么不好的事吧
“小凌，你可想好了？”她再次开口，语气里少了几分打趣，多了几分认真
“这孩子是块好料子，你的水虽深，但怕是容不下他这团火”
凌遥舟终于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无波
“我的事，无需多问。”
东方研焰撇撇嘴，不再说话，但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不管凌遥舟打得什么算盘，这个叫随奕的孩子，她东方研焰保定了
就算不能收为亲传，也定要点拨他一二，真是莫名的合眼缘
谢曳一进入大殿，所有长老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与探究
毕竟，能让凌遥舟这位万年冰山收为亲传弟子的人，确实令人好奇
然而，在这些目光中，有一道尤为灼热目光，几乎要将他看出一个洞
谢曳不动声色地瞥去，是杜磊死死地盯着他，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神里翻涌着震惊、愤怒，还有一丝难以置信
那眼神，仿佛得知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这个小子又发什么颠。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杜磊的心中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起初，他也和其他长老一样，只是好奇这个能入凌遥舟眼的少年究竟有何不同
可随着随奕真正出现在他面前，而不是水镜里投影出来的时候，他的目光刚一触及那张年轻的脸庞，整个人就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这张脸……这张脸！
杜磊的瞳孔猛地收缩，脑海中的一道身影与水镜中的少年重叠在了一起
那眉，那眼，那挺直的鼻梁和微微抿起的嘴唇，简直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不就和他家大师兄少年时期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吗！
虽然没了那双明显的眼睛和潇洒的红衣，还是能看出相似之处
他猛地看向身旁依旧神色淡然的凌舟，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得不到他的大师兄，竟然就找了这么一个容貌相似的少年吃“代餐”！
亏他还以为凌遥舟是看中了这少年的天赋，没想到竟是如此龌龊的心思！
这孩子何其无辜啊，竟然要被凌遥舟当成另一个人的影子，困在这份扭曲的执念里，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凌遥舟察觉到了杜磊的异样，只觉得他莫名其妙的。
批文案脑子批没了？
但杜磊此刻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件事！
（没想到吧嘿嘿，竟然是杜磊先猜出来了，虽然结果偏了十万八千里）
凌舟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与期待，率先开口
“随奕，你可愿意拜入我门下？”
话音刚落，另一道的声音便插了进来
“也可以来我门下，你我同为火灵根，我能教你更多”
说话的是东方研焰，她也上前一步，与凌舟并肩而立，看向凌舟的眼中带了一丝歉意但很快被遮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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