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杀。
“什么材料？”祁落微微眯眼，“你哪来的私房钱？”
“我骗他的，没有的事。”
士兵将护目镜拉到头上，面罩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眉眼深邃，眉心眼角略有些岁月痕迹，络腮的胡渣让下颌线更加清晰。
席牧视线在他跟贺雅峥之间转了个来回。
这无疑是张英俊的脸，眼型跟贺廉一模一样，但跟贺雅峥相似度为零。
贺凌霄深深地看着贺雅峥：“既然来了这里，那一些事你已经知道了？”
“大概比你认为的了解得更多。”贺雅峥没隐瞒。
贺凌霄吁了口气，揽住贺雅峥在他发间重重亲了一口：“你是我的孩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贺雅峥眼神一闪：“怕我把你的秘密全部告诉爸爸？”
贺凌霄：“……我能有什么秘密，别挑拨我跟你爸的感情。”
感受到一道强烈的视线，贺凌霄疑惑转头：“这位是你战友？”
总觉得这视线不太友好。
贺雅峥正要开口介绍，席牧怕他又闹幺蛾子，敷衍了一句：“这一层是什么情况？”
贺凌霄拧眉，眉心的川字纹明显了一些。
“我下来的时候已经没人了，想看看他们什么时候从哪扇门上来，没想到你们先来了。”
席牧：“以前偶尔也会这样，还是只有今天？”
贺凌霄：“我们观察到的只有今天。”
连监区和崔家祖坟都没几个人巡视，下面这一层却一下子聚集了这么多士兵。
“有没有看到他们从哪里下去？”席牧追问。
贺凌霄摇头，有些挫败：“这一层十二扇门，我们目前无法排除任何一扇门。”
贺雅峥让阿三将上面各层的扫描图投射到眼前。
四人面前多了一个多层结构的全息投影，标注了每一层所有门的位置。
贺雅峥圈出他们下来的每一个出入口，让阿三尝试计算下一层的入口。
阿三：“已知条件太少，无法计算。”
“我们可以提供一部分。”祁落接过话，“之前说过，这是个像轴环的结构，从我跟凌霄的观察来看，这套门禁靠水力潮汐系统纯机械运作，只有这样才能完全避免信号干扰造成的故障，隐匿性也是最好的。”
贺凌霄点头：“出入口多变，把每一层的门编号的话，每个时间段都有不同的数字组合，但因为它是机械运转，没有算法参与，不是随机组合，有固定的组合数量。”
贺雅峥：“找到规律的话，用时间就能推算出各层出入口？”
贺凌霄：“对。就跟学校里的门禁时间表一样，在什么时间在哪个位置开放哪个通道，是固定的。”
贺凌霄指着全息投影的各扇金属门，说明他们知道的各个时间的排列组合。
信号太差，阿三无法实时响应，贺雅峥在心里复述一遍，让阿三记录下来。
“像不像那种老式机械钟表？秒针带动分针，一层带动一层。”
席牧本来听得投入，闻言眉心一跳，眼前不自觉出现一个画面。
山顶宫殿那个祭台，顶部有大大小小多层齿轮，每个齿轮上都有刻度，转动的速度不一样。
阳光从穹顶直射下来，经过多层反射，分别照亮每个齿轮不同的位置。
随着光线角度变化，照亮的部分会跳动。
而最后一束打在地面上的光，同样也对应着祭台不同的方位。
地上刻了一个圆形的图腾，中间是鬼画符，沿着最外面这条圆形的线，分成了十二等分，写着一些当地的文字。
结合他那时候在学校学过的当地语言，代表的应该是一天中的十二时辰，每个时辰对应的某位邪|神。
席牧仔细回想，顶部被光照亮的齿轮，确实是五个。
“我打断一下。”
席牧圈出记忆里被照亮的其中四个齿轮，问贺凌霄夫夫，“这种情况，第五个出入口在哪里？”
“在六号门。”祁落想都没想，“如果只往上走，九号也算。”
九号连通的是上一层的出口，也就是上一个齿轮照亮的位置。
六号才是真正的出口，对应的方位正好是第五个齿轮照亮的地方。
席牧换了一个已知条件，让贺凌霄夫夫计算。
“现在不是做题的时候。”祁落克制着脾气，语气里还是透出了一些质疑。
“他不会在这种时候开玩笑的。”
贺雅峥看向席牧，“你想到什么了？”
席牧：“不确定，你们先告诉我答案。”
贺凌霄：“二号门。”
席牧又换了两个已知条件，得到的答案都跟他记忆里的一样。
席牧用意念让阿三将他记忆里的祭台描绘出来。
信号很差，阿三花了一分钟才做完。
“山顶宫殿的祭台？”贺雅峥有些吃惊，从图片信息和席牧刚才的反应，立刻就猜到了席牧的想法。
贺凌霄夫夫摸不着头脑。
贺凌霄皱眉：“这看着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贺雅峥：“这是邪|教窝点。”
“这跟我们说的有关？”祁落问席牧。
“可能跟这里的门禁是一套密码系统。”
席牧将四组数据给阿三，并圈出了每一组地面对应的光照点，让它根据他们下来的路径，计算出第五个地面光照点。
阿三：“信号干扰严重，无法跟外部连通，算力有限，不一定准确。”
席牧：“自信点。”
阿三：“我要是算出来了，能当舅舅吗？”
贺雅峥：“……”
怎么还在执着当舅舅？
席牧：“算出来了你就是最大的舅舅。”
阿三：“我拼啦！”
画面里的齿轮开始运转，光线角度和光照点随之改变。
祁落看了几个跳动的组合，跟他们算出来的竟然真都对上。
光点停下，五个齿轮的光点对应了他们今晚下来的路径，而最后的光点落在地面三点方向。
“这是下一层的入口？”贺雅峥问。
“我猜的。”
席牧看向贺凌霄夫夫，“你们再给几个条件，验证一下结果。”
夫夫俩一看有希望，来了兴致。
这套门禁他们研究了七年，所有组合都会背了。
确定无误后，席牧看向贺雅峥投放出来的地下监狱结构图，根据上面几层的方位，推算这一层三点方向那扇门。
贺雅峥：“去试试，过了时间又不准了。”
席牧拉住他，从工具包拿出医用消毒液：“左眼镜片给我。”
贺雅峥意念一动，左眼镜片飞出。
席牧将自己的左眼镜片也取出来，一起消毒后，给贺凌霄夫夫：“我跟雅峥下去看看，你们去出口附近，如果有动静就先上去。”
贺雅峥眼神一闪，没想到席牧会先他一步考虑到这些。
“这层的士兵都在下面，就你俩下去多危险？”贺凌霄不赞同。
“我们会小心的。”
贺雅峥接过话，“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们，不会乱来。”
贺凌霄和祁落自知可能拖后腿，没多坚持。
双方出门后分头行动。
贺雅峥确定周围没有动静，目送双亲走远，加快速度跟上席牧。
“谢谢。”
席牧：“我不是为了他们。带上他们，你会很危险。”
到三点方向的这扇金属门。
两人配合打开，外面果然是眼熟的金属通道。
贺雅峥听到过的震动声在这里更加明显，海浪声几乎消失，体感温度骤降。
两人走下台阶，在下一层的入口听里面的动静。
一点声音都没有。
等了几分钟，席牧试探地打开门。
这一层非常明亮，跟监区天差地别，四面墙都涂了白色涂层，跟白厅相似。
席牧试着意念呼唤阿三，没有响应。
这一层内部信号也完全中断了。
通道右侧有脚步声靠近，两人快步闪进去，关上金属门，往左侧通道走。
拐弯时，席牧扫了一眼身后，那三个士兵没有察觉异常，中途拐去了中间那条路。
前方吵闹，像拉练的叫喊声，一些士兵们在通道里进进出出，都没有戴面罩和护目镜。
席牧看到其中一人，脸色沉下来。
那人士兵着装，长了一张跟贺雅峥八九分相似的脸，左侧嘴角红肿，畏畏缩缩低着头站在墙角。
他面前的alpha指着他厉声呵斥：“说多少遍了，给我使出全力！下次还一拳被放倒，你就给我滚去监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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