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拾荧座。”
席牧在南离座任职，为了避嫌，不能参与对南离座研发团队的评估。
大门外很快就站满了人，都是中央星有头有脸的人物，连很少公开露脸的贺廉都来了。
贺廉是来看谁的，大家心知肚明。
席旻安带着席牧跟一些老友打招呼。
一个一头黑发，三十岁上下的alpha上校跟席牧握手：“我是第十七军团副指挥，严冬。”
席牧报了自己的名字。
严冬寒暄了一句，笑着收回手。
席牧所有人里最年轻的，但性格老成，加上战绩摆在这，谁都不敢乱开他玩笑。
互相报个名字就算走了过场了。
“野生大冬瓜是你吧？怎么退群了？”席牧随口问。
严冬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聊，还是聊这种要命的话题，面色一僵，扯着嘴尬笑：“什么群？”
席牧：“八卦群。”
严冬汗流浃背了。
追着杀啊？！
周围突然安静了一瞬。
席牧看这反应，不止年轻人，连一些老头都在群里。
“挺热闹啊。”
一群人不敢接话，也不看席牧的眼睛，怕一不小心对上眼，就冲自己杀过来了。
席旻安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八卦群？”
“交朋友的。”
席牧看向严冬，“今天下午有没有空，去训练馆过几招？”
严冬：“……！”
周围一群人：“……！”
来了！
严冬硬着头皮婉拒：“今天恐怕不行——”
“那明天吧。”席牧打断他，“我很久没回中央星了，也叫上群里其他人一起来玩玩。”
严冬：“……”
救命啊！
九点十分，展厅内所有直播监视器打开，虚拟屏上的预约人数开始跳动。
贺雅峥抬眸扫了一眼。
第一是Y4的预约人数超过十万。
H9排第二，预约人数堪堪上八万。
显示的人数除了被邀请来展厅的，还包括线上限时体验的，但名额有限，不是预约了就有名额，要抽选。
不到一分钟，Y4预约人数超过十五万，H9还没到十万。
差距拉大了。
“不是说今天不用很紧张吗？”康承远小声嘀咕。
这块屏幕悬在头顶，能不紧张就有鬼了！
护卫队踏着整齐的步伐进入展厅，崔伯谦跟席旻安等几个部长走在前面，其他评估组紧随其后。
席牧目光穿过人群，落在H9展位前，看到一身军装的贺雅峥，眼神发暗。
“H9落后很多。”庞观拙低声说。
席牧视线上移，看向屏幕。
Y4预约量超过二十万，H9刚过十万。
“评估前的数据没有参考意义。”席牧随口说，“崔家的影响力摆在这，加上之前Y3的普及，军队对Y4有期待是正常的。”
庞观拙听他话里的意思：“你希望我给H9几分？”
“按你实际体验到的给分就行了。”席牧语调平淡，“他不用你在这种地方还人情。”
庞观拙很意外。
席牧对H9这么有信心？
评估组有多少人会按实际打分？别的不说，给Y4评估的人看在崔伯谦的份上，绝对不可能给低分。
按实际给分，那不就比Y4低了？
贺雅峥看到走在前面的老人，垂在身侧的手收紧。
七年不见，对方比他记忆里的老了很多。
评估组根据分组前往相应的楼层。
贺廉跟随指引走向升降梯，始终没有转头看了一眼。
贺雅峥定定地看他走远，眼底温度骤降。
脚步声靠近，贺雅峥猝不及防撞进席牧的眼里。
这小子怎么这个点就来了？还正好挡住他的视线。
贺雅峥微微歪头，去看升降梯的方向，席牧也歪过来，又挡住他。
贺雅峥歪向另一侧，席牧也一脸无辜地跟过来，就是不让看。
贺雅峥留意到席牧手臂上代表评估组的袖章，眯起双眼。
“你——”
“阿牧，那不是你这个区的。”席旻安叫席牧回去。
席牧看着贺雅峥：“让领导们先上去，我在这等等。”
萧慎打量着空中的机甲全息投影，低声感叹：“这批新机真不错啊。”
尤其是H9，个人风格太强烈，一看就知道出自谁的手笔。
崔伯谦见边上几人都在看，笑着提议：“时间还早，不如过去看看？”
席旻安看他笑就知道准没好事：“大家都等着呢。”
“不差这么一会儿。”崔伯谦走到席牧身边，“你看H9怎么样？”
席牧：“这不在我的评估范围内。”
崔伯谦：“你是军方特别邀请的，又刚跟智巴的军团交过手，对我们来说，你的意见很重要。”
“这里就你跟对面干过架。”萧慎笑笑，“这次热门的新机都应该让你做个评估。”
齐政霖站在他们身后，闻言立马接了一句：“前提是足够公正，仅凭喜好来给分的话，就没什么参考价值了。”
席旻安语气不咸不淡的：“这还用你特意提？难道他不懂？”
席牧视线扫过陈列的H9真机零件：“我们常年征战，待在机甲上的时间比待在家里的时间还多，喜好是基于对机甲的手感、应用场景、作战能力等各方面的综合感受，不是没有参考价值的。”
席牧又看向头顶的屏幕：“若我们的喜好没有价值，那这块屏幕上的数据纯粹就是多余的。”
萧慎一群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所有新机的预约量。
Y4突破三十万人，H9还刚过十五万。
齐政霖被噎得无法反驳。
萧慎不理解：“今年还搞了这种玩意儿？”
“为了鼓励大家创作吧？”席旻安语气多少带了点阴阳怪气，“得了第一，不知道有什么奖励。”
崔伯谦像是听不懂他话里的嘲讽，面色不改：“第一本身就是奖励，这种荣誉不是谁都有能力拿到。”
萧慎：“你就说你抠就完事了。”
一群老头撇开脸忍笑。
现在可是在军方内部系统直播，萧慎这老小子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崔伯谦没理他，转而对席牧做了个请的手势：“进去看一下？”
“不用了。”席牧一口拒绝，“不是没有给H9分配评估组，我越过他们先评估，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沈崇明一群人本来就紧张，现在被一帮大领导围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让席牧先评最好，他一定不会给低分，可偏偏他不看！
贺雅峥也搞不懂席牧在闹什么幺蛾子，抬眸扫了一眼屏幕。
就刚才那句“不用了”，H9的预约量一秒掉五千。
玩呢？
席牧接收到贺雅峥控诉的眼神，假装没看见。
“在评估组评估前，我不会给出任何专业意见，仅从个人喜好来说，H9我给满分。”
“预约——！”研发成员后排有人失声惊呼，反应过来后死死捂住嘴巴。
虚拟大屏上，H9的预约量一秒跳过十万，眨眼间追上Y4，达到三十万。
贺雅峥：“……”
这影响力认真的？
其他人也没想到，席牧一句话就让H9的预约量翻了一倍，这还是在正式评估前。
对面，崔宴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席牧跟贺雅峥是一窝的，非让他点评，评价肯定只高不低。
死老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群领导很意外，连席旻安都没想到，席牧在军队里的影响力已经这么大了。
“那Y4呢？”崔伯谦追问。
崔宴等人竖着耳朵听。
席牧：“我不喜欢Y4。”
所有人：“……”
不喜欢？
在这种场合你直接一句不喜欢？！
屏幕上，Y4预约量骤降五万，同时H9预约量增加五万，H9领先十万。
两句话逆转局势，把所有人玩弄于鼓掌。
贺雅峥看到崔宴见鬼的表情，咬唇忍笑。
齐政霖气冲冲挤到席牧身旁：“让你打分，不是问你喜不喜欢。”
席牧：“我说过，仅从我个人喜好点评。”
齐政霖：“你可以不评，但评了就好好评！”
席牧：“我本来不想说，你们非要我说。”
他们说话间，H9又领先了两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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