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你的义肢看不出是假的，不戴手套也没关系。”
“就因为看不出是假的，才戴手套。”
贺雅峥抬起右手动动手指，“有时候出入一些需要安检的地方，会被工作人员盘问，不如戴手套方便。”
席牧走近，扫了一眼他的义肢。
“这么怕麻烦，怎么不干脆培养一只真手？”
真手是用自身基因培养，价格比仿生义肢贵，但以贺雅峥的经济条件，不是做不到。
“这种鬼地方培养出来的东西，能用？”
贺雅峥抬眸，语气里带着笑意，“再说换成真手的话，我就没办法轻易捏碎别人的头盖骨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让听的人分不清这是真话还是玩笑。
席牧：“……你想捏碎谁的？”
贺雅峥故作认真地想了一下：“无能的上司，和某些无耻的甲方。”
“没有这只手，你也照样能对付得了他们。”席牧语气笃定。
贺雅峥：“对我这么有信心？”
席牧的视线从他的双眼移到脖子，忍无可忍，伸手把缠进抑制环的那几根头发拨出来，总算舒服了。
贺雅峥下意识地往一侧躲避，见他很快又收回去，疑惑地侧过头扫了一眼。
“沾到什么东西了？”
“头发。”
席牧随意倚坐在单人沙发的靠背上，“早上睡地板，没感冒吧？”
还敢提。贺雅峥幽幽地看着他：“拜你所赐，被上司的通讯吵醒，十一点才到单位。”
席牧扬眉：“赚了半天。”
趁着气氛还不错，贺雅峥问：“你这周末有什么安排？”
席牧：“要去趟薄荷市。”
贺雅峥眼神一闪，试探地问：“矿区的工作？”
“算是吧。”席牧说得含糊。
“方便带我一起么？”
在席牧疑惑的目光下，贺雅峥解释，“我要收集一些材料。”
席牧常在矿区走动，接触过的变异生物必然不少，与其一个人无头苍蝇似的找，不如跟他一起。
席牧：“什么材料？”
“变异动植物的花粉毒液之类的。”
贺雅峥故意没说得那么明确，“我设计的玩具很多时候会在野外使用，得测试材料的耐用性。”
席牧：“……”
玩得够野，不能细想。
作者有话说：
席牧：咱也不敢问，咱也不敢说。
贺雅峥：要去我工作间么
席牧：……
第24章
周六上午八点, 贺雅峥在一楼客厅整理外出要带的东西。
试样瓶是最重要的，用来存放样本，一个小型急救盒、两包肉干、工具包和一把用T1101做的短刀。
短刀是昨天让沈崇明手搓的, 也许用得上。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贺雅峥转过头。
席牧换了一身野外装备, 黑色衬衣修身服帖，面料扎实，皮质武装带勾勒出紧窄的腰身，细带绕过宽阔的肩背，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底下引而不发的肌肉线条，挺拔悍厉的身形让alpha的气场都变得比平时锋利了。
贺雅峥视线扫过席牧绑在后腰的短刀和工具包，以及绑在右侧大腿的匕首，对席牧经常出入无人区有了实感。
第一次见面时, 席牧穿着风衣，跟出来逛街似的，和那危机四伏的环境格格不入, 让他对席牧的身份一直抱有一点怀疑。
“今天准备得这么充分, 是打算在那里待上几天？”贺雅峥看着他下来，有些疑惑。
“带着你，不得谨慎些？”
席牧歪头，绕过贺雅峥看向他身后沙发上那一堆东西, “有些可以不用带。”
贺雅峥：“哪些？”
席牧捡了试样瓶和肉干放进工具包，急救盒里就拿了绷带和一支止血剂, 装好后帮贺雅峥固定到后腰，其他东西扔进背包。
“走吧。”
贺雅峥低头检查了一下，跟着他去玄关穿鞋。
“怎么感觉像小学生去春游，出门前还得家长帮忙收拾。”
席牧套上皮靴绑鞋带：“我是你的监护人, 你想叫我爸也不是不行。”
贺雅峥坐在他旁边穿鞋：“结个婚还给自己认了个爹？”
席牧穿好起身：“家里没别人，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贺雅峥拿起背包出去。
“爹我有，缺个儿子。”
席牧：“……”
车子开出香樟，席牧给萧钦发了个视讯，双方约定集合地点。
等车子路过竹柏市上空，萧钦开着黑色悬浮车跟上来。
席牧扫了一眼车外监控，周末的早上高速轨道车子不多，除了萧钦这辆，后面还有两辆灰色的车子远远跟着。
开了半小时，那两辆灰车还在，速度时快时慢，和他们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贺雅峥留意到席牧看监控的动作：“怎么了？”
高速轨道畅行无阻，没事不会看监控。
贺雅峥以为他半路要降高度去别的地方。
“没什么。”席牧重新看向前方，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个多小时后，两辆车降落在薄荷市南部山脚下一个荒废的小镇。
藤类植物肆意扩张，侵占了大半个居住区，到处都是乱飞的虫子。
萧钦和程曜下车，见一黑发alpha从席牧那辆车的副驾驶出来，不由得盯着多看了一眼。
alpha身高腿长，长得很好看，尤其那双灰色的眼睛，看什么都自带深情属性，很容易让旁人对他产生好感，气质又偏清冷，是只敢远观的那类人。
被席牧骗惨了！
前几天终于知道他没跟老头结婚，他们还高兴了半天，结果这结婚对象这么帅！怪不得出去浪了一晚就结婚了！
“钦钦，我现在表情怎么样，没把嫉妒表现得太明显吧？”程曜压低声音。
萧钦侧目：“你也想找alpha当对象？”
重点在这？程曜摸着下巴琢磨：“以我的头发长度，也可以剪个像他这样的高层次狼尾。”
萧钦：“可你自然卷炸毛，剪完成泰迪了。”
程曜：“……不准再说了。”
那头，贺雅峥从后座拿上斗篷和护目镜，问下车的席牧：“你要么？我准备了两套。”
“我有护目镜就够了。”席牧对萧钦程曜招招手，给他们做了介绍。
程曜嬉皮笑脸的：“峥哥，上次在金琥区我们见过的，牧哥结婚后我们就想见见你了，他一直捂着不让我们见。”
贺雅峥瞄了席牧一眼：“下次让你牧哥请客。”
“牧哥，你听到了？”程曜看向席牧。
“请。”席牧语调平板，“回去就请。”
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朝山脚的方向去。
进山后，附近的动静一下子变多了，各种昆虫鸟叫，隐隐还有野兽低吼，近一人高的草丛里时不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
席牧事前查了尖叶蝶的资料，可翻找了所有照片，都和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样，只能另外做个图发给萧钦程曜。
到半山腰路过一片变异花丛，席牧示意分头找。
蝶类是虫灾中最常见的虫类，颜色越鲜艳的变异蝶毒性越强，贺雅峥抽出短刀，走向离他最近的一只蓝斑蝶。
蓝斑蝶受惊，煽动翅膀袭向贺雅峥。
贺雅峥后退侧身，拦腰斩下。
棕色液体飞溅，蓝斑蝶坠到地上，口器和足肢剧烈扭动。
贺雅峥忍着恶心走近，用刀身蹭它腿和翅膀上的毒粉，放到眼前查看。
刀身上没有什么反应。
“你这刀什么材质，很特别。”席牧留意到贺雅峥这边的动静，从另一头绕回来。
刀身灰黑，表面有蓝色光泽。
贺雅峥拿出一个试样瓶，把刀身上的混合物放进去：“这是用做玩具外壳的材料做的，表面涂了特殊涂层，我带来测试。”
席牧眉心一跳：“……你做的玩具是金属的？”
贺雅峥点头，抬眸就对上席牧微妙中带着疑惑，疑惑中带着震惊的表情，把刀递到他面前晃了晃：“好奇？回去给你看看？”
席牧嫌弃地往后躲：“不用了，用不上。”
贺雅峥失笑。
席牧老说自己清纯，这么看确实有点像。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萧钦程曜对视了一眼，默契转过头。
美好的周末不在宿舍睡懒觉，非要上赶着来当灯泡，不知道什么毛病。
贺雅峥边走边测，碰到有毒的虫子都先取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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