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不会卖萌。”
贺雅峥正要开口，席牧又补充道：“我可以卖点别的。”
贺雅峥会意：“大清早的你想卖什么？”
含笑的语气里透着警告，但不多。
这间实验室比外面那些舱体类的大得多，两人找了一会儿，才在被大型器材遮挡的角落里，看到了埋头在工作台前的萧行风。
进实验室需要经过几重杀菌消毒，太麻烦，席牧按响呼叫铃，按了足有三分钟，萧行风才不耐烦的抬起头。
席牧从口袋里拿出试剂管在他眼前晃了晃，萧行风表情一变，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这什么？”
席牧把样本给他：“白雪菌原始种，准确说是飞鸟座的白雪菌样本。”
萧行风大步走向最近的实验台：“你们先别走，留下来看看实验结果。”
贺雅峥看他把试管放进专用容器里，分离出样本，放置到另一个容器，随口问：“试验什么？活化剂？”
“嗯。”萧行风在控制屏上设置好程序后，点击启动。
活化剂注射到容器中。
过了整整十分钟，容器内的菌丝毫无反应。
萧行风重新看了一下实验程序，没问题。
“就是没反应。”
贺雅峥有些意外：“差别很大。”
席牧看着容器里那点菌丝：“找出这两个菌种的区别，是不是就能找到它们快速繁殖、致死率这么高的原因？”
变异白雪菌能在七区山脉野蛮生长，且造成这次这大的骚动，原因很多。
一是活化剂作用；二是没有天敌，本地生物对其毫无抵抗能力；三是正值初冬，山上有积雪，菌丝隐在其中，军方难以发现；四是正逢七区传统节日，大量游客涌入，山里平时没人去的一些危险区域也有人进出，导致把真菌带回了城区。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贺雅峥：“你是说基因层面的？”
席牧点头：“要是把这部分基因编辑到其他菌类上，不知道会怎么样？”
贺雅峥若有所思：“好想法。”
萧行风不禁侧目：“……你们真是一肚子坏水。”
席牧反问：“难道你不好奇？”
萧行风张了张嘴，反驳不了。
席牧：“我们不搞实地试验，只满足好奇心。”
萧行风：“……”
好一个只满足好奇心。
但想想还挺带感的。
席牧：“我们打算晚上返回N2001，你跟我们一起走还是？”
“我暂时不去。”萧行风指尖轻叩容器防护罩：“这么有趣的课题，我怎么舍得离开？不过你们要走，得把海兽留给我。”
“这只幼崽有主了，别打它主意。”贺雅峥一口回绝。
萧行风：“不想满足好奇心了？”
席牧低头看看怀里乖乖窝着的黛玉，想到那晚它从驻军总部飞回家引发的骚动，不管出于什么考虑，都不能把黛玉独自留给萧行风，这就是颗定时|炸|弹。
“海兽山里多的是。”席牧接过话，“想要血还是毛，拿零食跟它们换就是了。”
萧行风：“拿零食换？”
席牧没多解释：“离开前我会安排好，不过你得答应我，别伤到它们，我留着有用的。”
萧行风爽快答应：“那等我忙完了再去找你们，多照顾照顾我那傻侄子。”
晚上七点，四人吃过饭，带上来时的那一身行头出发去停机坪。
路上，萧钦接到萧行风的通讯请求，有些诧异：“你要来送我们？这……难得。”
夜里起风了，车子降落后，四人坐在车里等人。
不久，萧行风真的独自开车来了。
“你叔还挺够意思的。”程曜笑嘻嘻地开车门下车，对着过来萧行风张开双臂，“萧叔，要道别了真有些舍不得呢。”
程曜冲过去扑了个空，萧行风拐了个弯，直冲贺雅峥去了。
贺雅峥抱着黛玉，有些疑惑：“找我？”
萧行风托了一下滑落的眼镜框，脸色深沉：“我有几句话跟你说，过来一下。”
贺雅峥看萧行风这脸色，直觉要说的话跟他家里有关，跟在萧行风后面走。
程曜很失望：“什么送他们，只是来找峥哥的。”
萧钦瞄了一眼席牧的脸色，有种风暴正在酝酿的平静感。
走出老远，萧行风才停下来，转身面对贺雅峥。
“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你现在是局外人，已经比很多人幸运。”
贺雅峥：“幸运？”
萧行风：“你可能认为自己经受了很大的磨难，但某种程度上说，不见得全是坏处。”
贺雅峥眉眼沉下来：“萧叔要说的就是这些的话，我想不必再说下去了。”
萧行风沉默片刻，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笑了起来，又是那随和的长辈模样：“好，我们换个联络方式，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找我，阿牧不一定靠得住。”
刚说完，萧行风耳边就隐约听到了咯咯咯的响声。
余光瞄向不远处，席牧黑着脸，刀人的眼神里全是对他的警告。
萧行风：“……”
死小子，隔这么远还能听到。
贺雅峥对萧行风说的话不置可否，不过这是他目前唯一能获取家里有关情报的渠道，还是跟萧行风交换了联络方式。
萧行风怕挨揍，拿到后头也不回地溜了。
程曜吹了声口哨：“哟，逃得那叫一个利索。”
萧钦：“毕竟是游走在花丛间的老油条。”
登机途中，贺雅峥耳边回响着萧行风说的话。
比很多人幸运……
家破人亡的幸运，他宁可不要。
席牧：“那种被智脑监控的人，说的话你一句都不要听。”
贺雅峥回过神：“为什么？”
席牧：“平时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太压抑，容易胡说八道。”
贺雅峥失笑：“有道理。”
他也许是幸运的，但跟中央星的一切无关。
作者有话说：
席牧：那跟什么有关，你不直说我怎么知道？
贺雅峥：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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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元旦快乐鸭！
第118章
回到N2001第二天一早, 席牧硬拉贺雅峥去军区医院复查，除了右臂义肢接口外，腺|体也做了一次全面检查。
N1992的军医毕竟不是贺雅峥的主治医生, 重新检查一下席牧放心。
诊疗室一侧的金属门打开, 贺雅峥穿着衬衣从里面出来, 黑发自然垂落在肩头，发丝间隙露出的后颈皮肤略有些不平，席牧咬出的牙印已经消失，没留下任何痕迹，看起来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贺雅峥睨了席牧一眼，在诊疗台前坐下，语气不咸不淡的：“我又不是豆腐做的，咬两口就碎了。”
席牧没理他的抱怨, 见医生看着体检报告面色严肃，低声解释：“前几天因为一些原因我咬过他的腺|体，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医生的视线在席牧跟贺雅峥之间转了个来回, 问席牧：“你们是恋爱关系？”
席牧点头。
贺雅峥见席牧回答得不带犹豫, 默默扣着衬衣扣子没吭声。
医生对两个alpha是情侣这一点像已经习以为常，没发表任何多余的看法，继续说：“alpha 有别于omega，受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侵袭会有强烈的不适甚至疼痛感, 平时要克制一些，不能贪图一时欢愉, 不顾对象感受。”
席牧垂眸看贺雅峥投过来的目光，不由得想起那晚被他控制在怀里轻轻颤抖的贺雅峥，温热的触感和血腥味仿佛还停留在嘴边。
贺雅峥一看席牧眼神都变了，不动声色地错开视线, 淡淡解释：“我中毒导致信息素暴|走，情绪失控，他情急之下才咬我的。”
“中毒？”医生疑惑。
席牧接话：“一种菌类的气味，会攻击腺|体，这也是我今天带他来复查的主要原因。”
医生恍然：“体检报告上完全没有体现，情况比上一次检查好多了。”
席牧和贺雅峥都有些诧异。
医生：“结合你们说的情况，我想可能是中毒刺激了腺|体，让本来停摆的机能重新开始运转，而你咬的那一口，把本来堵住的那一部分给疏通了，加快了腺|体自我修复的过程。”
席牧若有所思：“所以为了协助治疗，我是不是该多咬咬？”
贺雅峥：“……你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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