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办公桌后的人正专注地看着屏幕，对他的靠近无知无觉。
“脖子还疼不疼？”席牧视线扫过贺雅峥头发下若隐若现的抑制环，早上的时候还有露在外面的牙印，现在几乎看不到了。
贺雅峥疑惑抬头：“这么快就回来了？”
“天快黑了。”席牧无奈指着窗外。
贺雅峥顺着方向一看，果然黑了，疲惫感顿时涌上，忍不住捏捏眉心。
“外面怎么样？”
席牧托起他的脸，双手在头和眉眼间的穴位上揉按：“萧教授有思路了，一会儿回来开会。”
席牧的力道恰到好处，贺雅峥舒服得眯起双眼：“这叔挖墙脚的本事不行，专业能力倒是没得说，我也去听听看。”
席牧：“记仇了？”
贺雅峥：“当我面挖我墙角，怎么可能假装没听见？”
席牧：“你很在意我被挖走？”
贺雅峥：“这关系到alpha的自尊。”
席牧失笑：“我今天的机甲匹配度稳定在87%，新高了。”
贺雅峥眯着眼昏昏欲睡：“还行。”
席牧轻轻抚过贺雅峥的唇角，声音很低：“我没你不行，谁都挖不走。”
贺雅峥睁开眼，正好对上席牧投过来的目光，那眼底藏着某些柔软、坚定，让他怦然心动的东西。
贺雅峥：“别以为夸我两句，我就肯乖乖给你咬。”
席牧：“……”
作者有话说：
席牧：我都这么卖力了，还不迷糊吗？
贺雅峥：你的企图都写脸上了
席牧：
#下次我藏深点#
第112章
十五分钟后, 席牧接到萧钦联络，他们已经回到警局，直接去了驻军医疗部。
小型飞行器停靠在警局后方的小型停机坪, 数十个副舱从主舱分离出来, 分布飞行器四周, 用做临时诊疗室。
悬浮车降落在飞行器右侧的空地，席牧和贺雅峥各自下车走向萧钦说的那个副舱。
金属门打开，空间里摆放着许多实验器材。
四个军医正围在操作台前，看坐在中间的萧行风调配药剂。
听到席牧两人进来的动静，萧钦率先开口：“有眉目了。”
席牧绕过中间一排器材快步走过去：“今晚能试验吗？”
“别急，还有点问题没解决。”萧行风起身，走到左手边的实验仪器前，将手里的试剂管放进去, 在虚拟操作界面设置每一种药剂的释放比例。
仪器中间有个密封的空间，从透明的隔离罩能看到里面装满了雪白菌丝，密密麻麻的像积雪, 手指粗细的冰凌在顶部露出一个尖尖。
萧行风点击启动, 两种药剂同时释放。
隔离罩内的菌丝如融雪般消散，长得像冰凌的真菌子实体迅速萎缩溶解，化成一滩透明液体。
席牧扫了一眼顶部的屏幕，微生物数量最终定格在0。
“这不是成功了？”席牧看向萧行风, “是原料不足还是什么问题？”
“原料不是问题。”萧行风看着屏幕化学残留相关的数据，“我看过军医之前提过的几种消杀方案, 实验结果都不太理想，这种真菌的感染性很强，繁殖速度很快，就算杀得只剩一个孢子, 稍不注意就能短时间内爆发式繁殖。”
席牧点头，这也是他着急的原因。
山区的真菌一天没完全解决，城区就不能算安全，就算禁止所有人踏入山区，真菌的孢子也可能随风吹向附近的城区。
不可能一直封锁城区，当地居民也要生活。
贺雅峥接过话：“你这个方案效果很好。”
萧行风：“效果是好，但有个很致命的问题，无法合成生化|弹，需要按照严格的比例分开喷洒，在空气中充分反应，才能合成有效的消杀成分。”
席牧闻言看向屏幕上的其他数据。
其中一种液态化合物是96号生化|弹的成分，专门处理变异真菌的，萧行风在这基础上加了另一种气态化合物。
“那就分开喷洒，这不是问题。”
“得保证两种成分完全反应，残留物对人是有毒的。”
萧行风看向隔离罩，“在密闭的空间里，可以很容易控制成分比例，保证完全反应，但居住区范围那么大，风力、风向、温度都是需要考虑的因素，两种化合物密度不同，就算用一架无人机同时喷洒，扩散的范围也有所不同。”
席牧问：“有没有替代方案？”
萧行风：“暂时只有这一个有效的，N1890用的也是这个方案，不过那里真菌爆发的区域附近没有居住区，不用考虑残留问题。”
席牧转头看向四个军医：“你们呢？”
四个军医互相看看，摇摇头。
“只要精准控制就行了吧？”贺雅峥开口，“军用无人机的算力能做到。”
“我问过秦上校，他说会有误差，不能保证完全精准。”
萧钦接过话，“他们用的喷洒无人机型号老旧，之前也没有这方面需求，要是用这个方案，得重新调试无人机的运行系统。”
萧行风摊手：“横竖晚上是试验不了了。”
“你们准备好原料，系统我来解决，现写一个喷洒程序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贺雅峥看向席牧，“不过第一次试验最好放在山区，现实环境复杂，收集到的数据越充分，误差越小。”
席牧想了一下：“那用机甲测吧，机甲的算力跟无人机不是一个级别。”
贺雅峥点头：“那得找个技术在线的机甲师，要听话容易沟通，中途出现误差及时纠正，方便收集有效数据，节省时间。”
“还有比我更听你话的机甲师？”席牧反问。
贺雅峥扬眉：“你能亲自来，当然最好。”
席牧转头交代萧行风：“要哪些东西，让医疗部配合你尽快准备好。”
萧行风有些错愕，还没开口，席牧就转向了萧钦。
“跟驻军对接，准备足够的检测设备，定点监测残留化合物。”
萧钦应下：“我这就跟秦上校沟通。”
席牧问身旁的贺雅峥：“你要准备多久？”
贺雅峥：“两个小时。”
席牧看了一下时间：“那就定晚上八点试验。”
等几个人应下后，席牧联络驻军指挥官王昕，商量试验的区域，对应区域八点后要清场。
贺雅峥看向萧行风：“萧教授，原料的数据发给我，一会儿可能还有一些问题要请教你。”
“……好。”萧行风把手里的数据发过去，有些傻眼。
这夫夫俩三言两语就把所有事给敲定了？
萧钦跟秦伟沟通完，转头想问萧行风要多少原料，对方却盯着坐下来写程序的贺雅峥若有所思，一脸图谋不轨的死样。
萧钦给了萧行风一手肘，低声警告：“收敛点。”
萧行风回过神，低声问：“他们一直是这种做事风格？”
“什么风格？”萧钦不解。
萧行风：“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做。”
对待公事上，席牧必然是谨慎的，但对贺雅峥说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同样的，贺雅峥对席牧的能力也是全然信任。
比起情侣，更像搭档，还是默契度很高的搭档。
萧钦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对此不以为然：“这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难度。”
四个军医协助萧行风准备原料。
走出副舱后，其中一人小声问：“刚来的那两个年轻军官是谁啊？我怎么见过？”
“我也没有。”另一人接话，“刚才听那银发军官跟王少将通话，权限很大的样子。”
年纪大一些的军医示意他们小声点：“黑发的我不清楚，银发那个应该就是第十军团的前线指挥，王少将下令全体驻军听从他指挥。”
其他三人互相看看，都很惊讶。
是听说第十军团的前线指挥官很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
“从他赶过来到敲定方案，前后不到十五分钟，这决策力太强了。”最开始说话的军医感叹，“难怪年纪轻轻就是指挥官级别的了。”
年长的军医：“这次的真菌也是他发现的，听说他还带人挨家挨户查，揪出来几十个轻症感染的，军团出身的，真不一样，这效率驻军没法比。”
走他身旁的军医：“那黑发的alpha估计也是军团的，竟然说要现写程序，还有那个刚来的萧教授，都不简单。”
年长的军医：“有他们在，很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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