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你有自虐倾向，下次复检，顺便去看看心理医生。”
贺雅峥：“……你才有自虐倾向。”
席牧：“我可不会拖好几年不换义肢接口。”
贺雅峥：“我说了，太忙忘记了，是不是还要翻旧账？”
程曜和萧钦不放心，一起跟过来，走近就听到夫夫俩拌嘴。
四人结伴，走向变异海獭群所在的小林子，刚看到它们，就遭到它们集体注视。
萧钦和程曜手搭上后腰的配枪，警惕地放慢脚步。
海獭群的目光从他们身上缓缓移动到席牧怀里的黛玉。
程曜见它们吃都不吃了，头皮发麻。
这要干起来，只能靠席牧的信息素压制，打是打不过的。
席牧注意到它们的视线，正想叫醒黛玉，黛玉却先一步醒了，睡眼惺忪地到处闻闻，好半天才注意到对面的海獭群，一下子兴奋起来了，嘤嘤叫地要挣开席牧的手。
那边的大海獭也跟着叫了两声，逐渐变成了一唱一和的格局，像在对话。
贺雅峥低声问阿三：“它们在说什么？”
阿三翻译。
“小宝，你哪里来的？”
“我外地的。”
“食物很多，要不要来吃点？”
“不了，我有吃的。”
“别客气，来都来了，很好吃的。”
“那好吧。”
席牧四人：“……”
寒暄上了。
黛玉欢快地扑过去，被席牧一把抓住带回来。
怕刺激那边的海獭群，席牧他们没靠近，让黛玉从它们身上套情报。
海獭能吃这种真菌，说明它们不会被感染，而昨晚集体出动确实是为了觅食。
从他们昨天的经历来看，被白雪菌寄生的变异种会变得极有攻击性，真菌会操控宿主的神经系统寻找更多的宿主，这才自然界中并不罕见，而白雪菌特别的地方是，它的宿主种类很多，也就是说它能对多种生物下手。
柳明的人在山里遇到狂躁的海獭群，很可能是因为它们正在遭受被感染的虫子攻击，把人也当做了攻击目标。
而变异海獭这么佛系的生物会在半夜集体出动，是因为白雪菌很好吃，并且有“赏味期”，当恒星升起后，白雪菌的口感就会变差。
这种真菌很多，并且没动物抢，对捕猎能力很差的变异海獭来说是天选食物，于是放弃寻找其他类型的食物，每天窝在巢穴里睡觉，等天黑。
黛玉反复强调了几次“好吃”，看来对这食物很满意。
程曜看一群海獭啃甘蔗似的啃冰凌，咽咽口水：“虫草味，嘎嘣脆。”
萧钦给了他一手肘。
席牧想想，从口袋里摸出几颗水煮花生要丢过去，黛玉伸爪子要抢，不想给。
席牧避开它的爪子：“它们刚刚要请你吃饭，你不该请回去？”
黛玉呆滞地想想，嘤嘤叫了两声。
阿三翻译：“可我没吃到。”
席牧：“……”
没翠花那么好忽悠。
贺雅峥：“给了它们花生才能吃。”
黛玉猛地转头，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贺雅峥，又看看花生，十分不舍地答应了。
有黛玉在，沟通起来并不难。
地位最高的那只变异海獭接过花生，举到鼻子前闻闻，吃进嘴里。
席牧四人竟在一直海獭脸上看到了陶醉的表情，很快就有其他海獭凑过去，却被地位最高的这只挤开。
这只海獭冲着黛玉叫。
阿三翻译：“用我们的食物换你的，这些都给你。”
席牧四人听出来了，比起白雪菌更喜欢吃花生。
席牧满意了，让黛玉交代它们，过两天会带食物过来，但前提是不能袭击人类。
变异海獭很爽快答应了。
交易进行得比席牧预想的更顺利，现在只差找到对白雪菌有效的药剂了。
贺雅峥的终端震动，弹出的虚拟屏上显示出阿飞的名字。
他接起来：“阿飞，你们去体检过没有？”
通讯那头传来少年阿飞焦急的声音：“我醒来看到您的信息就抓阿树他们去体检了，大家的体检结果都没发现感染，不过城区乱了！有人跑到街上杀人！我们在那alpha去的那医院附近发现了两具冰冻的尸体，医院里乱七八糟的，警方已经来了，我们躲在外面观察情况，要不要溜进去看看？”
贺雅峥脸色一沉：“只有警方？军方的人呢？”
席牧听到贺雅峥说的关键词，停下来。
贺雅峥干脆把席牧程曜他们拉进来，组了个临时的群。
城区，医院街道斜对面的路旁停靠一辆宝蓝色悬浮车，坐在副驾驶的阿飞闻言，转头问后座的人：“阿树，你看到军方的人没？”
阿树窝在后座，嘴边叼着一袋巧克力味的营养液，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跳动，操控几架改装的监控机器人：“没看到，只有警车……啧，东大街也冒出来一个大吼大叫的神经病。”
阿飞又通过公频问另一辆车的伙伴，确认后回复贺雅峥。
“我们都没看到。”
贺雅峥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声，又问：“路上没有军方管制？”
阿飞：“没有，现在才早上七点多，路上没什么人，不过医院里惨叫的声音太大，跑出来一些，附近居民区有一些人过来围观。”
席牧示意其他人先回机甲。
贺雅峥跟着大步往回走：“那两具尸体你们没碰过吧？”
阿飞：“没有没有！我只拍了照片。”
贺雅峥四人眼前多了两张照片，躺在路边的尸体死状跟昨晚极光那个alpha成员一模一样。
萧钦拧眉，声音很冷：“昨晚明明交代过他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程曜脸色难看：“城区的感染者没有隔离，就是说现在城里所有人都有被感染的风险。”
七区最近有节日，游客很多，若游客携带孢子返程，真菌将会扩散到其他星球，不止南离座，其他二三等星，甚至连中央星都有被污染的可能。
席牧拨通秦伟的通讯号，冷声下令：“真菌已经在城区扩散，即可封锁整个七区，关闭所有外出通道，封锁出入境航班，没有通知不准通行！”
秦伟被席牧凌厉的语气震慑到，懵了，想到某种可能，急忙联络下属。
“城里到底什么情况？！”
那边传来助手疑惑的声音：“没什么问题啊。”
秦伟咬牙：“那为什么席牧说真菌扩散了？！没状况他不会突然这么说！”
助手一愣，声音发紧：“您稍等，我现在去问。”
不过片刻，助手的声音变得慌乱：“医院出了点状况，不过这个点没什么人，局面已经被警方控制——”
“我要被你们害死！”秦伟怒吼，“即刻启动一级战备警戒！”
助手：“收到！”
在席牧跟秦伟沟通时，贺雅峥交代阿飞他们做好个人防护，非必要不要去人多的地方。
阿飞一一应下：“阿树在找感染的人，有情况我立刻发给您。”
贺雅峥：“好。”
挂断前，阿飞想到一事，急忙问：“贺先生，这两天上山那些人，他们——”
贺雅峥眉眼间冰冷：“命大的话也许能活下来。”
阿飞看着挂断的通讯，心里一阵阵后怕。
“你干嘛，脸色这么难看，不会感染了吧？”
后座的阿树瞄了一眼内视镜，伸腿踹了阿飞一脚，“感染了就快滚下去，别连累爷几个。”
“乌鸦嘴！”阿飞拍开他的脚，“还好我们听话，没去山里，不然现在指不定躺在哪里。”
驾驶座一身腱子肉的beta默默跟阿飞对了个眼神。
“贺先生真是神了，这两年听他的，我们躲过不少麻烦。”
阿飞：“连老板都听他的，能不神吗？”
“长得还帅。”阿树吸了口营养液，“等我头发留长了，也要去剪个狼尾。”
阿飞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屑：“算了吧，就你这狗样剪不出狼尾，顶死是狗尾巴。”
以机甲的速度，很快就到城区了。
机甲的监视画面上，城区街道上人不多，但八点是第一波高峰期，不在那之前有效封锁，感染的人会成倍增长。
贺雅峥圈出阿飞说的那家医院，那附近有停了十来辆警车，空中巡逻AI密集，很显眼。
“来了这么多警车，医院里面恐怕不乐观，警员若没有做好防护措施，也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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