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山上很危险。”
“那你自己小心点。”贺雅峥打开车门要走。
车门刚打开一条缝，被身旁伸过来的手关上，耳边传来席牧无奈的声音。
“我认输。”
贺雅峥装作听不懂：“什么意思？”
赶在把人逗炸毛前，席牧及时喊停，从储物箱里拿了备用的一套装备递过去：“把脸上的伪装卸了，这张脸现在比你自己的脸更危险。”
伪装的脸已经暴露，曾聂华的人一定会到处找他们，继续用这张脸容易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贺雅峥脱下皮衣扔到一旁，拿过工具箱：“这次就你一个人来？崽子呢？”
“程曜他们带它先去了。”席牧把贺雅峥拉进公频，共享了所有视野。
贺雅峥眼前多了两个监视画面，一个在曾聂华那间客房，一个背景在山林，离贩子们迷失的林子不远。
“山里可能有迷幻类的动植物。”贺雅峥卸着脸上的伪装，提醒，“他们有没有带过滤装备？”
“带了。”席牧反问，“你怎么知道的，去过了？”
贺雅峥：“我自有我的情报渠道。”
席牧：“墨鱼的人也来了？”
“道上都传开了，黑市高价无限收H8零件，他们自然会闻着味赶过来。”
贺雅峥有些疑惑，“我总觉得这次的事没这么简单。”
说话间，两人耳边传来程曜压低的声音。
“峥哥？”
贺雅峥：“我家崽子第一次出来打工，表现怎么样？”
“太可靠了。”程曜语气里透着笑意，“有它这个向导在，我们半天就找到两波变异海獭，省了不少时间。”
席牧：“情况怎么样？”
公频那头的萧钦接话：“没发现异常，我们离得远，没遭到攻击。”
席牧和贺雅峥视野里多了一个萧钦共享的监视画面。
昏暗空旷的山洞里，一群变异海獭挤在一起休息，旁边是从石壁流下来汇聚的山水，个别几只在洞穴深处找蘑菇吃，和柳明说的暴躁伤人情况完全对不上。
程曜：“我怀疑是不是柳爷手里的人无意间惹到它们了，才被追着打。”
萧钦：“难说。”
车里，席牧换上装备，打开武器箱，拿了一把惯用的大口径机械手|枪，调试完收到后腰，各种类型的子|弹都拿了一些装满弹夹，逐一塞进武装带。
“别惊扰它们，继续找其他的，做好标记。”
贺雅峥扣上上衣的金属扣，领口刚好贴合颈部曲线，严丝合缝，戴上手套，手张合几次调整到最舒服的状态后束紧，拿过靴子穿上，幸好他和席牧一个鞋码，两个人的衣服鞋子能换着穿。
等席牧交代完，贺雅峥开口问：“你们在山里有没有看到类似H8零件的碎片？”
程曜：“没有，这边植物密度很大，不用仪器检测很难发现。”
萧钦：“又有机甲零件外流了？”
贺雅峥：“不确定，你们要是碰到可疑的探险队，留意一下。”
萧钦：“好。”
席牧两人换好装备，换了辆车飞向山区，二十分钟后在离实验室直线距离一公里的山脚停下。
这里远离景区，人烟稀少。
席牧下车，环顾四周确定实验室的方位和路线，见贺雅峥拿着护目镜和面罩下车，对他招手。
“怎么了？”贺雅峥不解。
席牧帮他检查是否穿戴规范，尤其袖口、领口这些部位。
“冷不冷？”
贺雅峥看看他专注的眉眼，戴上护目镜：“穿着你的衣服，我浑身燥热，都要出汗了，怎么会冷？”
席牧扬眉：“……那你脱一件给我，我冷。”
“到我手里你还想要回去？”贺雅峥对着车窗戴好面罩，拉上外套的帽子，对席牧抬抬下巴，“走了。”
进山后，席牧释放了五只普通苍蝇大小的微型侦查机器人探路。
没多久，酒店监视画面里曾聂华清醒了。
听下属说有人闯进来，曾聂华又惊又怒，要把人找出来狠狠收拾一顿。
曾聂华揉着胀痛的头，左右看不到司遇，低喝：“司先生呢？！”
保镖：“他去九层找人了。”
曾聂华联络司遇，可通讯请求一直未能接通，捂着头冲去九层，人没找到，被酒会的宾客围着要说法。
好不容易脱身，听下属说司遇坐着酒店安保的车离开了，现在行踪不明。
“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曾聂华气得扇了保镖一耳光，“计划全毁了！知道会损失多少钱吗？！”
保镖低着头：“我们已经在追查嫌疑人了。”
曾聂华联系不到司遇，转头通知秘书：“转告实验室，计划暂停……出了点状况，姓司的人都跑了，还做给谁看？！”
想想气不过，曾聂华大骂：“出了事他自己跑了！把我扔在这等死！不给我一个交代，休想拿走实验成果！”
挂断后不久，曾聂华收到秘书回话，联系不到实验室的人。
“什么叫联系不到？！”曾聂华怒喝，“负责人呢？！平时没有人监督他们工作吗？！”
贺雅峥听曾聂华骂骂咧咧的，吵得耳朵疼。
“姓司的智巴人？是我想的那家？”
席牧：“嗯。”
贺雅峥：“刚好黑市也在这里收购H8零件，真巧。”
这片山脉有一部分规划成了景区，有不少配套设施，他们所在的位置比较偏远，靠近无人区，配套设施较少，走了一路只看到一个临时补给站。
贺雅峥攀上岩石，望向东边，那边是军方管制区域，再往东是六区，几个月前的虫潮就是在那一片爆发的。
“那里是不是还有实验室？”贺雅峥问身旁在砍藤条的席牧。
席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有这一个。”
贺雅峥算了一下直线距离，开车来回得半小时，还得横跨管制区域，既然能建一个非法实验室，多建一个也不会很困难。
“可能是试验时那边的条件更好。”席牧扒开藤条往前走。
风行投资建了不少露营营地，实验室就在一个偏僻的营地里。
席牧蹲在树杈上，透过树叶缝隙，观察远处隐在竹林间的营地。
营地放置了十五个金属盒子，每个不到十平方，盒子里配备了最基本的供暖和急救设备，供登山的游客付费使用。
从侦查机器人反馈的情况看，整个营地空无一人。
贺雅峥右眼的镜片冷光一闪，切换到侦查模式，锁定了附近不少监控设备。
机器人同步了实验室的内部情况，跟香茅区实验室的格局相似，不过一个人都没有，办公室桌上的碟子里有两片苹果，从氧化来看得放了好几天了。
确定了情况，两人潜入营地，进了最角落的那个盒子，从地板下的楼梯下去，下面空间比营地更大。
贺雅峥做了个分头行动的手势，先进了通道右侧的实验室，瓶瓶罐罐里放了不少植物标本，他粗略扫了一眼，找到工作终端，导出里面的数据。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跳动，贺雅峥拿过办公桌一角的文件夹翻阅。
这是工作日志，记录了研究员每天的工作内容，不过记录到三天前就没了。
贺雅峥翻下来，出现最多的是“XX号样本库存耗尽，确认无法存活”。
另一个实验室，席牧打开储存柜，拿出一支标着“活化剂5号”的试剂管。
“有发现？”
席牧转头，贺雅峥从门口进来。
“你结束了？”
“没什么重要数据。”贺雅峥看向席牧手里的针剂，“促使变异海獭发狂的药？”
席牧点头，将样本收进工具包。
“这个实验室有些古怪。”
“古怪？”贺雅峥问。
“说是研究变异海獭，但关于海獭的数据很少，甚至连标本都没有。”
席牧视线扫过那一墙的动物标本，“活化剂对海獭的测试也没有数据，只有一句‘确认有效’。”
贺雅峥：“那间也是，记录得很敷衍，是不是把重要数据藏起来了？”
席牧摇头：“这里没有其他隐藏空间。”
两人重新把整个实验室翻找了一遍，耳边突然传来阿三的提示。
【日志有改动痕迹。】
两人面前弹出一个系统页面，列表其中一行被标记出来。
四个多月前的一条药物喷洒记录，是三个月前添加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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