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通讯，贺雅峥一转头，范祥跟门神似的，笑盈盈地等在门口，就怕他跑了。
“小贺，晚上一起吃饭吧？”
贺雅峥：“……刚约了别人。”
范祥搓着手：“你对调试很有天赋，考不考虑转行？”
“……”贺雅峥耐着性子，扯出一抹笑意，“我喜欢设计，转行就算了，不过我想设计一款针对特殊群体的机甲，对你们在研发的新模型很感兴趣，这阵子方不方便让我来学习学习？”
“没问题！”范祥爽快答应，“我让小康给你安排一个工位，你随时都能来，有什么疑问随时问小康或者直接问我，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目的达到，贺雅峥勉为其难地陪范祥多聊了一会儿。
五点多，范祥接到朋友的联络，催着他去吃饭，这才拖拖拉拉地走了。
临走前，特意交代康承远，下午就把给贺雅峥的工位安排上，就怕他下次不来了。
康承远看着导师离开，好笑地转向贺雅峥：“范老师很少对别人这么热情，尤其是晚辈，在我们面前很严肃的，到你这里完全变了一副面孔。”
“我老人缘比较好吧。”贺雅峥随口敷衍。
他的交际圈里就没几个年轻人，仔细一算，全是老登。
康承远从存放设备的柜子里拿出仪器摆好，对贺雅峥介绍模拟系统的各项功能。
贺雅峥并不陌生，他自己就做了一套神经元模拟系统，不过目前数据库里只有不同时期的907的信息素。
“我带了朋友的信息素数据，能不能测试一下？”贺雅峥试探地问。
康承远点头：“可以啊，我帮你测？”
贺雅峥：“不用，我想自己试试，你去忙吧，别耽误进度，这么多学生等着呢。”
康承远看看门口眼巴巴等着的学生，只能应下。
“要是有什么问题随时叫我。”
贺雅峥摆摆手，等他走后坐下来，把带过来的数据导入进去，让系统自动匹配。
不过片刻，虚拟屏上跳出匹配度51%，右侧屏幕上是系统自动修正的参数。
贺雅峥尝试只调整了其中五项，匹配度从51%升到了54%。
有效果，他再进行第二次修正，也是只调整五个参数项，让阿三把他所有的操作记录下来。
匹配度从54%一直升到71%，这还不是最终的修正版本。
用现役那套系统，他死活调不到70%，而用这套却轻松上去了。
“雅峥，我们准备去吃饭了，你也一起来啊。”康承远过去，拍拍贺雅峥的肩。
贺雅峥回过神，一看时间快六点了，实验室里一部分工作人员已经吃过饭回来了，康承远他们是第二波。
“不用，我有约。”贺雅峥关掉模拟系统起身，“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康承远扫了一眼屏幕，只隐约看到一个71%的匹配度。
“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范老师肯定会问我，我干脆先问了。”
贺雅峥和他一起往外走：“我最近要开课，应该会经常来。”
刚走出实验室，席牧的信息来了，问他在什么位置。
贺雅峥随手把定位发过去。
“学长！”
刚走下实验室大门的台阶，耳边传来一道宏亮沙哑的声音。
贺雅峥疑惑偏头，看到一个高个子剃着寸头的alpha少年。
于烁小跑过去：“那天在广场看教官机甲对决，我是坐在你隔壁的预备生！”
贺雅峥打量他，隐约有点印象。
那天的机甲对战给他的印象很深，连带着说过话的人也记住了。
贺雅峥：“你来测信息素？”
于烁点点头，指着后面一波人，咧嘴一笑：“听说这里能领零食，我们就都来了。”
叶喆一群人跟着咧嘴，嬉皮笑脸的。
“我们教官好一阵没来了，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上课？”于烁语气有些迟疑，“他不会不来了吧？”
“你们教官？”贺雅峥听不懂了，“这种事怎么会来问我？”
于烁：“你不是教官的朋友吗？”
贺雅峥有些疑惑：“哪位？”
“席教官啊。”一旁的叶喆抢答，“那天我看到你们一起走的。”
贺雅峥重新打量这几个人。
这清一色的寸头，他隐约也有印象。
是席牧的学生，算是半个熟人了，贺雅峥转头对康承远说：“你们先去吃饭吧，不用等我。”
康承远见他们认识，顺势应下，和几个同事一起走了。
贺雅峥重新看向于烁几人：“他最近忙着考核，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安排课程。”
“要考多久？”金鑫好奇地问，“教官要把所有科目的成绩榜都屠了吗？”
“什么意思？”贺雅峥不解。
于烁颇有些自豪地把成绩排名翻出来给贺雅峥看：“我们教官参加的考核，全是第一！”
贺雅峥一个个点开看，双眼微微眯起。
不只是第一，还是分数断层的第一。
又被这小子耍了。
贺雅峥抬眸，对上几双求表扬的眼睛，勉为其难地夸了一句：“很厉害。”
叶喆：“我们教官很强的！”
金鑫：“他机甲玩得比学校最好的教官还要厉害！”
于烁：“学长，你帮我们问问，他什么时候来上课？”
贺雅峥想到他刚才说的事，反问：“你说那天的机甲对战，其中一个是席教官？”
于烁点点头：“赢的那个！”
那场对决很精彩，贺雅峥还去后台调过那架H8的神经元匹配度，竟是席牧驾驶的。
这小子的机甲匹配度确实不高，和他猜想的一样。
战斗风格也很眼熟。
贺雅峥一下子想到了边境冲突时第十军团的那架黑色H8。
那场的战斗数据和监控他反复观看，已经快盘包浆了。
原来机甲师是老熟人。
“席牧……”
“听脚步声就知道是我？”
身后传来席牧的声音，贺雅峥转头，高大的alpha一身便服，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教官！”于烁几个人狂喜。
“你们怎么在这？”席牧注意到贺雅峥面前打开的屏幕，上面显示着上星期的考核成绩排名。
接收到贺雅峥揶揄的目光，席牧知道瞒不住了。
三两句话打发了于烁他们，席牧带贺雅峥去吃饭。
贺雅峥：“以席教官的成绩，还需要我辅导？”
席牧从容接话：“你提供的情绪价值对我很重要。”
“好一个情绪价值。”贺雅峥慢悠悠地轻哼了一声，“我费那么大劲给你划重点，就只提供了情绪？”
席牧：“没有你的支持，我考不出好成绩，都是你的功劳。”
贺雅峥被逗笑，偏头看着走在身边的席牧：“不愧是席教官，这么会哄人。”
席牧：“我说的都是事实。”
贺雅峥停下来：“你还有没有别的事瞒着我？”
席牧不解：“什么事？”
贺雅峥唇边的笑意淡下来：“你好好想想？”
席牧见他表情不对，心说该来的还是来了。
刚才收到定位在范祥的实验室，他就知道可能要出问题了。
贺雅峥连林梁的联系方式都能弄到手，会认识范祥一点都不奇怪。
贺雅峥在调试他的机甲匹配度，而范祥那里有刚在研发的新模型。
这俩见面稍微聊一下，就能把他的马甲捅对穿。
席牧没打算一直对贺雅峥隐瞒身份，但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
结果没来得及主动坦白，让贺雅峥从别人那里知道了。
席牧脑子里闪过很多念头，不管怎么样，先低头认错。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贺雅峥：“我要是没发现，你就打算继续瞒下去，耍着我玩？”
席牧表情很认真：“我没有要耍你的意思。”
“还说没有？”贺雅峥回怼，“怪不得我说要黑色H8的战斗数据，你这么容易就拿到手了。”
席牧眉心一跳：“……？”
黑色H8？
贺雅峥走近一步，脚尖几乎抵着席牧的脚尖，对上他的双眼，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揶揄：“这么喜欢听我夸你？”
席牧看着这双漂亮的眼睛，面上从容，脑子高速运转，企图对上贺雅峥的频道。
除了委托单子，他还隐瞒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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