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牧感知变异兽的信息素变化，混乱中扯过一个差点被打到头的士兵，踏着一地散落的玉米往里走：“你们后退一点。”
这是撤还是不撤啊？
没等宁勤问清楚，磅礴的alpha信息素铺天盖地，从头顶压下来。
他瞬间汗如雨下，顶着重压启动作战服上的净化装置，等缓过来才发现眼眶火辣辣的，头一阵阵晕眩。
士兵里不少alpha，随即也启动净化装置，被刺激得心口突突直跳。
比起未知生物，席牧可怕多了！
萧钦明白席牧的用意，猛地看向半空。
刚才还在乱窜的变异兽老实了，贴到最远的角落抱团缩在一起，信息素也淡了。
宁勤听到公频里下属们激动汇报。
“队长，虫群开始撤离了！生化弹起效了！”
宁勤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看着还在往里走的席牧，咬咬牙。
这哪里是生化弹起效了？是席牧的信息素生生把虫子吓跑了！
席牧只想尝试一下，没太大把握，他不紧不慢地走向那一堆毛茸茸。
变异兽长得确实像水獭，背上长有翅膀，最大的体型三米多高，最小的半人高。
走近了，席牧竟从这些野兽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
在另一个被货物遮挡的角落里堆着几十颗蛋，用干草和玉米粒包裹着，这大概就是它们霸占这里的原因。
席牧往前走一步，一群变异兽就往旁边躲一点，互相拥挤着，看得出很怕他。
门口的萧钦等人看席牧跟赶小鸡似的，把变异兽从那边的角落赶到了这边。
士兵们吓得往旁边退。
等回过神时已经成了老鹰捉小鸡的局面。
席牧赶变异兽，变异兽赶他们，互相都很害怕，谁也不敢吭声。
一群变异兽挪到门口，最大的那只悄悄伸出小短腿，试探地往门外退，边退边看席牧脸色。
萧钦眼神请示席牧。
席牧摇头示意让它们走。
信息素压制是侥幸，目前不清楚这种变异兽的能力，他们手里也没有有效的武器。
程曜看到角落里的一窝蛋，想都没想指着那边对变异兽说：“哎，你们蛋不要了？”
说完他就给了自己一嘴巴。
果然正在撤退的变异兽们顿住了，僵在那里，有几只试探地伸出小短腿又缩了回去。
一群人看明白了，对着席牧拼命招手。
【快让开点！让它们赶紧拿了蛋走。】
席牧：“……”
等席牧走远一些，它们互相挨着挪过去抱起蛋，顺手偷了一把玉米，又挨着挪到门口。
最后一只都要踏出舱门了，见席牧看过来，吓得丢了蛋就跑。
离得最近的程曜接住飞过来的蛋：“被你吓得蛋都不要了。”
等他们走出飞船，外面哪儿还有一只虫子。
宁勤听下属汇报说虫子都跟着变异兽跑了，有些不可思议。
“刚才赖着不走，不会跟这水獭有关吧？”
席牧：“有没有追踪监视？”
宁勤急忙点了几个人去负责后续的追踪，有些迟疑地开口：“它们飞进山区了，就这么几只，应该不会出什么状况。”
席牧担心的不是那群虫子的影响，不过他没多解释。
回到驻军基地，席牧亲自把蛋送到研究院，让他们孵化出来做实验体。
“关于它的一切数据，我都要。”
年轻的研究员不明所以，还是恭恭敬敬地应下了。
中午的餐桌上，席牧吃着炸鸡一言不发。
“不好吃吗？”程曜试探地问。
别的不说，就吃方面，他是有绝对自信的。
“不错。”席牧敷衍地回了一句。
程曜：“我看你表情不是这么说的，怎么魂不守舍的？”
萧钦的终端震动，他划开看了一眼，对坐在对面的席牧说：“三号星也没找到433。”
一周前，他根据席牧模拟出来的画像，让人调查433。
到现在为止，中央一到三号星主要的几个装备部研发中心都没找到人。
“再找。”
席牧压下心头的烦躁，打开内部系统，翻看驻军基地半个月前的公告。
驻军基地管理层换届，现任指挥官退休，要竞选新的指挥官。
程曜吃得一嘴油，见席牧看得认真，凑过去瞄了一眼：“你看这干嘛？”
席牧：“我要参与竞选。”
程曜听懵了：“竞选啥？”
席牧：“驻军指挥官。”
萧钦/程曜：“……啊？！”
午后，程曜跑到席牧的临时宿舍，萧钦正在客厅里整理训练报告，阳台那边传来席牧跟某位老人的对话声，吵得挺凶的。
“还在吵呢？”程曜抱着杯可乐坐到萧钦边上，小声问，“席上将怎么说？”
“当然不同意啊，骂了老席半小时了。”萧钦脸色微妙，到现在不敢相信席牧是来真的。
席牧竞选驻军指挥官，就像大学生跑去幼儿园竞选班长，离谱到家了。
程曜靠着沙发摇头：“送出去镀金的孙子野在外面不回来了，搁谁不生气？再说席上将对牧哥是寄予厚望的。”
不说席家的势力，单凭席牧的实力，过不了两年就能组建自己的军团了，那权力地位可不是边境驻军指挥官能比的。
阳台，席牧背身倚着栏杆，刚洗完澡，发梢湿润，身上的衬衣随意地扣了两颗扣子，袖口挽起露出一截肌肉线条匀称的小臂。
他抬手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梳，风一吹，银发蓬松而凌乱，多了几分少年感。
屏幕里，身穿上将军装的alpha老人沉着脸，气鼓鼓地不说话。
老人眉眼间和席牧有些神似，举手投足间处处透着上位者的威仪。
“这就教训完了？”席牧语气里带着浅淡的笑意。
老人扭头：“说也说了，骂也骂了，把我自己气个半死，一点用没有，还不如不说！”
“我还年轻，需要历练，N2001机会多，是个好地方。”席牧的语气一如寻常，随意得像在说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这关系到你的未来！怎么能这么草率决定？！”
老人压着声音苦劝，“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等你这次回来就走升军衔的流程，你突然来这一出，把计划全打乱了。”
“那怎么办呢，我已经报名了。”席牧拖着嗓音吊儿郎当的。
老人重重地哼了一声：“给我来这套？我不想让你参加，你天天报名也没用！”
席牧：“没得商量？”
老人：“没有！”
席牧收敛神色，郑重地开口：“给我三年时间。”
老人皱着眉，交握的手收拢。
他知道劝不住，这小子是认真的。
席牧：“军衔在哪里都能升，就算做了驻军指挥官，以后也能转到军团，只要有能力，机会多得是。”
老人张了张嘴，硬着头皮反驳：“那你知道竞选驻军指挥官有什么要求？最最基本要已婚已育，生活状态稳定！你呢，一个都不占！拿什么跟人家竞争？”
“结婚还不容易？”席牧不以为然，“分分钟的事。”
老人冷笑：“行，升军衔和结婚，这两件事你都能做到，我就同意你再玩三年！”
客厅，萧钦和程曜见席牧回来，转过身打听情况。
“他同意了，就是得尽快找个人结婚。”席牧说得随意，完全没放心上，“这有什么难的。”
萧钦和程曜对了个眼神，沉默了。
“这还……真有点难。”
程曜说着，见席牧疑惑地看过来，过去搭着他的肩膀，“你忘了自己当年干的好事了？”
席牧：“我又怎么了？”
程曜提示：“四年前，中央星，可可爱爱的小萌鼠。”
四年前不知道哪里刮来的风，中央星的富贵圈里流行养一种很美貌的变异鼠，各家少爷小姐几乎人手一只，连聚会都要带着。
席牧不怎么参加聚会，偏偏那一阵子被他哥带着到处应酬，当场就把所有变异鼠都吓死了。
有人伤心欲绝，跑到席家门口挂横幅和老鼠的头七照，大骂席牧信息素有毒。
那之后圈子里的omega见到席牧，跟见了鬼似的，都绕道走。
席牧：“……别说了，本来已经忘了。”
闹事的孩子年纪很小，正好他弟放学回家，当时就把人打哭了，搞得最后爷爷亲自出面去赔礼道歉。
萧钦：“我觉得席爷爷会点头，是笃定你结不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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