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什么态度？”
叶余丰见这小子有恃无恐，实在来气，“要不是我，你还在局子里待着呢。”
贺雅峥扔掉纸巾，去给自己倒了杯水：“说重点。”
叶余丰绷着脸抿抿唇，想教训又拿他没办法：“907号方案退回来了，那边不太满意，你拿回去再改改。”
提到907号，贺雅峥喝水的动作一顿。
调试神经元系统参数不是他的工作，那天在一堆积压的项目需求书里翻到907号，要求是帮机甲师调试更符合信息素波动规律的系统参数，附件里只有一份信息素波动数据，除此之外机甲师的个人信息全无。
当时只觉得新鲜，没做过又有挑战性，加上H9研发到了瓶颈期，脑子一热就接了这工作。
那之后是长达半年的纠缠不休。
机甲师信息素的多变性远远超出他预期，反复退回反复修改，已经到让他生理性厌烦的程度。
“我没空，让他找地勤部。”贺雅峥冷声回绝。
叶余丰：“这是总部下来的指令，我们拒绝不了，那边指定要你来做。”
贺雅峥：“让我做可以，帮我申请外勤。”
“你刚被逮回来，还不老实？”叶余丰皱眉，“之前不是没申请过，都被总部驳回了，别想了。”
贺雅峥也没报什么希望，转而说：“让那老小子自己过来，我得见到人。”
叶余丰：“我问过，总部回复说是不方便。”
贺雅峥：“那我调不了。”
“不是有信息素波动数据吗？”叶余丰反驳。
贺雅峥扯着嘴角笑了一声：“既然有数据就行，怎么不让地勤部调，都死绝了？”
叶余丰一噎，语气放缓：“你就像往常那样，随便应付一下得了。”
“我没这么闲。”
贺雅峥不轻不重放下手里的纸杯，转身就走。
“小贺！”叶余丰急忙叫住他，换了一张亲切的脸招招手，把人哄回来，“你别急啊，坐下来听我把话说完。”
贺雅峥耐着性子转过头：“有屁快放。”
“……”叶余丰起身去锁了门，压低声音，“你看啊，表面上是我们无法拒绝总部派过来的工作，但实际上呢，为什么调试师的工作会派到我们这里？”
贺雅峥盯着这偷感十足的猥琐老头，没接话。
叶余丰指着天花板，自己把话接下去：“是因为顶上那帮草包——那帮精英搞不定！他们解决不了才把皮球踢过来，还反复踢，说明什么？说明你的方案最有效！怕是全联邦只有你能解决这个问题！”
“所以实际上是他们求着我们，我们占主导权。”
叶余丰煞有其事地说，“而且总部能这么重视这位机甲师，他的军衔绝对不低，很可能是指挥官级别，如果你能解决，必然能申请到不少军功，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
贺雅峥不为所动：“我缺这点军功？”
叶余丰：“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是唯一的，这位机甲师会不会申请把你调到他身边去？”
机甲设计师随军出征很寻常，对贺雅峥来说却可望不可即。
如果真能摆脱牢笼，捏着鼻子再忍几天也不是不行。
贺雅峥：“这次的方案为什么打回来？”
听他松口，叶余丰赶忙从内部系统里调出资料。
“匹配度还是不够，附上了他们模拟测试的数据。”
贺雅峥看着悬浮在半空的屏幕，快速滑下来，余光留意甲方需求一栏。
【只有能力不行才会躲起来，解决不了问题恼羞成怒，在别人身上找原因。】
叶余丰汗流浃背了，抬头一看，贺雅峥冷下脸，刀人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咱看数据就行——”
贺雅峥手指一划，把资料粉碎了，转身开门。
叶余丰硬着头皮安抚：“干大事的人不用在乎这些细节——”
砰得一声。
铁拳砸向房门，生生砸出一个窟窿。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贺雅峥收回右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叶余丰：“……”
这逼班是没法上了。
作者有话说：
叶余丰：下属脾气太火爆，我该怎么办？
席牧：送到我这里改造
贺雅峥：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
第7章
N2001驻军总部。
临近中午，结束四个小时的联合训练，席牧和萧钦一群人饿得前胸贴后背，顾不上洗澡，穿着作战服直奔餐厅。
悬浮班车从训练基地起飞不久，求救频道传来一士兵的呼救声。
“这里是驻军第八编队，香樟民航停机坪发现不明变异生物，请求支援！”
一民用运输飞船突发变异生物入侵，紧急迫降在香樟民航停机坪，不到半小时，整个停机坪被虫群吞噬，驻军紧急出动，但驱散效果不理想。
无人机已经释放23号和15号生化弹，但虫群徘徊不去，民航方面不想造成太大经济损失，不同意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就这么僵持着。
席牧听士兵提到不明变异种，示意开车的士兵去看看。
班车上三十多个人都是第十军团机甲部队的，正好训练用的装备武器都没归还，不用额外做准备直接就去了。
军用班车开到半路，远远能看到停机坪那一片黑压压的虫群。
席牧打开车窗，杂乱的变异种信息素潮水般涌来。
其中一种极其强烈，强烈到足以主导其他所有信息素。
他在那场毁灭性的大战中感受过，对此不算太陌生。
停机坪乱成一团，第八编队的队长在和民航负责人吵架，双方争论得脸红脖子粗，只差上手了。
若虫群扩散影响到其他区域，军方必然要动用强制措施，可现在还没到那地步，民航方面认为驻军小题大做，不拿群众财产当回事，张口闭口要投诉。
“宁队长。”
席牧走过去，问这位高大彪悍的alpha，“具体什么情况？”
宁勤一看第十军团的席牧都来了，暂时歇战，和席牧走出几步，低声将事情汇报了一遍：“邪门了，这一片樟树林一般不进虫子，我们已经投放生化弹，它们就是赖着不走。”
席牧看向处于虫群中心的飞船，信息素就是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飞船里进去看过吗？”
“我的人在里面守着，找到一种像水獭的变异兽，带过来的武器没用，还在等总部配武器过来。”
说到这，宁勤语气烦躁起来，“民航要保全飞船，我想试试其他型号的生化弹。”
每个型号的生化弹对应不同科目的变异生物，不是挨个尝试就一定有效。
席牧对身后的萧钦他们抬抬下巴：“去看看。”
宁勤一看他们就这么去了，也叫了一队人跟上。
无人机和机甲正在用火驱散，舱门口附近都是烧焦的虫子，焦味又香又臭，对饿着肚子的人来说简直是折磨。
程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咽着口水低骂了一声：“想吃炸鸡了。”
刚说完就被萧钦警告。
“出任务严肃点。”
萧钦一说完，自己的肚子也叫了。
席牧踏进舱门，观察四周：“我也想吃，回去后你们找一家好吃的餐厅。”
程曜嘿嘿嘿笑：“找美食我在行。”
宁勤走在他们身边，不禁侧目。
在这种场合讨论午饭，第十军团这么松弛的吗？
飞船内漆黑一片，席牧戴上护目镜启动夜视模式，在宁勤的引导下走到二号货舱。
一队士兵全副武装守在门口，见席牧要进去，急忙劝阻：“里面的生物用子|弹和能量武器都对付不了，目前还不清楚攻击性。”
“好。”
席牧应下，却没有要退开的意思。
宁勤见状，叫拿着盾牌的士兵走在前面。
一道白影迅速从眼前闪过，席牧子|弹上膛，举枪扣下扳机。
子|弹精准命中，却被弹开了。
一行人的动态视力都不错，能看清楚那生物毫发无伤。
变异兽的毛发像刺猬炸开的刺，连子|弹都击不穿。
萧钦程曜等人用了能量模式，几发激光下来，连毛都没烧焦一根。
近千平的仓库内有数百只变异兽，在枪响后疯狂乱窜，前排防御兵压力山大，扛着盾牌酷酷挨打。
“惹怒它们了，难搞。”程曜边闪边退。
驻军顶不住了，不断请示宁勤。
宁勤也没主意，粗犷的嗓门大声问席牧：“要不先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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