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之内热热闹闹,亲人在侧、好友相伴,屋外是风和日丽、春和景明。
师寒商与盛郁离并肩而立,两人血脉相连的骨肉在怀,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微风拂来,搅起二人青丝缠绕,情柔视线交汇的一瞬间,繁华万千也敌不过此刻静好
第96章 带娃日常(3)
待蹊儿五岁之后, 不再需要大人时刻盯梢看管,师寒商和盛郁离才稍微轻松一些,也腾出手来做自己的事情。
这天盛郁离带着蹊儿回府, 正巧碰到师寒商收的两个学生从府里出来,
两人看见他们,连忙停了步,恭恭敬敬地对他们拱手行礼:“见过盛将军”
盛郁离抱着蹊儿从马车上下来,对两人笑道:“你二人又来听学?今日讲了什么?”
自他与师寒商那场举世震惊的婚宴,他二人的关系在金陵之中也算是人尽皆知, 故而此刻也不需顾忌什么。
其中一人恭敬道:“回将军, 今日乃是温故知新,老师与我们讲了一些忠贞孝义、高风亮节的道理,告诫我们日后若是有幸登科及第, 定要披肝沥胆、秉公爱民, 切不可居功自傲!”
听完,盛郁离却是感慨。
这两人都是翰林院中一等一的才子, 能让师寒商选中,必然是千挑万选出来的, 品行才学定然皆是上佳, 不说独占鳌头,考个榜眼探花的肯定是不在话下的,可师寒商却用了“有幸”这两个字,盛郁离一听便知是有意敲打这两位学生。
也是, 毕竟仕海沉浮的十几年, 自恃才高而心高气傲, 最后被有心之人利用、误入歧途之人, 师寒商与他见过太多太多了。
故而此刻, 盛郁离也没有反驳他们,只是点了点头,略微提点道:“嗯,凡人之长久者,必以谦卑为警身之本,你二人后日必然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必得虚怀若谷,莫骄莫燥,将来好生辅佐帝王,为国效命”
“是!”两个少年眸光一亮,同时抱手鞠躬,掷地有声道:“长矜、复明谨遵将军教诲!”
将两个少年打发走,盛郁离抱着蹊儿步入入院,远远便看到了在花下品茗赏茶的师寒商,唇角一勾。
把儿子放到地上,小家伙顿时就激动地跑了过去!
眼睛都亮了,扬着小脸对师寒商喊:“爹爹,爹爹!”
盛郁离跟在后面,朗声笑道:“师大人,品茗赏花,好雅兴啊!”
师寒商抬眸看见父子俩,也勾出一抹笑意,把儿子接入怀中,扫去身上落花,佯装平静道:“盛将军也不遑多让啊,闲云鹤额、游山玩水,好一个逍遥自在。”
盛郁离低笑一声,过去环住师寒商的腰,“怎的?这是怪为夫去的久了?”
师寒商掂了掂手中小团子,漫不经心瞥他一眼,佯装不在乎道:“你爱去哪去哪,莫将我儿子带跑就行。”
“哈。”盛郁离紧了紧师寒商的腰,闻言挑起眉:“师大人这样说,为夫可要吃醋了。”
蹊儿大眼睛在两位爹爹之间扫了又扫,终是按耐不住心中好奇,奶声奶气道:“爹爹,吃醋是什么呀,盛爹爹为什么要吃醋呀?”
两位爹爹一愣,对视一眼,竟被问住了。
这该如何解释?
师寒商瞪了盛郁离一言,意思很明显:你自己造的孽,你自己解决。
盛郁离欲哭无泪,许久,才弯腰点了点蹊儿的小鼻子,柔声道:“吃醋啊那是因为你师爹爹爱你胜过爱盛爹爹,所以盛爹爹就吃醋了呀。”
师寒商又瞪了盛郁离一眼,满心无语道:“盛郁离,在儿子面前说这些,你幼不幼稚?”
蹊儿闻言却是失落了,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了下去,“啊?那盛爹爹不爱蹊儿吗?”
“自然不是。”盛郁离揉了小家伙的脑袋一把,耐心解释道:“盛爹爹也很爱蹊儿。”
“只是呢盛爹爹也很在乎师爹爹,所以会吃醋,会难过,但这不影响盛爹爹对蹊儿的爱。”
“就像每天晚上盛爹爹将师爹爹夺走时,蹊儿也会不开心,对不对?这便叫吃醋。”
“可是蹊儿依然爱盛爹爹和师爹爹对不对?”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用力点了点头。
盛郁离笑道:“那便对啦…… ”
“所以没关系,纵使爱人与家人之间会吃醋,但依然是深爱着对方的。”
小家伙一下愣住了,水灵灵的大眼睛都呆住了。
师寒商叹气道:“这般复杂的道理,蹊儿如今怎么可能听得懂?”
盛郁离却是耸肩:“万一蹊儿听得懂呢?总得尝试嘛”
谁料,话音未落,却见蹊儿低头思索好久,竟忽然抬起头,一手一边,同时拽住了师寒商与盛郁离的衣服,亮晶晶的眼睛发着光道:“盛爹爹爱师爹爹,师爹爹爱蹊儿,蹊儿也爱盛爹爹和师爹爹!”
“那师爹爹也要对盛爹爹说爱他!”
说着,小家伙竟扑腾着要将盛郁离拉近,着急道:“大爹爹和小爹爹爱蹊儿,所以抱蹊儿,那小爹爹和大爹爹也要抱抱才对!”
“放心吧,蹊儿不会吃醋的!”
也不知蹊儿这般小小的一个人儿,是从哪来的这么大力气,竟将师寒商拉的一个踉跄,他生怕将蹊儿摔了,连忙哄道:“好好好,师爹爹抱盛爹爹,蹊儿莫要再乱动了,小心爹爹将你给摔了!”
蹊儿这才乖乖收回了小手,睁着大眼睛眼巴巴望着两人。
院中仆役皆在忍笑,捂着嘴低下头去。
盛郁离则是眉眼弯弯,对着师寒商张开手道:“来吧,师大人,蹊儿可看着呢”
师寒商耳尖有些热,闻言却也不好意思说不,只得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轻抱了盛郁离一下。
盛郁离却是不依不饶,搂紧了师寒商的要,调笑道:“还有说爱我呢?不说可不能证明你爱我呀。”
师寒商脸都红了,想骂盛郁离别得寸进尺!
一低头,却实在受不了蹊儿期待的眼神,只得涨红了脸,极迅速的说了一声:“我爱你”
却眼睛都不敢看盛郁离。
盛郁离立刻“啊?”
手掌括弧在耳边,故作夸张道:“什么?师大人,你说的太小声了,我听不见”
周遭还有下人,师寒商实在不想再跟盛郁离一起丢人现眼了,羞愤上头,干脆直接一把拽住了盛郁离的耳朵,在他耳边大喊道:“我爱你!听见没?!”
当真是震耳欲聋的杀伤力,盛郁离当即捂住耳朵,再不敢逗师寒商,忙不迭点头:“听到了听到了”
蹊儿也瞬间激动起来,抱住两人脖子,在两人脸上各亲了一下!
喊完后,三人间莫名其妙的怪异气氛总算是散去了不少。
师寒商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衣服上竟多了几个黑黢黢的小爪印,一看便知是出自哪个小家伙之手。
盛郁离一袭黑衣,纵使沾了灰尘也看不出来,所以方才师寒商都没注意到,此刻终于看到了,赶紧拉着蹊儿和盛郁离进了屋。
叫下人备了水进来,蹊儿乖乖地坐在小脚凳上,师寒商边给蹊儿擦干净玩得脏兮兮的小手,边问轻柔问他今日都玩了些什么。
蹊儿高兴道:“盛爹爹带我去放了风筝,还买了糖人!蹊儿被小石头绊倒了,大爹爹还教蹊儿做弹弓,把小石头给扔出去!”
闻言,师寒商一怔,“蹊儿你摔跤了?可有哪里受伤?!”
蹊儿摇了摇头。
师寒商还是不放心,想给蹊儿从头到脚检查一遍,却被人从身后拍了拍肩膀。
盛郁离抚慰他道:“放心,我检查过了,蹊儿今日裹的厚,摔得又是个低沼地,连破皮都没有,别担心”
师寒商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想到盛郁离每日带着蹊儿到处疯玩的样子,师寒商还是忍不住蹙了蹙眉,“待明年蹊儿到了入学的年岁,你便不可再带着他这般胡乱瞎玩了。”
培养父子感情是一方面,盛郁离太过娇纵孩子,几乎是百呼百应,则又是另一方面,师寒商实在是怕盛郁离把蹊儿给惯出顽皮性子来。
盛郁离却不忍:“蹊儿毕竟还是个孩子,这般小便要送他去国子监?兰别,不如让他在家中再留几年吧?反正那国子监教的东西你我也都能教。”
“四书五经六艺七谋,论学识智谋,这金陵之中再无比你更才高八斗之人了,论礼仪骑射,我盛郁离虽不敢称第一,那也是首屈一指的,这般小就让他离开身边,我看着实在怪可怜的”
师寒商拍开盛郁离的手,冷冷道:“国子监学的又并非只有学识礼仪,人情世故亦在其中。蹊儿总得接触些其他门第家的公子小姐,怎么?你还想将他留在身边一辈子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盛郁离还是舍不得,“兰别,你教那长矜复明那两个小家伙不也挺好的吗?就再添一个嘛,你教他们时就让蹊儿在旁边跟着听就好,不用多费功夫的!”
“或者我来教也行,好不好嘛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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