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着眼睛反应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jing虫上脑,真和前男友滚到一起去了,只能一边在心里唾弃自己,一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穿衣服。
全穿好了之后姬岫的烟还没抽完,他站在那想了一会,才终于把那句话问出了口;
“你就没有什么事要和我解释的吗?”
19
殷泽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并没有觉得自己会得到什么答案,他只是想给自己一个交代,权当他已经尝试过了。
可破天荒的,姬岫这一次却开了口。
“我父亲他,是个情感很充沛的人。”
他吸了一口手里的烟,又缓缓吐出,雾气缭绕间,那张明艳的脸半隐半现,看不真切。
“他热爱很多东西,可偏偏不喜欢修炼。”他说话的嗓音带着点被烟熏过的粗糙感,“出生在一个天师世家对他来说是一种天生的枷锁,所以,他逃跑了。”
“他后来应该活得很开心,但他估计也没想过,他的逃跑,给我带来了什么。”
烟灰在他的指缝间簌簌落下,他垂眸看着,却忽然笑了。
“我的爷爷比较偏执,所以他不容许在我的身上,出现一点像我父亲一样的差错。”
“我在和你说要离开之前,在你的衣服上,发现了他留给我的记号。”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办法反抗他,我只能回去。”
“我当时想,等我把所有的事情都解决了就回来找你。”
“但好像,我花的时间有点……太长了。”
他越说声音越轻,最后的几个字几乎就隐没在了他如叹息一般的语调里。
殷泽却突然快步走到了他的面前,逼着他仰头直视着自己眼睛。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他咬牙道,“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难道会不等你吗?”
姬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烟雾在他们之间缓缓腾起,像是一道无形的沟壑。
“我想告诉你的。”
“什么?”
“八年前,我给你打的最后一个电话。只要你给我一个答案,我就会什么都不管地回到你身边,我是想过的。”
殷泽震惊完之后却莫名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声实在是冷。
“姬岫,你以为我和你在一起的几个月在做什么?”
“我和你同居,为了和你多待一会推掉委托,在你说要走的时候砸坏了那么多东西,你以为我是在做什么?”
他低头看着姬岫的眼睛。
那双眼睛依旧漂亮,只是在他说出这些话后就变得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他有些踉跄地向后退了半步,“你问我那个问题,你不相信我是真的爱你,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
姬岫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也只是抿紧了唇角,没发出一个音节。
殷泽低下头,忽然就觉得荒谬。
“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人,是不是?”
“所以你看不懂我的眼神,听不懂我的话,更不会明白,我最后的那场发泄,从来都不是因为愤怒。”
他一路退到门边,才终于像是鼓起勇气一般抬眼看向姬岫。
“我现在可以承认,过去的八年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
“可是不会了。”他说,“再也不会了。”
姬岫却还是坐在那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却只是问他:
“但你——”
“又为什么在哭呢?”
第116章 番外8 姬岫x殷泽5
20
姬岫问出那句话的时候,殷泽才发现自己的脸是湿的。
他慌忙抬手擦了两下,指腹碰到温热的液体时,他都忍不住发怔。
他怎么哭了?从哪句话开始哭的?说“再也不会”的之前还是之后?
真是太丢人了。
殷泽从没想过自己还有这一天,分明该是狠心决绝的话,却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还是在分手八年的前男友面前。
这一点都不像他。
他觉得他现在看起来比他之前的那个客户还要凄惨,因为姬岫即便见他哭了,却依旧是没什么表情地坐在那儿,好像是真的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落下这些泪。
他似乎很难体会到殷泽的这些情绪。
看着他的样子,殷泽突然就觉得无聊。
没意思,实在是没意思。
就连他在这里跟他说的这些话都没意思。
现在回头去想,从他在那间房子里见到姬岫的那瞬间起,从姬岫突然闯进他的视线问他“借个火”起,这之后种种,都好像是虚梦一场。
而这场梦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
姬岫似乎一直都高高在上地俯视着这一切,看着他一个人在这场毫无意义的纠葛里沉浮,却始终不曾真正踏入半步。
所以他才能随时抽身离开,又没有负担地再次出现他面前,说一句“好久不见”。
殷泽从未想过姬岫是这样的,他为他想过很多理由,也许是玩腻了,也许是不爱了,每一个看起来似乎都比他如今知道的真相要好。
至少不会让他显得这么可悲。
他甚至希望姬岫能像其他世俗意义上的前男友一样和他好好地吵上一架,吵到面部全非,吵到彼此憎恶,总也好过他这八年来的念念不忘。
于是,他又用袖口狠狠擦了一遍脸颊,将那些潮湿的软弱的痕迹都彻底抹去,假装它们从未存在过一般。
再抬起头时,他又恢复了他惯常的那种神色,挑眉笑了笑,眉梢的银钉在动作间倏地闪了一下,仿佛是在给刚才的那场哭泣画上了一个句号。
“给你哭坟呢。”他对姬岫说。
21
殷泽快走出超管局大门时正撞上了姜陟和林微明,他看到这两个人后气得想打人。
明明自己要来还偏要让他来跑一趟,害的让他前男友面前丢这么大脸,还跟人白滚了一场。
他刚想发作就忽然被人从后面按住了肩膀,没来得及回头就听到了姬岫的声音。
这人怎么还追出来了,难道自己骂得还不够狠?他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啊?
殷泽一边暗骂一边想直接挣开,突然觉得肩上一麻,整个人就动不了了。
姬岫这完蛋玩意儿,居然给他下定身咒。
一直到姜陟他们走远了,殷泽身上的咒才解开。
他气得回身就想给姬岫一拳,结果这人这些年估计长进了不少,一把就扭住了他的手臂,给他直接推进了旁边的楼梯间里去了。
“你干什么!”
殷泽拼命挣扎,却被人抵在墙上的动弹不得,只能怒气冲冲地叫了一声,想着要把别人叫过来姬岫估计也就不敢做什么了。
谁知姬岫直接一脚就把门给踹上了,那声音大得估计半栋楼都能听见,但始终也没见人过来。
他捏着殷泽的手腕,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才终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觉得,你好像对我有点误会。”
殷泽冷笑了一声:“是吗?可我明明觉得,我今天才是彻底看透了你这个……”
他话刚说了一半,眼前就忽然一黑。
姬岫毫无预兆地压了上来,堵住了他的嘴。
这个吻来的得实在是猝不及防,殷泽的后脑直接撞在了墙上,一声闷哼还未泄出,就被姬岫撬开了齿关,尝到了他舌尖上残留着的有些苦涩的烟草味。
殷泽着实被吓了一跳,差点就没反应过来。
即使是在他们那几个月的短暂交往中,姬岫也很少亲他。
大多只有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才会凑过来和他交换一个足够缠绵悱恻却没什么意义的吻。
他原先以为他只是不习惯同人接吻而已。
可此刻,他却出人意料地亲得又深又重,像是要把过去所有的错过的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殷泽一时间甚至都忘了要推开他,只任他就这么吻着。
唇分时,两个人都气喘吁吁。
殷泽难以理解的望着眼前人。
姬岫的脸近在咫尺,那双如琉璃般的眼睛似乎被他们两个呼出的热气所熏染,变得有些湿漉漉的,像是被雨水洗过的桃花瓣,泛着点朦胧的水光。
这距离近到他可以看到他瞳孔中细微的裂纹,和倒映其中的,自己的错愕的脸。
“你……”殷泽咽了一口口水,才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你到底想做什么?”
姬岫忽然笑了,笑纹在眼尾绽开的,晕开一片艳光。
“八年前,我打电话给你的时候在想,只要你说一声爱我,我就会抛下所有回到你身边。”
“殷泽。”
他又凑近了些,鼻尖蹭过他的,呼吸都交融在了一起。
“这个想法从来都没有变过。”
“你刚才不是承认了吗?”
22
殷泽的眼神突然就冷了下来。
“姬岫,你是不是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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