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绮遗憾地收回了给可可的花生,扭头看见莫北湖,笑眯眯地把谢爻挤到一边,转头喂起了小湖。
谢爻眼皮跳了一下,把她拎起来:“喂完狗先去洗手再喂他!”
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五口,其中包括一狗一狐,居然也不显得冷清。
谢爻还带着莫北湖去家里的冷冻库看了一眼,展示了一下大厨离开前准备好的备菜,以及一些过年必备,比较费时费力的百叶包、蛋饺、面筋之类便于储藏的大菜,也由大厨早早做好放在了冰箱里。
“哇——”莫北湖张大嘴了,震惊地看着眼前冰库里的食材,以及冰箱里的食物,发出了由衷的感叹。
谢爻看着他的表情,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稍微理解了一点某些喜欢炫富的人的心理。
他笑起来:“我爸总喜欢跟人交朋友,跟家里帮忙的那些叔叔阿姨也都能处成朋友,过年的时候见不得人跟家人分离,每次都提前给他们包了红包,把人赶回去。”
“他觉得自己又不是不会做饭,就几天家里没人帮忙,也不至于生活不能自理。”
“所以每到过年,家里反而是人最少的时候。”
莫北湖歪头看他:“你不喜欢吗?”
“我?我没什么所谓。”谢爻看着莫北湖的眼睛,诚实地说,“好吧,我小的时候我爸会做的菜还没现在这么多,吃厌了的时候就会想大厨。”
“不过现在老谢同志也有进步,人家一直在我家工作,也难得能跟家人团聚——张管家也是,一年才放这么几天假期。”
“总得让人休息嘛。”
“好了,看看这些冰箱里的吃的,都是你的。”
谢爻搭着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跟他说,“咱们走的时候把这儿搬空。”
莫北湖目不转睛地盯着琳琅满目的食物,仿佛被淹没在粮仓一样傻傻点了点头,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用什么装?”
谢爻一下子笑弯了眼,指了指他的肚子,故意戳了一下说:“用你的肚子啊。”
莫北湖矜持地清了清嗓子:“这不好吧……给他们留一点吧?”
“放心,他们肯定吃不完。”谢爻伸了个懒腰,“过年的时候讲究年年有余,总是会多做一点,要吃不完才好。”
“我爸又不喜欢铺张浪费,到时候差不多连着好几天都得绿着脸吃一样的菜,但到最后,多半还得浪费……”
他笑着看向莫北湖,“你要是能都吃完,那可就帮了大忙了。”
“不过,一直吃一样东西也容易腻,如果你不想吃……”
“想吃想吃!”莫北湖连忙点头,“但我们得找个办法,不然让他们我吃那么多,会担心我是不是吃坏了肚子的。”
“我想想。”谢爻眉头一挑就是个坏主意,“就说有提前来上班的员工,给他们带点饭?”
“跟我妈说一声,她应该会配合我们的。”
莫北湖连连点头,含情脉脉地看了冰箱一眼,用力吸了一口食物的香气——虽然被冷冻了不那么明显,但还是有的。
谢爻正想笑,看到手机上显示出谢震风同志的电话,顺手接了起来,就听见电话那头厨房里热火朝天的声音,像是刺啦刺啦的热油和油烟机的轰鸣混杂,意外产生了一种质朴的,像是名为“家”的声音。
谢震风扯着嗓子问:“你们俩一转眼又干嘛去了?马上就吃饭了!”
“今天的食材还都是新鲜的,我跟你说接下来可都是半冷冻的了啊!”
谢爻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示意莫北湖跟上往回走:“我在冷库给小湖展示军火呢。”
谢震风不明所以:“什么军火?”
“我们家可不做这个生意啊。”
“就是那些吃的。”谢爻笑了一声,“给小湖看一看,挑一挑他喜欢吃什么。”
“这还差不多。”谢震风欣慰地嘀咕一句,“总算是像点样子,会照顾人了。”
他忽然压低了声音,问他,“你走开点,我跟你说个悄悄话。”
谢爻表情古怪:“你还会说悄悄话……”
“哎哎哎!”谢震风在电话那头嚷嚷起来,“你别说出来啊!”
谢爻耸了耸肩,配合地回头对莫北湖说:“小湖,能不能帮我检查一下冰柜门都关好了没有?”
“好!”莫北湖不疑有他,乖乖跑了回去检查。
谢爻这才对着电话那头说:“说吧。”
“咳。”谢震风难得有些扭捏,“其实吧,你跟小湖的关系,我跟你妈也都知道了。”
“我看得出来,你也没藏着掖着。”
“然后呢,那个,我跟你妈,也做了点心理建设啊,我原本还等着你来说服我的,结果呢,自己预演着预演着,已经把我自己给说服了。”
谢爻没忍住闷笑了一声。
“你笑个屁!”谢震风觉得有点没面子,气急败坏骂了他一声,“反正,我看小湖也是个好孩子,本来都做好你孤独终老的打算了,有人陪也挺好的。”
“嗯。”谢爻的表情难得柔和了下来,看着莫北湖扒拉柜门的忙碌身影,眼里忍不住带上点笑意。
谢震风冷哼一声:“就这?你也不多说两句!”
谢爻很有自知之明:“难得气氛好,我怕我一张嘴,温馨气氛所剩无几。”
“那倒也是。”谢震风嘀咕一声,“除了这个,还有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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