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爻刚刚去厨房偷吃了一块菠萝咕咾肉，顺手带了一块塞进莫北湖嘴里，好笑地说：“我什么时候不懂事过？”
“我一向很听话的。”
“呵。”赵云绮回了个白眼，“大过年的别说瞎话了。”
她拉着小湖，“来吧小湖，先坐着吃点瓜子，我还让他打听你喜欢吃什么呢，你听听这不干事的小子说什么？他居然说你什么都爱吃，除了不怎么吃辣，几乎没忌口。”
“像话吗？肯定是敷衍人！”
莫北湖眨了眨眼，无辜地说：“我真的什么都吃。”
赵云绮愣了一下，有些措手不及地说：“这倒是……省心哈。”
“我家这小子就挑剔，不新鲜不爱吃，口味稍有不对就不乐意动筷子……”
她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莫北湖是被国外一对夫妇收养的。
对方还早早过世，只给他留下了一屁股债。
这么一想，似乎也从没听小湖说起过他的养父母，对方要是对他好，以小湖的性格，肯定时不时会说起，如今什么都不提……
赵云绮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小湖恐怕是因为从小没过上好日子，为了吃饱饭，所以才什么都吃，哪里像他家这个娇生惯养的臭小子。
赵云绮眼中闪过一丝心疼，面上却没什么表现，笑着抓了一把瓜子塞给小湖：“快吃快吃。”
谢爻没坐在赵云绮身边，挤着她往边上挪挪，问她：“对联什么都贴了吗？”
“还没呢。”赵云绮笑起来，“过年了，都让大家回去了，家里没人。”
“我本来想提前做些，但你爸说，大伙一起干才有过节的感觉。”
她指了指客厅角落，“东西都买好了，一会儿咱们一起贴。”
“坏了。”谢爻故意靠着莫北湖说，“一会儿恐怕还要大扫除，小湖，要不咱们跑吧？”
“嗯？”莫北湖疑惑地眨了眨眼。
“坏小子！”赵云绮笑骂一声，“刘姨都是做了一遍大扫除才走的，咱们稍微擦擦平时常用的地方就好，还有屋子四角掸掸灰，都是象征弄一下，哪里会真要你们辛辛苦苦大扫除啊？”
谢爻只是笑。
莫北湖连忙挺起胸脯：“我可以帮忙！我能干活！”
赵云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是一阵心疼，连忙搓着他的脑袋说：“不用操这心，小湖，一会儿让谢爻干，咱们嗑着瓜子看他干。”
“汪！”可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兴奋地应和了一声。
几人说着话，谢震风溜达着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突然摆出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很有包袱地清了清嗓子：“咳，都来了啊。”
谢爻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扭头问赵云绮：“他怎么了？吹多空调面瘫了？”
“臭小子！”谢震风怒瞪他一眼，气哼哼地扭头去了厨房。
“哎对了。”谢爻扭头问他，“外面湖面冻上没有啊？我看天气预报说，今晚要下雪。”
“冻上了，薄薄一层。”谢震风知道他的德行，连忙说，“现在可不结实啊！你悠着点别胡闹！这大过年的，要是掉下去，我可找不到人捞你。”
莫北湖疑惑地看向谢爻：“捞你？”
谢爻指了指后院方向：“老谢的那池子啊，冬天就冻上了，能溜冰。”
“我想着，要是冻结实了，可以带你去溜冰，我还把溜冰鞋带回来了呢。”
莫北湖有些好奇地问：“溜冰鞋？”
他也不是没见过雪，也不是没见过结冰的湖面。
以前在山里，大雪天他也试着在结冰的湖面打个洞，伸爪子下去捞鱼过，也爪子打滑在湖面滚成雪球过……
但愿人类的溜冰不是滚雪球。
莫北湖心有余悸地想。
“可惜，湖面还没冻结实。”谢爻压低声音，凑在莫北湖耳边说，“小湖，有没有办法让湖面冻得结实一点？”
莫北湖还没回答，谢震风已经十分警惕地从厨房探出了头：“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不许胡闹啊。”
谢爻轻轻“啧”了一声。
谢震风嘀咕一声：“那么想溜冰，你上冰雪大世界去啊！”
“春节不营业。”谢爻摊开手，“这不是没办法吗？”
“那你就别鼓捣了。”谢震风瞪他一眼，“老实点在家不能玩吗？不行咱们打打牌，看看电视，少干点那种容易伤筋动骨的。”
“嗯嗯嗯。”谢爻敷衍地点头，懒洋洋窝进沙发里，熟练地靠住莫北湖，抓了把花生塞进莫北湖手里，顺便扭头对赵云绮说，“别给狗喂那么多花生！”
赵云绮正哄着可可吃呢，闻言愤怒抬起头来说：“那是你妹妹！”
谢爻从善如流改口，满不在乎地说：“别给我妹妹喂花生！那是盐焗过的。”
他说，他忽然可疑地停顿了一下，看向身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莫北湖。
忽然觉得，这该不会也是某种遗传吧？
他妈喂狗，他喂狐狸，一家人都对犬科溺爱得明明白白。
莫北湖原本正盯着电视看，注意到谢爻的视线，疑惑地转头看了过去。
谢爻伸手搓了搓他的脑袋：“没事儿，你能吃，多吃点。”
莫北湖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觉得自己也没少吃，只是在其他人面前，稍稍收敛了一点，居然吃得特别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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