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这么个人。
他掏出手机,拨出,接通时微微一笑,“冯弋,我要结婚了。”
电话那头,冯弋心脏控制不住跳动,喉咙发紧,“所以呢?”
“婚礼缺个主持人,你有没有空?”
“……”听筒里隐隐约约传来磨牙声,“我堂堂第四区总政办议长,你喊我去干婚庆?”
“那算了,本来还想让你开个价的。”
“等等……什么时候。”
苍耳作为周乐鞍的保镖、厨师、临时助理,敏锐地察觉到,最近这个家里不太平静。
先是严寓带人把宅子装饰了一遍,紧接着金闪闪又送他一套名贵西装。
某天温存后,他终于忍不住问周乐鞍:“最近家里有什么大事吗?”
周乐鞍正撇着腿任由苍耳帮他擦拭,闻言半睁开眼,“有啊,我准备在家里办个酒会,请朋友过来聚聚。”
苍耳点点头,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帮周乐鞍穿好,又问:“什么时候?”
“七夕那天。”
“哦。”苍耳有些失望,他准备了挺久,想在那天跟周乐鞍好好过二人世界的。
周乐鞍翻身,准备睡觉,闭眼前不忘叮嘱:“对了,闪闪不是送你套西装吗?那天记得穿。”
七夕当天,苍耳依周乐鞍要求,换好那套黑色西装,出门时,金闪闪特地往他胸口上别了只白玫瑰,并叮嘱他待会儿送给周乐鞍。
他低头看看,不明所以,“什么意思?”
金闪闪含糊其辞,“哎呀,你听我的就是了。”
苍耳年纪渐长,人也稳重许多,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特意跑去宅子外接人。
来的朋友并不多,严寓带了何晖,金闪闪带了陆勉,陈亳和“贪星”的几位,还有从第一区匆匆赶来的金灿秦钺,外加一个趴在车上写作业的准高三生常杉。
就在他以为人到齐时,山下缓缓驶来一辆洗得发亮的黑色轿车,车门打开,盛装打扮的冯弋钻了出来。
“咔哒。”
枪口习惯性地抬起,对准冯弋太阳穴。
“你有病啊!”冯弋瞬间破防,“这么多年过去了,见一次掏一次枪,你拿我当什么了?”
苍耳举了会儿,慢慢放下,“抱歉,条件反射。”
“哼。”冯弋冷笑一声,“我猜你今天也不敢对我动手,对我尊敬点,知道吗?”
说完摸摸袖扣,整理好衣服,确认得体,才迈着红色的步伐走进屋里,只留苍耳一个人在门外疑惑。
这又是什么意思?周乐鞍宴请朋友,为什么要请冯弋,还要他尊敬点?
不对劲,今天处处都不对劲。
“你干什么呢?”
正发呆,周乐鞍出门找人,笑着朝他歪歪头,“走吧,人齐了,就等你了。”
苍耳走过去,自然而然牵起周乐鞍的手,在指尖捏了捏,这是他们之间约定俗成的小动作,一般是有重要的话要说。
周乐鞍偏头看,“怎么了?”
“怎么冯弋也来了?”
周乐鞍笑他,“都这么多年了,醋劲儿还是这么大?”
苍耳否认,“不是吃醋,只是想了解你请他过来的缘由。”
周乐鞍不解释,只说:“跟我进去就知道了。”
苍耳落后一步,还没进门,便听见里面响起舒缓的曲子,他对音乐不太敏感,但总觉得这个旋律非常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这时大门突然朝两侧打开,屋内宾客早已井然落座,听到动静,纷纷回身朝门口看来。
苍耳脚步一顿,不敢置信地、以缓慢的速度转头看向周乐鞍,嘴唇动了动,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咳。”不远处,冯弋拿起麦克风,轻轻咳嗽一声,吸引大家注意力,“朋友们,请大家将目光聚焦在幸福之门的方向,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今天的两位新人。”
周乐鞍给苍耳一个眼神,无声示意:走吧。
苍耳还在震惊中,目光在那些洁白的玫瑰短暂停驻,才想起金闪闪的叮嘱。
他从胸前口袋中抽出那只玫瑰,递到周乐鞍跟前。
周乐鞍接过,轻笑一声,两人手牵着手,在众人瞩目中登台。
“各位来宾,接下来,我们即将见证这场婚礼最神圣的时刻——爱情宣誓,这是心对心的承诺,是亘古不变的誓言,请二位新人双手相牵,望着彼此,许下一生不变的承诺。”
苍耳已经来不及考虑身边为他们主持婚礼的是情敌还是什么,他满眼里只有周乐鞍,听到什么就全都照做。
这是他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正大光明牵住周乐鞍的手,越用力,手臂颤抖得愈加厉害。
周乐鞍察觉到,在苍耳指尖轻轻捏了两下,想让对方冷静下来,可那双手就像不听使唤一样,越来越抖。
他只得压低声音威胁一句:“稳住了,别给我丢人。”
手臂一秒安静。
“周乐鞍,请问你是否愿意同这位帅气的alpha结为夫夫。”念到这里,冯弋表情有些扭曲,“不论未来是健康还是疾病,富裕还是贫穷,顺境还是逆境,都愿意爱他,尊重他,呵护他,直至生命的尽头。”
周乐鞍郑重而严肃地回答:“我愿意。”
冯弋又看向苍耳,“那你呢?”
苍耳鼻尖一酸,那张冷白的脸上,只有眼眶周遭是红的,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着喊出那三个字,“我愿意。”
“好的。”冯弋看不得小情侣恩爱的模样,已然装不下去,只想赶紧结束,“接下来,请两位新人交换戒指。”
大门再次打开,严寓把甜甜从门缝里推了进来。
萨摩耶没按照预想好的路线上台送戒指,先是围着整个场子跑了两圈,又到许久不见的常杉跟前撒了会儿欢,最后相中了陈亳的触手,一口咬了上去。
“哎哎哎!”陈亳吃痛叫起来,几只手去掰萨摩耶的狗嘴,众人也纷纷起身帮忙,拽狗的拽狗,拽人的拽人,忙活半天才把陈亳解救出来,最后还是常杉干脆利落把戒指盒摘下来,直接送进她哥手里。
周乐鞍铁青着脸收回目光,无声骂了句:笨狗。
“一句誓言,一生承诺,现在请两位新人为彼此戴上那枚最珍贵的信物。”
苍耳那根不听话的食指关键时候又开始掉链子,掰了半天才打开戒指盒,里面是两枚婚戒,密小的红色钻石组成玫瑰图案,象征着热烈、永恒、坚贞的爱情。
他取出那枚稍小的,掌心珍重地托起周乐鞍的无名指,将戒指缓缓推入。
周乐鞍早已在脑海中演练过许多遍,他取出第二枚戒指,帮苍耳戴好,顺势吻上去,“盖章了,我的小狗。”
一句话只有冯弋听清了,他毫不掩饰在台上就翻了个白眼。
台下,陆勉侧过身,跟金闪闪说悄悄话,“先生不是不行吗?”
金闪闪同样小声:“常枫行不就行了。”
秦钺握住金灿的手,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我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金灿上一秒还在为周乐鞍的幸福微笑感叹,下一秒就板起脸,“下辈子吧。”
何晖在严寓两只手上来回摩挲,“我们的婚戒呢?”
严寓不好意思笑笑,“刚才粘气球,怕把戒指弄脏就摘下来了。”
陈亳眼泪汪汪看着台上的好兄弟,捧着自己的触手,擦了又擦。
而门外,常杉一手牵狗,一手在语文试卷上写下标题。
《最重要的亲人——我的嫂子》。
第91章 小番外合集
【一】收藏品
苍耳在宅子里有自己的房间。
还是在一楼走廊尽头,面积不大,没什么家具,最引人瞩目的是那张铁床,和床头某些不可描述的小玩具。
房间一年到头只有几天有人睡,在周乐鞍来了兴致,或是苍耳又犯了什么错时。
但最近一段时间,周乐鞍发现小狗像是故意躲着他,不陪他工作,也不给他当脚踏,吃完饭就往那个房间钻。
偶尔传出叮叮当当的动静,过去敲门,只说在忙,却不说忙什么。
小狗能有什么可忙的,周乐鞍不悦地想。
于是某天休假,他故意换了件半透的真丝睡衣,松了上面三颗扣子,在苍耳跟前晃来晃去。
小狗很快上钩,闻着肉味儿寻到客厅,把人压在沙发里亲。
“别……别在这里。”周乐鞍粗喘着把人推远,指腹若有若无在苍耳胸膛上画圈,“去你房间。”
不出所料,苍耳身子一僵,耳朵朝后趴倒,“我房间……没怎么收拾。”
周乐鞍很大方:“没事,床没塌就行。”
苍耳不好拒绝,那是找师傅焊的铁床,他亲自监工,睡了几年都没松一个螺丝,能把铁床睡塌,除非他有个铁J。
周乐鞍双眸一眯,“好久没玩了,你不想吗?”
热血瞬间翻涌至头顶,耳梢都是烫的,苍耳滚了滚喉咙,诚实道:“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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