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勾引封建大爹后_孤月当明【完结+番外】(21)

  午宴上,祭酒兴盛举杯,请众学子相陪。

  谢云卿虽没喝过酒,却也不好格格不入,便也稍稍饮了一小杯清酒。

  谢云卿本有些忐忑,怕若是醉了,午宴之后便不能去勘探山水,而等第二日围猎开始,学子们就又很难自由四处走动了。

  但所幸,应是那酒确实不算烈,谢云卿喝下后,并无任何反应。

  午宴散后,谢云卿少见地迫不及待地抱着事先准备好的纸与炭笔,往崔稷所说的山形水纹最为灵秀之处去。

  裴宣与崔稷本来要一起的。

  可由于裴宣“不小心”喝了太多酒,午宴还没彻底结束便睡得不省人事,崔稷也只好留下照顾裴宣。

  在谢云卿出发之前,崔稷特意叮嘱谢云卿,不要往山林深处去,只在外围看看便好——

  虽山中的野兽猛禽早就被赶到另一处专供围猎的山上,但毕竟地形复杂、丛林茂密,谢云卿又是第一次来,怕他会迷了路回不来。

  谢云卿一开始确实听进去了。

  但当真到了地方,那些叮嘱就一下子在谢云卿的脑海里烟消云散了。

  无他,眼前的山水实在太过奇美。

  恍若鬼斧神工。

  莫说需要仔细勘探绘图,只于其中漫步欣赏,就足够令人流连忘返。

  于是不知不觉中,谢云卿越走越远,几乎走进了山林深处。

  等画满了整整十几张纸后。

  一抬头,发现太阳已有了开始落山的迹象。

  虽因对这里的山水地形,有了初步了解,不至于如崔稷所说的那般迷路回不去。

  但倘若没有赶在太阳落山之前离开山林,或许会遇到一些不可预测的危险。

  谢云卿一下子有些慌了。

  收拾图纸的时候,还不小心将没用完的炭笔抹到了脸上。

  来不及顾及这些小节,谢云卿将图纸放入怀中后,便快步往山林外走去。

  明亮的日光已渐渐偏黄。

  山风也渐渐吹起,带来了些许冷意。

  顺着方才记下的路线,沿着一条溪流走了片刻,突然,谢云卿听到了一声短促的呻。吟,可再仔细听又没了动静。

  谢云卿继续往前走。

  但又觉得刚刚确实不是错觉,他实在放心不下,担心有人在这里迷了路或是受了伤,于是转回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又回到那条溪流,小心越过之后,果然,呻。吟声便越来越大地传到谢云卿的耳朵里。

  再行片刻。

  与那声音只隔着一丛草木了。

  谢云卿却停下了脚步。

  那声音其实有些奇怪,像痛苦又不像痛苦。

  脑中顿时闪过了许多可能,最后觉得应是有人喝醉了酒身体不适,便不再犹豫,拨开草木看去——

  如遭雷击。

  谢云卿一下子怔住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表情变得茫然和震惊。

  不远处的树下。

  有两个男子正衣衫不整地紧紧抱在一起,一人面对他、一人背对他,行那欢。爱之事。

  应该趁着还没有被发现,快点离开的才是。

  可谢云卿却走不动。

  因为他一眼便看到,面对他的那人——

  正是阮辞。

  而背对他的那人,从身形特征也不难看出,是庾琛。

  阮辞和……庾琛。

  怎么可能。

  一定是庾琛在强迫阮辞!

  谢云卿浑身发颤。

  想要冲上前,从庾琛手里救下阮辞。

  他走了两步,惊动了树下两人。

  庾琛正要回头,却被阮辞吻住。

  而后像是阮辞又说了什么,庾琛的动作更激烈了,没再管身后的动静。

  间隙中,谢云卿看到。

  阮辞朝他这里看了一眼,泛红的双目中满是无声的哀求——阮辞在哀求他离开。

  难道,阮辞是自愿的吗?

  谢云卿感到迷茫,却也知道了他不该再继续留下,连忙转过身,往山林外跑去。

  一直跑到山脚下。

  谢云卿才发觉自己的背后已被冷汗湿透,而且不用想,脸色也一定很难看。

  害怕被崔稷看出什么异样,谢云卿便决定暂时在山下亭中停留一会儿,起码等这一阵惶然无措的感觉过去了,再回营地找裴宣与崔稷。

  谢云卿走到亭中坐下,喘息不定,思绪纷杂。

  过了一会儿,太阳落了半个山头。

  暖黄的光线带着最后的暖意照在谢云卿身上,像一只温暖的手在抚摸他的后背。

  渐渐的,谢云卿感到了困乏,竟就不知不觉地趴在石案上睡了过去。

  但也或许是醉了过去——

  因为完全睡着的人,是不会察觉到有人在靠近的。

  谢云卿艰难地半睁开眼,看向来人。

  看不清面容。

  只觉得那身影格外高大。

  恍惚中,像是回到了四五岁的时候。

  那时,他经常因为贪玩过了时间而不敢回家,每次都是父亲来找,然后抱着因玩了一天而昏昏欲睡的他回去。

  “……父亲。”谢云卿张了张嘴。

  那道身影似乎顿了一下,而后走近了些,却没像从前一样抱他。

  以为是父亲也生气了。

  谢云卿哼唧了声,艰难地撑着石案坐起来,轻轻扯住父亲的衣角,晃了晃:“父亲……抱抱云卿……”

  只要他撒娇,父亲就一定会消气的。

  然而这次。

  却没那么管用了。

  父亲还是没有俯身抱他。

  谢云卿有些怕了,抬起头,看向父亲,仍是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到父亲身上很冷。

  父亲真的生气了。

  于是,他又抬起手,拉住父亲的手腕。

  将父亲拉得坐了下来,然后手脚并用地往父亲怀里爬去。

  肌肤相触的地方,很暖很舒服。

  谢云卿想要得到更多,便更是撒娇:“父亲……父亲……抱抱云卿吧……”

  终于,父亲展开了手臂,将他搂入了怀中。

  他也得寸进尺。

  靠在父亲的胸膛上不停地蹭:“父亲,你怎么才来接我啊。”

  父亲却没有说话。

  难道父亲还没有消气?

  谢云卿连忙抬眸,与那一双正好垂下的眼四目相对——

  轰的一下。

  谢云卿清醒了。

  因为他认出,这个人根本不是父亲。

  而是——

  裴丞相,裴延之。

  第18章

  心跳在一瞬间的停滞后,又猛地加快,一下一下地,用力撞击谢云卿的胸膛。

  浑身也骤然发烫,脸颊简直快要烧起来——

  他与裴延之离得太近了,近到裴延之的呼吸就蹭在他的额头,怀抱里的温度更是密不透风地将他笼罩。

  相比之下,裴延之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一双漆黑的眼冷淡地垂下,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只是路过,而非将他抱在怀中。

  ——准确来说,也并非裴延之抱他。

  而是他自己爬到裴延之的怀里。

  还求着裴延之抱紧他。

  一阵眩晕袭来,但意识在这时却莫名更加清醒,甚至让他想起多日前,在裴宅书阁中,被他当成“父亲”抱住的,也同样是裴延之!

  已经没办法再思考了——害怕自己想起更多冒犯裴延之的细节。

  于是自暴自弃、自欺欺人地。

  谢云卿眼睫颤抖着,浑身也颤抖着,试图从裴延之怀里爬下去。

  只是,谢云卿没想过。

  裴延之怎么会这么高大,怀抱又怎么会这么宽阔。

  以至于自己是真的在裴延之的大腿上,手脚并用地爬了几下,才堪堪离开裴延之的怀抱——难怪会在看到裴延之身影的一瞬间,以为自己回到了很小的时候。

  分心的代价是。

  在爬下裴延之大腿的一瞬间,竟不小心被缠在一起的衣角绊住,摇摇晃晃地就要跌下。

  怀中的图纸也因此散落一地。

  谢云卿紧紧闭上了眼。

  可意料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裴延之伸手捞住了他的腰,将他带着坐稳。

  太烫了——

  裴延之手臂上的温度与跳动的筋脉。

  谢云卿的腰都快要被烫软了。

  情急之下,他慌忙推开裴延之的手臂。

  扶着石案站起,连连退了好几步,再又重新跪下,塌腰伏拜:“拜……拜见裴丞相……”

  行礼之后,他还想要请罪。

  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能将方才发生的事说出口,便只能将额头紧紧贴在地上,等待裴延之的决断。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了。

  月亮升起,皎洁的月光洒入亭中,落在谢云卿身上。

  谢云卿穿得实在太单薄了。

  以至于这薄薄的月光,都能将他的腰身清晰地勾勒出来,像一弯溪水,在裴延之的眼前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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