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物是人非
自从塞西洛斯知道自己怀孕后，他就变得格外注意，不再作息紊乱，不再拼命
但他的精神海还是很危险，信息素紊乱的迹象没有消失。
孕期会更需要雄虫的信息素和灌溉，但他没有。季淮序不在了，他只有那两瓶血和信息素。
血他收在保险柜里。信息素他带在身边，放在军装的内侧口袋里，贴着心脏。
塞西洛斯的身体开始不听话了。精神海像干涸的河床，裂开一道一道的口子。
他的身体在叫，想要那股熟悉的味道，想要季淮序。他的腺体在发烫，他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叫嚣。
那天晚上，他在那间公寓里住，他早就联系虫，买下了这间公寓。
窗帘拉着，灯没有开，月光从窗户缝隙漏进来。
他从军装的口袋里拿出那个小小的密封瓶，里面是淡金色的液体。
季淮序的信息素，S级的。他把瓶子握在手心里，拧开，凑近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股味道涌进来，金雀花的，又甜又烈，像被太阳晒过之后的那种暖。
塞西洛斯的精神海像被治愈，那些裂开的口子合拢了一点。
但他的身体更难受了，等着被填.满。
他的身体一张一吸，像花朵在绽放，他的手指小心翼翼的拧紧瓶子，放在床头柜上。
然后塞西洛斯躺下来，分开.腿，伸手向下探去，他闭上眼，想象那是季淮序的。
塞西洛斯的手指顺着自己往下滑。他的呼吸变重了，他在想季淮序的脸。在想他的眼睛，嘴唇，在想季淮序的手指，尾钩。
他的嘴微微张开，像没忍住的呜咽。
“雄主……”
他叫了一声，没有回应。他的手指还在动，但眼泪已经流下来了，无声无息的，顺着眼角往下淌，滴在枕头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他咬着嘴唇，把声音咽回去了，他不想出声了，不想听到自己的声音。
他把另一只手放在肚子上。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但什么都摸不到。
————
季淮序只晕了一会儿就醒了。
小雄虫还趴在缸边看着他。他睁开眼，营养液还在咕嘟咕嘟冒泡，蓝色的，看不清身体。
小雄虫的手扒在缸沿上，下巴抵着手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到季淮序睁开眼，他的眼睛亮了。
“哥哥，你好了吗？还会再晕倒吗？”
“好了，不会了。”
“我叫柯林·萨里尔。你叫什么呀？”
季淮序随口一扯。“我叫季西。”
柯林愣了一下，歪着头看着他。
“哥哥你是雄虫吗？这种风格的没有姓氏的名字，只有父母不明的雄虫才会用。”
啊，还有这说法。季淮序改口。
“刚逗你玩的，其实我是雌虫，其实我叫阿利洛斯。”
季淮序吐槽，什么叫没有姓啊，土包子虫族，他这不就姓季吗！
柯林没有追问，从缸边跳下来，背过身去。
“那阿利哥哥你先换衣服。我回避一下。”
他出门，把门关上了。
季淮序从营养液里站起来。液体从身上往下淌，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旁边有一套叠好的衣物，他随便套上。
他走到窗边，外面是花园，有树，有花，有喷泉。
远处有山，不高，绿绿的，山顶有一层薄薄的雾气。他看不出来这是哪里。
不知道自己在哪个星球，距离首都星有多远。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房间的角落有一面镜子。
镜子里的虫有点陌生，脸瘦了，颧骨凸出来了，眼眶下面有青黑，但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黑色的，带着点暗金色。
他想起昏迷时看到的情景。那些金色的鳞片，想起他变成利爪的手。
他想象着这种虫化的感觉，像呼吸一样自然，他的眼睛变成了璀璨的金色，像太阳，像里面点了一盏灯。
手指变成淡金色的利爪。
手臂上浮现出淡金色的鳞片，半透明的，像蜻蜓的翅膀。
鳞片从手腕蔓延到小臂，肩膀也有一些。
腿上也有，像甲壳，又像细碎的鳞片。
头上长出了两根淡金色的细细的触角，半透明，微微晃动。
触角尖端点着很淡的光，像萤火虫，像碎星星。
不是光源，是力量外溢的表现，他能感觉到，触角在捕捉周围的信息。
空气中的味道，阳光的温度，门外走廊的小柯林，很奇妙，像世界在他面前展开了一本翻开的书。
尾钩从尾椎里伸出来了，黑色的，甲壳上有淡金色的像闪电的纹路。
钩尖很锋利，蕴含着力量，意念一动，它就自己回去了。
他把半虫化解除了。镜子里的人变回了那个瘦削苍白的年轻人。
门开着，柯林站在走廊里，远处有两只年长的雌虫，看着他们。
柯林靠着墙，“阿利哥哥，你换好了。”
“嗯。”
季淮序点头。“谢谢你救我，想要什么报酬，我都……我以后都能给你。”
“在拍卖行只是觉得你很亲切啦，报酬，以后再说了。”
他问柯林。“你知道季淮序吗，一个A级雄虫，和他的雌君，一个少将。”
柯林从墙上直起身，眼睛亮了一下。
“当然认识，不过没有见过，星网上没有他的照片，就是因为季淮序阁下和老教授无私公开的方法，现在大家都受到了益处。
雄虫可以用信息素梳理锻炼，雌虫也能通过梳理概率升级。雌虫和雄虫从来没有这么友好过。”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惜阁下英年早逝。尽管害阁下的虫已经被关入监狱了，但阁下也活不过来了。”
“至于阁下的雌君，就是那位少将呈交了证据，才抓捕了坏虫。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你可以在网上查一下。”
季淮序点了点头，询问过他住哪个房间，就带着刚刚和小朋友要的旧光屏进房间了。
没理远处的两只虫，有点没礼貌，但他太想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了。
他打开光屏，他现在是黑户了，之前的账号也没了，他随便注册了一个雌虫账号。
他输入“塞西洛斯·冯·艾德斯坦”。
最早的一条新闻是一年半以前的。
“第七师师长塞西洛斯少将向军事法院提交瓦列里家族犯罪证据，涉案虫包括继承虫塞尔维克·瓦列里。法院已受理。”
下一条是宣判结果。“塞尔维克·瓦列里因谋杀、滥用职权、私自动用军队等多项罪名，被判处终身监禁。”
季淮序往下翻。宣判之后的半年里，塞西洛斯的新闻多了起来。
是他在军部的动作，第七师扩编，战备等级提升。他和第一军团走得很近，和阿尔文多次同框出席军部会议。
他接手了边境防区的部分指挥权，手下不止第七师了。
舆论说他在扩张势力，在军部的话语权越来越大。
但一年前，一切戛然而止。一条新闻写着“塞西洛斯少将自愿请调边境，负责蚀兽清剿任务”。
季淮序把脸埋在掌心里，新闻上廖廖几句，但塞西洛斯又经历了多少，他实实在在的过了两年。
这是他欠他的。
他答应过他的，却违约了。
第64章 见到塞西，晴天霹雳
塞西洛斯在C-09边境星。
季淮序得去找他。
但他现在没钱，还是个黑户，他思来想去，挣钱太难了，采信息素不能采，一采就暴露。打工没时间，他等不了。
他身无长物，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他自己，他决定去黑吃黑。
挣钱哪有抢钱来得快。
抢谁？谁抢他，他就抢谁的。
他跟柯林告别。柯林正趴在桌子上看光屏，听到他说要走，愣了一下。“你有什么急事。”季淮序说
“我昏迷太久了，我要去找我的……雄主。我太担心他了。”
柯林的眼睛一下子红了，眼泪汪汪的。“阿利哥哥你快去吧，钱够不够。”
季淮序说“不用不用，我处理好了就回来，一定回来。”
他白住了两年，卖身钱都是柯林出的，哪能再要小孩的钱。
两只老雌虫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着季淮序走远，又看着柯林红红的眼眶。
“少爷，你花了大价钱把他买来，就是为了放走他？”
柯林擦了擦眼睛。“他还会回来的，我相信他，而且他要去救他的雄主，这太感动了。”
两只老雌虫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老管家的脑袋晕晕的，少爷这样不知道是随了谁。
他当时拦着不让少爷买，最后妥协也是因为看这只雌虫至少是个A级，可以留着做少爷的雌虫。
少爷的等级只有D级，匹配的话是匹配不到A级雌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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