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能早点看到，我这样睡着，很无趣吧。
如果，如果他真的还在，
想做什么，想干什么，不管是拍照还是别的什么，我都会答应的，
只要他还在……
季淮序都没有留下一张照片，他只能透过这些照片，去想象正在拍照的他。
最后，塞西洛斯打开了光屏里那个加密的文件夹。
密码试了好几个，季淮序的生日，不对。
他自己的生日，他不知道。他从来没有过过生日，雌虫不过生日。
他又试了一次，把晋升少将那天的日期输了进去，文件夹开了。
有更多自己的照片，他略过去，找到那张亲吻的合照，发给自己。
他拍过的那张，不过没有原件。
他打开那个加密的文档。
「见到塞西洛斯的第一眼，他就吸引到我了。
我想要他。
他的一切令我着迷。他耀眼的样子，他失魂落魄的样子。
他脱下军装的样子，该多么美。
……
他好像很难过，他在想什么，在想我吗。
我太坏了，但塞西因为我而牵动情绪的模样，好爽，好着迷。
亲到他了。
骗了他，好不是人。
冷淡丈夫的人设只剩下丈夫了。
……
那天差点死掉，他抱着我飞，翅膀是冰蓝色的，好美好帅。
塞西怕我嫌弃他，怎么会呢，他小心翼翼地样子只会让我更想……更想狠狠占有他。
老婆好涩，想做他的狗。
我喜欢塞西洛斯。
……」
塞西洛斯的手指轻轻抚上最后一行字，像是在擦拭灰尘。
然后，他趴在床上，把脸埋起来，身体在微微发抖，像是小动物在小声抽泣。
“都可以。”
他呢喃，像是自言自语。
“都可以，什么都可以。只要你回来。”
第62章 赛尔维克入狱，怀孕（？）
蚀兽最近活动频繁，边境的几个观测站接连发来警报。军部派了好几支部队过去，都压不住。
塞西洛斯主动请缨，就他自己，SS级军雌，全虫化去蚀兽群里，杀进杀出。
他带回来的蚀兽头颅越来越多，他不要嘉奖和晋升。只要一样东西——军权。
塞西洛斯自虐般的压榨自己，每一次都冲在最前面。他的翅膀上全是裂口，甲壳上全是划痕，血都不知道流了多少。
他不休息，困了就在星舰的驾驶椅上眯一会，饿了就喝一支营养剂。
他的精神海开始出问题了，最开始是头痛，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后来信息素也有些紊乱了。
维里找了他好几次劝他休息，他没听，他的力量还不够，还不够制裁塞尔维克。
阿尔文在军部的走廊里拦住了塞西洛斯。阿尔文穿着一身军装，他的头发和塞西洛斯一样黑，但是短一些，他的眼睛和塞西洛斯很像。
“你疯了。”阿尔文说。
塞西洛斯说“没有。”
“你的精神海快撑不住了！”
阿尔文看着他，叹气。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储存器，塞进塞西洛斯手里。
“第一军团的调令。伯父签的。从今天起，你归第一军团了。第七师还是你的，但你可以调用第一军团的资源。”
阿尔文顿了顿。“不是帮你，艾德斯坦家的虫，不能白死。”
有了第一军团的调动权后，塞西洛斯的路好走多了。他可以查瓦列里家族的军火调动，调阅洛戈星系的星舰航线记录。
阿尔文嘴上说不是帮他，实际上帮了不少，但绝对不是因为他心软了！是瓦列里家族这几年太嚣张了。
塞尔维克倒台，对艾德斯坦家族有百利无一害，而塞西洛斯现在是SS级军雌，他现在优秀也足以让家族将目光又放到他身上。
塞西洛斯找到了那天在废弃工厂现场里的一个军雌，瓦列里家族培养的。
赛尔维克后来把目击者都废掉了，他是漏网之鱼。
塞西洛斯花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他，把他弄到手里，他没有季淮序的络丝，不能操控，不能读心。
他只能日日去审讯。
那个军雌开始还硬撑，后来撑不住了。
塞西洛斯一遍一遍的听着，塞尔维克派军队围住季淮序，用能量炮轰他，用匕首剜掉他手腕上的定位器，抽他的血和信息素。
塞西洛斯听着那些话，表情没有变化，手却在桌子下面慢慢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道一道的血痕。
在星舰爆炸后的第六个月，阿列克谢找到了他，他们有共同的目标，他把一摞文件推到塞西洛斯面前。
“你想要什么。”
阿列克谢说“我要塞尔维克下台。瓦列里家族的家主，不该是他。”
塞西洛斯看着他。
“你等这一天很久了。”
阿列克谢没有否认。“你也等很久了。我们各取所需。”
同一个月里，星网上陆陆续续有雄虫、雌虫因为埃尔罗和季淮序公开的那个方法升级了。
他们发帖子感谢感谢埃尔罗。
季淮序的讣告下面，评论区一片哀悼。
有虫怀疑阁下怎么会走的这么巧，纷纷要求彻查。
在这样的局面下，塞西洛斯和阿列克谢掌握的证据一经发出。
星网直接铺天盖地的炸，那些之前不敢说话的虫，现在纷纷开口了。
那些之前保持中立的势力，也开始表态了。
舆论像一堵墙，朝着瓦列里家族压过去，军部成立专案组，雄保会紧急开会，议会要求严查。塞尔维克被传唤了三次，他的脸色一次比一次差。
开庭那天，法庭外站满了记者。塞西洛斯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黑色的军装，头发束在脑后，脸上没有表情。
他走进法庭，坐在原告席上。对面是塞尔维克，看起来不同往日的体面。
证据一件一件摆出来。军雌的证词，军队调动的记录，能量炮的型号星舰的航线图。
每一件都指向塞尔维克，每一件都钉在他身上。
塞尔维克的律师站起来。
“虽然证据很充分，但这些都不能证明季淮序阁下是s级雄虫，我们应该以原等级A级来判决。”
谋杀A级和S级的量刑对于赛尔维克来说是两种结果。
塞西洛斯沉默站起来。他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小小的密封瓶，一瓶暗红色的液体，一瓶淡金色的液体，分装过的。
季淮序的血和信息素。S级的。
他本来不想交出去，交出去就拿不回来了，这是他最后的东西。
法庭里安静了，都在沉默的等待检测结果，许久后，法官看着那两份检测报告，敲了锤子。
塞尔维克被判了终身监禁，后半生在牢狱里度过，给那些他看不上的雌虫提供信息素。
值得一提的是，赛尔维克的雌君里恩加斯在塞尔维克入狱后的第三个月，提出职位调动。调去了那个监狱当典狱长。
判决不是死刑，雄虫在帝国法律里有特权，犯什么罪也罪不至死。
塞西洛斯对这个结果不满意，他想要塞尔维克死，他不在乎后果。
他本来想亲自杀了赛尔维克，但是……
三个月前……
塞西洛斯的精神海岌岌可危。医师说，再这样下去，信息素紊乱是轻的，重的话精神海会崩塌。
他的身体也不好，经常忘记吃饭，胃痉挛，恶心想吐。他以为是精神海透支的后遗症，没有在意。
老医师是看着他和阿尔文长大的，艾德斯坦家族的老人了。他强硬的把塞西洛斯带回庄园。
“你必须休息。身体是你自己的，你不爱惜，没人替你爱惜。”
塞西洛斯说“我没事。”
老医师看着他“你有没有事，我说了算，去做个检查。”
塞西洛斯没有再说话，跟着他去了检查室。
检查结果出来的时候，老医师的手在抖。
他把体检单递给塞西洛斯，声音也在发抖。“你怀孕了，一定不要再糟践自己的身体了，就当是为了虫蛋。”
塞西洛斯呆住了。他看着体检单上的字，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怀孕了，季淮序的虫蛋。
一丝微弱的希望，从心底升起来，像风中的烛火，摇摇晃晃的。
他不能死了，死了，什么都没有了。
老医师看着他重新振作起来的样子，心里松了一口气。
又有些担忧他知道真相怎么办，这件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但至少现在，先让他绝了送死的念头。
——
是的，三个月前，塞西洛斯知道自己怀孕了，不再是孑然一身了，他放弃了想直接杀掉塞尔维克的想法。
走了正规的司法途径判决他。
但对于骄傲如塞尔维克的虫来说，可能下半辈子在牢狱提供信息素更让他生不如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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