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落轻叹了口气，从卧室里出去。
柳程叙把粥端桌子上，说：“我去给你买药，吃点药。”
“都一样，代谢原因，等酒精代谢完就好了。”苏芷落让她别出去了。
她舀起粥喝了两口。
温的，还是没什么胃口，她就喝了点水。
“我去洗衣服。”苏芷落说。
“我都洗了。”柳程叙说，“你躺着再睡会儿。”
苏芷落看阳台，两人的衣服都挂着呢，在看看柳程叙，问：“你床单被罩都带回来了吗？”
“学校有洗衣机，一块钱一次，我放里面洗的，你放心吧。”
“嗯。”
其实是柳程叙自己手搓的，周六周日自己洗，让室友帮帮忙拧干。
苏芷落又回去躺着，她也睡不着就刷手机，胸口恶心的难受，要换好几个姿势，柳程叙洗完碗，回来说：“是不是那个杨洁给你下药了啊，怎么难受成这样。”
“哎，你别胡说，她对我挺好的，挺照顾我。”
“那明知道你不喝酒，还让你喝。”柳程叙语气不好。
“不是她让的，同事让的。”
“那也没拦着啊！”
苏芷落听出来她情绪激动，耐着性子解释，“杨姐托关系给我调了个岗，现在岗工资高点。”
柳程叙压着情绪，不和她杠了，她说：“其实上大学比我高中花销小一些，不用那么拼命挣钱了。”
顶多就是要多出一笔生活费，学校也有便宜的菜，能省下来点。
苏芷落说：“要给你买个电脑。”
柳程叙愣住，心里特酸，“我不要。”
昨天她用苏芷落的手机，苏芷落手机卡的要死，打字都很慢，她自己都没舍得换，还给自己买电脑。电脑多贵啊，才给她买的新手机。
苏芷落说：“大学生都买，厂里几个姨的孩子都有，你学设计肯定用的上，以后也要画图。”
柳程叙说：“买个二手也行。”
“二手很多别人用过的，你买回来要是能一直能用还好，万一是买到什么进水的，动不动坏，没售后怎么办，电脑修一下就三四百块钱。”
柳程叙说：“我就是觉得现在不用急。”
“嗯，我现在手头上也没有钱，等到过年给你买。”苏芷落说着，也不给她反驳的余地。
苏芷落又喝了口水，就听着柳程叙阴阳怪气来了一句，“你对你老婆妹妹可真好。”
“？”
苏芷落跟她说了会话，舒服多了，柳程叙把冰箱里买的东西拿过来给她吃，柠檬鸡爪，绿豆冰糕。
苏芷落吃着确实可以，表示柳程叙想吃她可以做，柳程叙有些难过，她是听室友说好吃，特地排队买给苏芷落吃的，不是让她做。
苏芷落说：“到时候给你送学校去。”
柳程叙嘴角一弯。
“嗯……那，那可以，到时候买材料。”
苏芷落吃着都不错，尤其是柠檬鸡爪，压住了恶心，开了胃口，又去倒了杯水慢慢吞吞的喝。苏芷落不想一直在家里躺着，说：“现在去买吧。”
俩人一起去买了鸡爪、绿豆一些排骨。回来的时候和几个邻居打招呼，以前这些人都不咋爱搭理苏芷落，说话也难听，会对苏芷落说三道四，跟女人结婚，另外一个还死了，还被家里对方各种闹。
更多的是觉得苏芷落晦气，当初柳家父母闹得很过分，上来就抽苏芷落的耳光，骂她的词儿从来不掂量，导致别人也会用异样眼光看苏芷落。
后来柳程叙死皮赖脸的来找她，听不得别人说苏芷落坏话，谁说她就跟谁干架，护着她嫂子，也因为这个没人敢在骂苏芷落，现在柳程叙争气考上名牌，对她们都挺热络。
柳程叙自然不喜欢这个热络，总觉得这些人会成为以后的阻碍，会影响她和苏芷落在一起。
邻居打趣的说她家里鸡汤真香，苏芷落点头：“军训挺累的，人都晒黑了，给她补补。”
苏芷落做菜味道很好，上午她状态好点就把鸡汤炖上了，整个小楼里都飘着香味儿。
中午吃饭比较晚，两点开始，热劲大，就只吃点粥喝鸡汤，苏芷落把鸡腿给柳程叙，柳程叙非要分一半下来给她，吃完饭两个人在一起看电视，柳程叙很珍惜这段时光，两个人挤在一起，闻到的全是她嫂子的香气。
四点钟开始。
苏芷落手机一直收到杨洁的信息，约她出来吃饭，苏芷落每次回就要把画面跳过去，她回吃的比较晚，不是很饿，杨洁说请她喝东西。
柳程叙看的很着急，把苏芷落的手机拿过来，习惯性准备手写，然后按着语音发过去。
“别找她，她身体不舒服，烦不烦啊。”
“哎。”苏芷落皱眉，要把手机拿回来，呵斥柳程叙，“你别这么说话，太不礼貌了。”
“我就是讨厌她，烦，没点分寸。”柳程叙不把手机还给她，苏芷落气的打了她的肩膀，柳程叙还是不给，苏芷落掰着她的手，把手机抢过来给杨工道歉。
柳程叙说：“你不是很喜欢我姐吗，喝醉了一直叫她名字。”她顿了顿，担忧的问，“她威胁你吗？”
苏芷落不说话，侧着身体，柳程叙看她好像还在打字，忍了会儿，控不住自己她站起来，从她头顶往下盯着苏芷落打字。
苏芷落掐灭手机屏幕，说她，“你发什么疯啊？以前不是你家里人天天骂我，让我不要跟你姐纠缠吗。现在你姐走了，好了，你又要我为你姐一辈子守着，柳程叙你太没良心了，你跟你爸妈一个样儿。”
柳程叙震惊，苏芷落怎么骂她都可以，但是怎么把她和她爸妈放在一起比，这太侮辱人了。
谁都知道她爸妈不是东西。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觉得，觉得这个杨洁不行。”
“为什么不行？人家一个月工资一万二，技术工，对我也贴心，还是技术工，哪里不行了，她人还大方。”苏芷落反驳着，声音还有点气，“你也不认识她，你知道人家帮我多少吗？”
“啊……我就是，我就是……”柳程叙也不知道怎么说，伸手去碰苏芷落，苏芷落直接下床出去。柳程叙跟着走，“有人欺负你吗？你是被欺负了吗？”
苏芷落从来不跟她讲工作上的事，只有那么几次，柳程叙找她要钥匙看过几次她们厂，从来没进去，也不知道里面什么样儿。
柳程叙怕她去找杨洁，赶紧追出去，苏芷落没出门，坐在椅子上，听到她出来的动静侧了侧身。她背对着柳程叙，心里委屈，抬起手擦了两下脸。
柳程叙察觉到她哭了，走过去看她，苏芷落眼睛红彤彤的，脸颊湿润。柳程叙瞬间慌了，蹲着身体跟她道歉，说自己错了，就是自己上大学关键时期，有点接受不了她跟别人谈恋爱。
苏芷落无语地说：“你上大学还关键时期呢。”
“不然呢？”
“读不进去书，大学考试不合格就得重修，重修多了还得复读。”
苏芷落一愣楞的，不知道大学还会这样，以为读了就可以毕业。
“你跟别人谈恋爱，我就会一直想着，你改嫁我怎么办，嫂子，我就你这一个亲人了。”柳程叙也难受，苦涩地说：“你要是……要是不要我，我肯定抑郁，肯定会延毕，以后算高中学历。”
早些年两个人总是硬碰硬，三天不吵架嘴巴痒，也就她高三那会两个人关系好转，现在听到她这样，苏芷落挺不适应的。
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供个大学生出来，苏芷落还是挺担心出事，说：“我会认真考虑的，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柳程叙讪讪的退回去。
苏芷落望着窗户发呆，窗台上放了很多瓶子，里面装着土种着蔬菜。
不知道想到什么，苏芷落又抹了两下脸，柳程叙明白，自己的话还是伤到了苏芷落。苏芷落跟她姐的时候才18，她姐走的时候她才20。让她一直守着柳瑾欢肯定苦。更别说20岁还带着小姑子。
苏芷落哭完了去洗脸，然后穿鞋子出门，柳程叙很着急，跟出去肯定会惹苏芷落更伤心。她只能家里干等着，等的不耐烦拿上钥匙下楼去找，苏芷落回来了，然后去浴室洗澡。
她刚把衣服脱下来，就有些不好的记忆，尤其是腿中，哪种戳戳的感觉升起来了……早上起来她就有了，当时以为是喝醉身体不舒服闹的。
她想压制这种感觉，又模模糊糊想起来在浴室亲吻的画面，身体本能的渴望，隐秘的胀痛，好像要……
这时，门就被推开了，苏芷落愣了一下，赶紧背过去，苏芷落并腿，说：“你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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