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枝雪回到家，立马去二楼，起初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过了会儿，她看到孟枕月的车停在外面。
她身体在轻颤，她想都不敢想，居然短短两面，孟枕月再次回到了她的别墅门口，是跟着她回来的，她没有哭着求孟枕月，孟枕月自愿的。
而且很快她的手机收到了孟枕月的信息：【你把她带回家了？】
云枝雪不可置信。
她盯了许久，回：【嗯，现在天很晚，季林婕一个人回去不安全，我就让她进来了，收留她一晚。】
孟枕月：【你还挺有爱心。】
云枝雪：【都是妈妈教育的好。】
孟枕月咬了咬牙。
要不是知道云枝雪本身说话很奇怪，孟枕月肯定会被气的失去所有自制力。
云枝雪看了会儿，又缓慢的蹲坐下来，看着那辆车，想说你要不要进来，你还愿不愿意进来。
她手机再次来了信息。
孟枕月：【你确定要留她过夜？】
云枝雪：【我喝酒了，没法开车让她回去。】
孟枕月：【让她出来，我送。】
孟枕月回来后，她还没有坐过孟枕月的车呢，云枝雪发信息：【我给她叫车。】
孟枕月：【行。】
两个小时后，孟枕月推开门回到出租房。
她笑了，当然是冷笑。云枝雪肯定是故意的，她把车往前开，偷偷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云枝雪从里面出来，更没有把季林婕送走。
不听话了。
叛逆了吗？
听说小孩儿……总有叛逆的时候。
孟枕月拿手机查叛逆期要怎么教育小孩儿，她垂眸盯着自己的指尖，酒精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皮肤上，那被轻轻啃咬的微妙触感挥之不去。
她翻来覆去看自己的手指，牙印早已消退，只有指腹的纹路清晰可见。可云枝雪眼尾那滴要落不落的泪，却像烙在了她视网膜上，总是会想总是会想，想把她弄的死去过来的。
真是疯了。
她因为那滴眼泪感到兴奋，甚至想变本加厉地欺负她，让她哭得更凶。这个念头让孟枕月自己都心惊。
她深深吐出一口气，语音唤醒音响。
早年写的歌，旋律轻快，歌词阳光明媚，充满希望，此刻听来却充满讽刺。歌词在她耳中扭曲成另一种意味。
云枝雪趴在床上，她把自己的脚拷起来，她抱着枕头，滚来滚去，链铐发出叮叮的碰撞声。
她下了床，想到飞奔到大门口，快走到的时候又被锁链拉了回来，哎呀，不能去找孟枕月。
忍忍，要乖。
*
孟枕月生气的状况并没有好转，连续几天带气上班，好不容易从非洲回来吧，她的状态更差了。
孟枕月也没法说自己在气什么。
和一个小孩子吃醋？
那有点太失控了吧。
可是……云枝雪干什么了，她把一个认识才多久的女人带回家了。
她知道自己烧了一股火，又因为各种理智，她要亲自把这个火盖住。
“你怎么了，怎么去一趟非洲，感觉你更气，更不正常了。”许苡冰看着她坐在办公椅上，捏鼠标的劲儿像是要砸桌子。
孟枕月说：“我还好，挺正常的。”
她手插进额边的碎发里，把发理到脑后。
许苡冰仔细观察她，孟枕月表情怎么看都挺不正常的，许苡冰拧着眉，片刻，孟枕月抬起头，说：“只是住的房子不太好，上次回来有股霉味儿。”
“叫个家政去打扫，我推荐给你。”
“我只是单纯不喜欢那儿，可能……和我不合吧。”
“你还信风水。”
以前不信，有这个小孩儿后，她就开始迷信，孟枕月又想了想，云枝雪手上还戴着红绳儿吗。
总不能有了新的“姐姐”，就不要妈妈的东西了吧。
中间，孟枕月又见过云枝雪两次，大多数她都和季林婕在一起，以前她总是黏在妈妈身边，孟枕月还总担心她没有社交，现在……孟枕月不愿意那么想，但，心里总不舒服，以前怎么粘妈妈也怎么粘姐姐吧。
云枝雪给她回信息：【妈妈，我现在很正常。】
好像这段时间她把自己治疗好了，【以前我太不对了，囚禁继母，真的……挺变态的。】
变态？
那囚禁继女呢。
孟枕月：【你很喜欢她？】
云枝雪：【可以慢慢喜欢上？】
【妈妈，你好像不喜欢她，为什么不能喜欢，婕婕，是她哪里不好了吗？】
不叫姐姐，叫婕婕了。
挺好的。
是上次她没把话说清楚吗，怎么死性不改呢。
云枝雪要是爱一个人，哪怕把南墙撞破也要跟她在一起。
她说：【果然正常的恋爱很重要。】
孟枕月：【吃饭了？】
云枝雪还没吃，她过去拍照：【婕婕做的。】
季林婕帮她做了早饭。
云枝雪：【待会我送她去医院。】
去医院的路上，云枝雪就把钱转给了季林婕，季林婕看着那两万块，心里特别忐忑，一路上欲言又止。
那天在云枝雪家里，她睡不着，认床，她出来了一趟，看到云枝雪坐在落地窗前，脚上戴着镣铐，像个……就很可怕。
收这个钱她都颤颤巍巍的。
云枝雪说：“我已经让人找了最权威的医生过来，你放心吧。”她语气温和，眼尾是淡淡的疏离，如果不是在孟枕月身边，平时相处她挺冷淡的。
“好……行。”季林婕愣愣地看着她，话都堵在嗓子里，她问云枝雪，“你要不要再做个检查，我陪你挂号？”
云枝雪：“不用，我已经好了。”
最初，云枝雪病毒性感冒挺严重的，嗓子说不了话，每天一个人过来，托着自己的身体，可能烧得神志不清总是自言自语，几个护士都挺怕她。
季林婕看着云枝雪的背影，云枝雪个子挺高，穿着风衣，她上车，车窗半降，眸子冷着，所有笑脸褪去，给人一种森冷感。
云枝雪踩着油门迅速离开。
云枝雪防御性很强，只有在她“妈”面前才收起刺。
云枝雪把车开去洗了，然后偷偷去孟枕月的公司附近，她也不做什么，只要能和孟枕月呼吸同一个地方的空气，她就很满足。
办公室里孟枕月状态很不好，许苡冰受不了了，每天跟医生检查病患似的看盯着她，她问：“怎么回事，你终于是控制不住要疯了吗？”
孟枕月眼睛红透了，指尖狠狠地捏着钢笔，许苡冰捏了捏眉心，“工作，还是感情。”
孟枕月骂了一句脏，说：“那小贱崽子谈了个女朋友。”
“啊？什么？”许苡冰表情比她还惊悚，震惊的两个眼珠子都要掉出来，“她谈恋爱了？”
孟枕月分明不想应。
许苡冰无法形容内心的震撼，之前孟枕月不是还挺想云枝雪移情别恋，谈个正常的对象吗。
她问：“她谈了别的人妻了吗？”
“不是。”
“喜欢别人的继母？”
孟枕月瞥了她一眼，说：“算了。别猜了，挺正常的。”
那就是你不正常了。
许苡冰也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明显孟枕月自己都没急。
孟枕月挺想和季林婕谈谈，但是谈什么呢，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当初的想法多么天真。
她总觉得两个人真分开，好聚好散，最好能维持母女关系，云枝雪谈恋爱她会去帮忙审核，现在……哈哈哈，审核什么。
她去怎么和季林婕谈。
她说：“你好，我是云枝雪的继母，她妈妈的妻子，我们两个睡过，请你离开她？请你去找个更好的对象，这个小疯子，由我来抽死她。”
那是脑子有病吧。
孟枕月这么想着，咬了一下牙。
可是，时间也没过去多久，孟枕月打了个电话出去。
季林婕正在排队拿药，她捏着“喂”了好几声，这边一直没回她，她敏锐的问：“是云枝雪的妈咪吗？”
孟枕月直白的问：“你们发展到哪一步了？”
季林婕思考着，想着两万块应该包含的内容，回：“牵手……进展并不是很快。”
那边没说话，她试探的回，“后面会慢慢来，包括其他一些拥抱，接吻……”
孟枕月说：“挺好。”
吃过晚饭，季林婕照顾好家人，很不安心，她给云枝雪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今天的事儿。
云枝雪有些惊喜，问：“她怎么说？”
季林婕说：“只是问了我们怎么谈恋爱的，我是不是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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