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3！”戚冉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她没有看错，就是真真切切的显示在那里，总分663。
下一秒，她扔下手机，转身抱住了穆砚。
穆砚拍拍她的背，笑着说道：“小宝好厉害。”
戚冉松开她，着急地问：“你呢，查到了吗？”
“嗯，”穆砚把手机屏幕举到她面前，“我685。”
“天哪！你们都考了这么高！”路可盈捂着脑袋满脸震惊，“你们这是要承包泉城的文科状元啊，泉城一中的校史上都得记下来。”
“那你可以提前和我们要签名。”穆砚说，她碰碰沈清维的胳膊，“快快快，通知各自的家长，别让她们担心。”
“哦对对对！”路可盈拿着手机走到阳台边去打电话。
沈清维也去了餐厅那边。
高三这一年的所有焦虑、紧绷、不安，在这一刻全化成了落在心底的一场雨，细细密密，把每个人浇了个透，也把那些疲惫和等待都洗得干干净净。
穆砚给穆东山和楼上的温若云发了成绩截图，然后把戚冉的手牵过来：“小宝，快点告诉小姨，她现在应该也在等。”
戚冉用力点头：“嗯，我这就给她发。”
她拿起手机，给季言发去消息。
鱼：【663分】
【小姨，成绩出来了】
【截图】
季言的消息很快回过来。
小姨：【很棒】
【看看你想报什么学校，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
【戚冉，你妈妈一定会为你骄傲的】
戚冉红了眼眶，打字：【嗯！】
然后她点开另一个对话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头像。
戚冉把成绩截图发过去，又打下一行字：
【妈妈，我考了663分】
【我想去的学校，应该可以去了】
对话框里静悄悄的，只有她的消息孤单地躺在那里。
但是戚冉想，妈妈会知道的，因为她愿意一遍又一遍的说，总有一次，妈妈会听到的。
穆砚没有出声，只安静地坐在她旁边，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她的手腕。
那串开过光的深色手串戴在戚冉手腕上，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
过了好一会儿，戚冉才轻轻开口：“我考得还可以吧。”
“岂止是可以。”穆砚揪揪她的脸颊，“是非常好，好到可以横着走。”
戚冉笑了一下，鼻尖红红的：“我刚刚突然想，如果妈妈真的能收到这条消息，她会回我什么。”
穆砚想了想：“她大概会说，‘小宝真棒，妈妈就知道你一定能行’。”
戚冉的眼眶又热起来，捏捏穆砚的胳膊，“应该是吧，这还真是我妈妈的风格。”
穆砚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戚冉的脸埋进她的肩窝，慢慢平复情绪。
过了一会儿，戚冉从她怀里退出来：“穆砚，我还没当面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穆砚挑眉。
“恭喜你，高考考了685。”
戚冉一只手扶着她的肩膀，认真地说，“你真的好厉害啊，你不止可以横着走，你飞着走都行。”
“哇塞，谢谢小宝。”穆砚抓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是我们都好厉害。”
戚冉笑了，那个笑容轻松自然，毫无防备，穆砚看着心头一动，心口开出了一朵小花。
她说：“戚冉，我们以后去一座城市吧。”
“嗯？”
“我查过了，云城的云澜师范大学是全国顶尖的师范院校之一，而云城大学也是全国金融专业的翘楚。”穆砚说的很快。
“成绩出来之前，我和我爸妈商量了一下，大学尽量选金融学，其中云城大学就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个学校打车就二十多分钟，离得不算远。”
“现在看，咱俩的成绩都比往年的分数线高，应该是可以去的。”
穆砚说着说着，自己先紧张起来，一只手扣着沙发边：
“不过我就是建议，具体还是看你想报哪个学校。你要是有更想去的，我们再看看。我就是觉得……我们可以在一个城市，能互相照应。你要是想报别的地方，也完全没问题的，我也可以……”
眼见面前的女孩话越说越多，越说越语无伦次，戚冉打断她，“穆砚。”
“在！”
“你什么时候查的？”
穆砚抬手揉了揉鼻尖，眼神飘忽：
“就……出分之前那些天，你不是说你想当老师吗，我在酒店没事干，就随便看了看。又想到你和阿姨在云城生活过，你可能会想回去……”
“我爸又问了几个朋友，说云城这两个学校都很不错，正好咱们两个想报的专业对口，成绩也比较有把握，所以我才敢和你说的。”
她说得轻松，可戚冉知道，穆砚一定不是“随便看看”。
她那样怕麻烦的人，愿意耐着性子去查学校，看分数线，比较专业，能把两所学校的距离都查得清清楚楚，还能记住往年分数线，那得反复翻了多少遍。
而这些都是因为云城对自己的意义不一样，也因为穆砚的未来想和自己在一个城市，她把自己规划到了她的未来里。
穆砚仔细观察着戚冉的表情，但是戚冉的表情很平淡，看不出她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戚冉突然开口：“咱俩还真是心意相通。”
“啊？”穆砚见戚冉表情变得鲜活，心被这句话提起来，像一只小鸟张开了翅膀，即将飞翔。
“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本来就准备报云城那边的学校，因为我妈妈就是在那边上的大学。我妈妈也是老师，可她读的是云大，不是云澜师范，所以我一直在犹豫该报哪一所。”
“好啦，现在我决定了，我要报云澜师范。”
穆砚心中的小鸟起飞了，她在穆砚和戚冉头顶上盘旋，欢快的叫着，叫得她的整颗心都在发烫。
“……这、这就决定了？那个，要不你再想想……”穆砚小心地试探。
“没事，我接下来再和小姨商量一下，大概率就定云澜师范了，她会支持我的。”戚冉说。
“我自己也查过，和你所说的一样，这所学校的师范专业非常优秀。而且云城是我和我妈妈一起生活过的地方……”
戚冉顿了顿，抬眼看她，“穆砚，我想回去了。”
穆砚一怔，然后坚定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好，这次我陪你。”
旧城故梦，新日长风。
云城的风还会再吹起来，吹过旧街，吹过山海，吹过和妈妈的旧时光。
于是戚冉抬头，发现以前觉得模糊遥远的未来里，此刻清晰地站着那个紧紧牵着自己手的人。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就完结啦
第84章 正文完
关于戚冉的志愿填报，季言当然是没有异议的。
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
穆砚和戚冉如愿以偿的报进了云城大学的金融学和云澜师范大学的英语专业。
路可盈报了同在云城的云澜大学，学了法学。沈清维则和穆砚一样，被云城大学的金融学录取。
“太好了，我们还在一座城市！”
路可盈欢呼雀跃，转身去抱沈清维的胳膊，“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了！”
穆砚也洋腔怪调的学路可盈的声音，“太好了～戚冉～我们还在一座城市～”
“别学我说话！”
戚冉看着两人闹，摇头笑笑，她把电脑上显示报名成功的页面拍下来，发给季言。
鱼：【小姨，我报好了。云澜师范大学，英语专业】
几分钟后，季言打来了电话。
戚冉走到阳台接通，屋里的人还在吵吵闹闹的说笑，戚冉拉上阳台的玻璃门隔绝声音。
“喂，小姨。”
“嗯。”电话那边的环境有点嘈杂，隐约还有几个外国人用外语交流的声音。
“报好了？”季言问。
“报好了，接下来准备开学的事情就好。”
“好。你妈妈之前在云城那套房子，我还在想办法，一定会拿回来的。你先住校，剩下的等我消息。”
“好……”戚冉犹豫了一下，“小姨，我大学……我可能想和朋友出去住。”
远在大洋彼岸的通话质量并不是很好，电流声呲呲穿透耳膜。
季言沉默了两秒，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戚冉，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戚冉心头一紧，这句话甚至不是疑问的语气。
“……嗯，是。”
“之前我回去的时候就觉得你有情况，现在几乎可以确定了。”
“……嗯……”戚冉扣着手机壳，紧张的手心都出汗。
“他和你报了一个学校？你俩怎么认识的？高中同学？”季言的语气清冷严肃。
“不是，她在云城大学，我们是高中同班同学。”
戚冉先回答了前面的问题，然后顿了顿，眼睛一闭，直接说出来：“她……也是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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