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翻了一页。
三岁的穆砚穿着绿色的小恐龙连体衣，站在公园的草地上，对着镜头比耶，笑得格外灿烂。
戚冉指着照片：“你小时候好圆润。”
“那是可爱！可爱懂不懂？”
“嗯，可爱。”戚冉点点头，又看了她一眼，“现在是可爱成年体。”
穆砚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尖，伸手翻下一张。
六七岁的穆砚穿着件红色的小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站在一辆比她还高的机车旁边，笑得嘴都合不拢。
戚冉指着照片：“这是你？”
“我小姑带我拍的。”穆砚语气里带着点无奈。
“那时候我非要骑那个车，不让骑就坐地上哭，小姑没办法，就把我抱上去拍了一张。”
戚冉正要开口，想到穆砚不许她说“可爱”，于是换了个词。
“好萌，脸颊肉看着肉嘟嘟的。”
穆砚羞得不行，把相册“啪”地一合：“不看了不看了。”
“别呀。”
戚冉去拉她的手，眼里还盛着没散尽的笑意，她学穆砚刚才撒娇的语气。
“再让我看几页嘛，好不好？”
穆砚愣了愣，别开脸，默默把相册重新摊开。
戚冉弯着嘴角，低头继续看。
后面的照片里，有穆砚穿着小学校服，和爸爸妈妈站在校门口比耶的，有她和路可盈沈清维一起在公园吃冰淇淋的，还有她运动会拿金牌举过头顶的。
再往后，戚冉看到一张不开心的小穆砚。
“这张怎么了？”
穆砚凑过去，“哦，这张是我小学三年级，李姨说要回老家一趟，我舍不得她，哭得跟什么似的，死活不肯跟李姨分开，后来她答应回来给我带好吃的我才不哭了。”
照片里的小穆砚眼睛红红的，抱着李姨的胳膊不撒手，李姨一脸哭笑不得。
戚冉看得心里软软的，她扭头看向穆砚，轻声说：“你小时候被很多人爱着。”
穆砚愣了一下，然后把相册轻轻合上，笑了笑：“是啊，所以我现在想把很多爱都给你。”
戚冉怔住了。
阳光照在相册封面上，空气里浮动着细细的灰尘，穆砚的眼睛亮亮的，说得很自然。
戚冉的鼻子忽然有点酸。
她盯着穆砚看了几秒，鬼使神差地开口：
“穆砚，如果现在我亲你的脸，你会躲开吗？”
我去，还有这种好事？
天降戚冉仙女的吻。
穆砚心跳漏跳一拍，喉咙都有点发干，她把脸往前凑了凑，表情平静：“不会。”
戚冉其实也紧张得不行，明明只是亲吻脸颊，她的睫毛却一直在抖，呼吸也放得极轻。
她慢慢闭起眼睛，倾身靠过来。
穆砚斜过眼珠偷偷瞄她。
戚冉的睫毛很长，唇色淡淡的，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又美好。
穆砚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里蹦出来了，但还是不动声色地把脸更凑近了一点。
两秒后，戚冉忽然加快速度，唇印在穆砚脸上。
速度很快，动作却很轻。
穆砚感受到脸颊贴上一个软软的东西，微凉，像花瓣擦过脸颊，一触即分，快到她无法确定这个吻是不是真的发生过。
亲完之后，戚冉退回原来的位置，脸红得快要烧起来，眼神有些无措的看着她。
穆砚手指抚到戚冉亲过的位置，蹭了蹭那块皮肤。
“再亲一下，我刚刚没感觉到。”
“啊？”戚冉没反应过来，“我、我亲了呀……”
穆砚盯着她看了两秒，慢慢凑过去，双手撑在她身侧，一点一点把她戚冉逼到了墙边，圈在墙边一小片阴影里。
戚冉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墙面，抬眼就是穆砚的脸。
穆砚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嘴唇，又从嘴唇滑回眼睛，呼吸若有似无地扫过她的睫毛，眼底的情绪浓得让人心跳加速。
房间里安静极了，窗外的树枝上站了两只小鸟，探头探脑地往房间里看。
“怎么……”
戚冉话说到一半，穆砚飞快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力气很大，发出羞人的一声“啵”，戚冉的脸都被亲的偏到一边去了。
戚冉呆呆的眨了眨眼睛，又听到穆砚用那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语气说：
“你看，亲脸根本就没什么感觉。”
戚冉把脸慢慢回正，“……我觉得感觉挺大的。”
“那你像我亲你这样亲我。”
穆砚拉过戚冉的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又贴近了几分。
“来吧来吧。”
“……”
戚冉发现自己好像掉进了穆砚的陷阱，害羞掺杂着些许愤怒，忍不住骂了她一句：
“……穆砚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谢谢夸奖。”穆砚咧嘴一笑，又往前凑了凑，“快点快点。”
“行。”
戚冉答应的痛快，赌气似的两只手夹住穆砚的脑袋，嘴在她脸上使劲怼了一下，动作又急又重，根本算不上亲吻。
怼完之后她推开穆砚的肩膀，“好了，让开，我要站起来。”
穆砚仅仅懵了两秒，就急忙拉住她的胳膊。
“再来一下。”
“不要。”
“就一下。”
“穆砚！”
“现在亲和以后天天亲，你选一个吧。”
戚冉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性骚扰？”
作者有话说：
副cp沈清维×路可盈的番外《旷日持久》在专栏可见，一不小心写了八章，担心影响大家的阅读体验，所以放在那边了
第73章 “谁理你。”
开学的日子很快就到了。
高三送给学生们的第一份礼物是开学考。
连着两天考下来，学生们个个蔫头耷脑，没有一点精气神。
穆砚站在操场上听校领导讲话，阳光刺眼，头顶的国旗被风吹得呼呼作响，她不由自主地感叹了一句：
“高三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马上就要毕业了。”戚冉说。
九月初的阳光还是毒辣辣的，晒得人后颈发烫。操场上的草皮被烤出一股青涩的气味，混着塑胶跑道蒸腾上来的热气，熏得人有点发晕。
路可盈站在她们前面一排，听到两人闲聊，费劲地梗着脖子转过来，问：
“忧郁女神，我们下午准备外卖个奶茶你们要什么？快说，一会儿一起点。”
姜老师在离她们不远的位置，正抱着胳膊巡视班级。
穆砚目不斜视地看着主席台，压低声音，飞快地报：“杨枝甘露，去冰，五分糖。”
“戚冉呢？”
戚冉想了想，小声说：“和穆砚一样的。”
路可盈撇撇嘴：“哟，情侣款。”
“滚！”
“清维姐姐！”路可盈把目光投向旁边的沈清维。
“随便。”
“随便很难点啊，你说个具体的行不行。”
沈清维沉默两秒，面无表情道：“那我和你喝一样的。”
“好嘞！”
校领导的讲话还在继续，无非是“高三了要紧张起来”“这一年是人生的关键时期”之类的老生常谈。
穆砚听得有些走神，脑子里漫无目的地飘着今天晚上吃什么，回去要不要打两把游戏之类的杂念，直射的阳光照得她有些犯困，
她打了个哈欠，余光扫过旁边的班级，发现不远处的江若凝正在看自己这边。
穆砚皱了皱眉，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站在自己旁边的戚冉。
？
这个江若凝在看什么？
她想起之前在夏令营，戚冉说江若凝有喜欢的人了，她没多想，那江若凝现在看戚冉是什么意思？
老师还在上面讲话呢！
穆砚轻咳一声，往前挪动了一小步，挺直背，挡住江若凝的视线。
看看看。
我让你看我女朋友。
几分钟后，穆砚用余光侦查那边的动静，发现江若凝还在偷偷往这边瞥，只是动作幅度没刚刚大了。
穆砚在心里哼了一声，又把自己的背挺直了几分。
校领导的讲话终于要收尾了，末了照例加一句“希望同学们以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新的学期”。
操场上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各班开始按顺序退场。
操场上的同学散开，往教学楼方向走。
路可盈整个人挂在沈清维胳膊上：“天哪，终于讲完了，我腿都站成木桩子了。话说你们考得怎么样啊？我数学最后两道大题根本不会写，全是瞎蒙的。”
“我就把前两个小问写出来了，后面的不会，也没时间写。”戚冉说。
“没关系，开学考普遍会比较难。”沈清维说。
“这是老师给咱们高三的下马威呗。”穆砚插嘴。
“啊啊啊，不敢想这一年究竟要怎么度过啊！路可盈仰天长叹，身体夸张地往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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