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枝玉听到这,不禁轻笑,声音如铃铛相碰般清脆。
“皇姐都是一缕魂了,如果真能帮阿挽做什么事,那阿挽随意提吧。”
“我要同皇姐成亲。”
“我找人算过了,今日,天无忌,地无忌,人无忌,良辰吉时。”
“就我们二人在场,三拜,一拜不可少。”
说完这些话,池挽早就涨红了脸,咬住下唇,紧张而期待地看着皇姐。
池枝玉似乎完全没当真,打趣地拍拍她的大腿,红唇靠近她耳边吹气,“好好好,我是阿挽明媒正娶的妻。”
“阿挽,不能为了躲避皇姐的请求乱说话呀。”
“……皇姐,我是认真的。”
池挽抬起头,望进池枝玉漾了雨般多情的眼眸,将唇狠狠贴上。
趁池枝玉还没反应过来,她把池枝玉推倒在床榻上,摁住身下人纤细的手腕,用舌尖去侵入她最敬爱最钦佩的皇姐的唇,甚至是大胆地有把唇下移到脖颈的趋势。
太近了,皇姐身上的香味好像已经把她的理智一扫而空。
这是她钦慕了好几年的皇姐,是教她琴棋书画,教她为人处世的皇姐,是她的皇姐。
她已经失去了虞若竹,她怎么可以再失去皇姐?
这个想法烈火燎原,烧过池挽的心脏,甚至让她忘记从这场激烈的亲吻中睁开眼,忘记去偷看池枝玉的表情。
“池挽,松嘴。”
池枝玉冷漠的声音把池挽从旖旎的亲吻中拉出,让池挽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池挽心脏猛然一跳,匆忙地起身,不敢去看池枝玉。
“是皇姐忘了教阿挽这些了,皇姐以为阿挽自己会知道的……”
池枝玉厌烦地用袖子擦擦自己的唇,掰过池挽的头强迫她看自己的眼睛。
“阿挽,你听着。”
“姐妹相亲,是不耻,是罪恶,上天不容。”
“身为天子,一意独行,是无知,是不负责。”
“池挽,你怎么对得起我对你的祈愿,你怎么对得起我的付出?”
“我从没有真心想成为一个所谓的明君,你以为……你以为我一步步走到今天是为了什么?!”
池挽的眼泪决堤,崩溃地大喊,又想凑上前去吻池枝玉。
就在这时,四面八方的触手从鬼魂身上分离又涌出,捆住池挽的手脚,把她死死拘于床榻上。
池枝玉冷冷站在床榻旁,看着池挽挣扎的样子。
小皇帝规整威严的皇袍在挣扎中凌乱,繁多的触手只顾着锁住她的手腕脚腕,毫不在意那些衣裳,让小皇帝毫无颜面,皇袍被掀开,小腹和大腿白花花地露在外面。
“阿挽,事到如今。”
“虞若竹尽管再痛恨你,也舍不得破坏这太平盛世,地方和中央的体系我也一并安排好了。”
“你再干出如今日般荒唐的事,我立刻离开此处,你尽情做你的自由皇帝。”
“不要…皇姐你不要走,我立马吩咐大臣选秀……”
池挽不敢再挣扎,任泪水流淌,躺在床上呆呆看着池枝玉复杂的眼神。
翌日,早朝结束后,得到指示的大臣兴高采烈地去吩咐选秀的细节。
几日后,各族世家最得意的女子在皇帝抬不起的兴致中开始了筛选。
池挽最近头一直痛的厉害,再加上虞若竹在早朝时含沙射影的讽刺,皇姐对她毫不上心的漠视,让她完全没心思去应付这场选秀。
直到——
“沈氏后代,沈倦澜请进。”
门外春意盎然,从殿门外可以望见院内轻盈如云的桃花枝条。
穿着素雅简单却不失风采的女子小步上前,掀下面纱,露出脸颊。
小艳疏香最娇软。
她朝你望来,你先感觉到整个春天在你眼前盛开,而后是恍若置身礁石,寒江的冷涩原来是隐于娇软的花瓣后,倦澜,冷艳而至。
和她一起同行的大臣们都屏住了呼吸,生怕扰动了这幅春景。
池挽原本还能端坐在高堂上,单单看着眼前人不说话,但是沈倦澜眉眼含笑地看她,勾了唇角,朝她眨了眨眼,叫她耳尖不自觉突发嫣红一片。
[滴,系统重新苏醒]
[记忆输送中……]
池挽:[……]
[001,我不该和你说进这个世界时把我的记忆封锁的]
[我都快被池枝玉这个冷心白切黑钓成小猫了]
001:[可是,宿主你的策略很正确啊]
[这个世界的任务在你前几天哭的时候已经到了87%的完成度]
[宿主,你真是被渣的好惨啊]
[唉,暗恋多年的白月光皇姐死后,和你说要把一切夙愿压在你身上,虽然你现在看得通透,知道皇姐对你连少时的好都不是真心,但当时上钩还是不可避免]
池挽想起当时池枝玉冷冷看她的样子,还是有点后遗的淡淡的悲痛。
[001,我感觉我现在有点懂被人渣是什么感觉了]
[真的吗,我好想哭啊v~v]
001看到完成度又涨了1%,真是恨不得咬手帕了。
池挽光顾着和001聊天,太激动了,忘记了外部世界。
在旁人看来,就是皇帝被京城第一世女迷住了,说不出来话。
等池挽回过神,看见沈倦澜一脸委屈地看着她,周边大臣似懂非懂的表情,立马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下,说道:
“直接当皇后吧。”
大臣们:……啊?
总之在一众大臣的劝说后,沈倦澜入宫了,在同批人中妃位最大,但不至于到直升皇后这么夸张的地步。
选秀结束,回养心殿的路上,轿子意外和虞若竹碰上,池挽不知道说什么,本想直接略开,却被虞若竹拦下。
“听闻陛下对沈氏世女一见钟情,真是令我意外,还以为陛下最是冷情冷意之人。”
又是一番讽刺,池挽都听习惯了。
但令她意外的是,离选秀结束还没半个时辰,陪她同行的大臣们都还没到家呢,虞若竹竟然就已经知道选秀的结果了。
池挽:[001,我怎么感觉虞若竹有点要篡位]
[信息网太广了吧,而且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了吗]
001:[宿主你小心点,我感觉虞若竹可能真的有干掉你的心思]
第14章 究竟是谁在侍寝啊
深夜。
池挽没有翻牌,直接摆驾玉衡宫,也就是沈倦澜的寝宫。
跟001大彻大悟地谈了一番,池挽现在真是对池枝玉充满尴尬,甚至都不敢和她见面。
她一想到自己强吻池枝玉被拒绝后,还恬不知耻地想要再去亲她,尴尬就像泉水般涌上她的心头。
幸好池枝玉对她似乎厌烦至极,没有过来主动找她,她也不好意思回自己的寝室,干脆就打算去和前不久搬进玉衡宫的漂亮姐姐谈谈心。
院门的侍女看见皇帝的专属轿子,早就进屋禀告主子去。
池挽被人搀扶下轿,抬头便看见穿着单薄衣裳匆忙迎过来的沈倦澜。
今日京城风雪大,院内的树枝挂着薄雪。
池挽自己穿好内裳,还在外面套了一件厚狐毛披风,看不得沈倦澜在雪光下忍住发抖的样子,她走近沈倦澜,脱下自己的披风,挥开揽在沈倦澜肩上,抬手替她轻轻拢好衣袂。
“走吧。”
池挽朝沈倦澜勾唇,侧身轻拉她的手向屋内走去。
到了屋内,烧炭的暖气一下充斥了整个房间,池挽舒服地喟叹出来,被沈倦澜牵到榻上坐下。
“陛下,先喝点暖身酒吧。”
沈倦澜顺势把她扶住,右手揽住她的肩,左手勾起酒杯往她嘴边送。
池挽闻到点竹叶香,配合地仰起头让酒水流入她的嘴巴。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沈倦澜的手突然一抖,剩下一点酒水滴在池挽的嘴角,顺着光滑的脸颊一路向下,要流进白皙的颈间。
“陛下,太对不起了。”
沈倦澜见状,匆忙道歉。
池挽本来也不在意这些,想着自己拿毛巾擦擦即可,还没安慰沈倦澜几句话。
沈倦澜却早已自然地跨身坐上她的腰,用白嫩纤细的手臂攀上她的脖子,俯身用炙热的唇舌卷去那些酒水。
“皇上,里面有酒水弄到吗,要我去舔吗?”
什么……什么啊!
池挽耳根发烫,慌乱抬眼,跟沈倦澜带了钩子一般的眼神对上,对方还挑逗地用手指有意去掀开她的衣襟。
大臣不是跟她说,这是京城最矜贵的当之无愧的千金吗?
为什么突然开始撩拨她?!
“不,不用了。”
池挽慌乱地推开沈倦澜,想要起身,又被她扣着手指,额对额抵在榻上,被她身上淡淡的香气包裹。
“皇上,是我自作主张了吗?我只想求您多在意我一点,对不起,对不起……我怕得不到您的恩宠,被遗弃在这里。”
听到这里,池挽脑里瞬间勾勒出一个被世家内长辈强迫入宫,舍弃自由的小可怜形象,本想推开对方的手不知所措,只能放在对方后背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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