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阿绫困惑地眨眨眼。
林水嫣看着还趴在地上的阿绫，眉头狠狠地颤了颤，把她拽了起来：“宗主大人以前也没帮我们说过话。”
确实是这样的。
她们都挺乖的，很少会惹麻烦。
而且以前卫南漪脾气好，对待徒弟那是永远温声细语，生怕声音大点这些半妖脆弱的心就能碎裂。
倒是沈素以前总会被林水嫣气个不轻，常常需要卫南漪来劝。
越想，记忆越清晰。
那些过往里难免有阮桐的身影跳过，她掐断了回忆，斜了眼林水嫣：“记得很牢嘛。”
“随了宗主大人，爱记仇的人记忆力都还不错。”
又是随她了。
林水嫣就是这样的。
好的都是卫南漪教的，旁的都是受她真传了。
沈素还记得在另一个世界跟林水嫣重逢的时候，林水嫣抱着她和卫南漪那副可怜的模样，当时给她感动的不轻，眼眶都有些湿润，这才回来多久，林水嫣又打回了原形，不是在气她，就是在气她的路上。
她暗自翻了个白眼，心口因阿绫和阮桐升起的闷气散了不少：“我不记仇。”
“不信。”林水嫣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接话又快又响。
沈素寻着卫南漪：“夫人!”
她这才发现卫南漪早就把阿绫拽到了身边，此刻正在给阿绫的小脸擦灰。
她算是知道分明可以走回来，阿绫为什么要爬回来。
不过好歹是心情都好了许多，没有谁再抓着阮桐过往不放了，沈素也就没有去拆穿阿绫想要被师父关心的小把戏，连带着看林水嫣都顺眼了不少。
愉快的气氛只留了一小会儿。
阿绫小脸被擦干净以后，突然拽住了林水嫣：“二师姐，你刚刚骂阿绫的话不对，你既然知道喜欢就要留，那你自己怎么不留?”
沈素都以为这张纸翻过去了，没想到阿绫亲自往回翻了。
这丫头也记仇。
林水嫣也是‘自食恶果’了，谁让她把好好的孩子带成这样的。
不对，林水嫣说不定觉得是随她了。
沈素看过去的时候，林水嫣果然也在看她。
沈素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你看我做什么，阿绫也没说错，你来说这话本来就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林水嫣有段旧情，暧昧对象是只小鱼精。
小鱼精灵智不全，天天像尾巴一样跟着林水嫣，缠着她抱缠着她背，硬是在她这里缠出来一段情。
没想到恢复灵智的小鱼精向往自由，无心情爱。
林水嫣太骄傲了，看破小鱼精所求就用一句道不同否定了萌生的感情。
别说留了，连好好告别都没有。
阿绫有了沈素相助，笑嘻嘻地挽住了林水嫣：“阿绫没出息的话，二师姐也没有呢。”
她不郁闷了，还骄傲上了。
可是这难道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沈素还没骂出声，卫南漪罕见地先她一步出了声：“你……阿绫，没出息什么时候也是好事了?”
林水嫣面色一僵，背脊一下挺直了不少。
她在卫南漪这向来很乖，竖起耳就要聆听师父教诲。
阿绫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师父，你别凶阿绫嘛，那阿绫在别的地方很有出息呀。”
林水嫣嘴角一弯：“什么地方?”
阿绫顺嘴就答了：“杀人。”
阿绫说完就反应了过来，小手指不满地戳戳林水嫣的胳膊：“二师姐!你要害我被师父骂了!”
卫南漪以前肯定是要规劝的，现在有点底气不足。
半天没听到声音，阿绫松开林水嫣，凑到卫南漪跟前冲着她眨眼：“师父，你怎么不骂我?”
“我难道很凶吗?”卫南漪伸手朝着她额心推了一把。
没什么力气，阿绫还是十分配合地往后连退好几步。
眼看着她还准备往地上摔，沈素一下掐住了她手臂，扯着她站稳了。
阿绫看了看沈素，又看了看神情有些落寞的卫南漪：“不会啊，师父是阿绫最好的人，师娘能娶到师父一定是祖坟冒青烟了。”
“咳咳!”阿绫话刚刚说完，林水嫣咳嗽声就响了起来。
有些刻意的提醒让阿绫一下就反应了过来沈素曾经的家。
她脸涨得通红，愧疚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我……我……雁碧山的风水真不错。”
阿绫硬扯开了祖坟的话。
她们小心翼翼照顾沈素心情的模样，很难不让沈素感动。
沈素轻轻敲了敲阿绫的额心：“你不想成神，倒是当上神棍了，什么时候懂风水了?”
“刚刚!”她诚实的模样有些好笑。
阿绫自己可能也是觉得好笑，很快就错开了话：“修炼成神那种事还是比较适合心怀大爱的人，就比如桐姐姐，白宗主……阿绫心小，能装下的人少，只要能够活久一点，陪师父师娘和师姐们久一点就好了。”
林水嫣别扭地挪开了视线：“不必，我不要你陪。”
沈素轻咦一声：“那我也不要。”
阿绫挫败地看向了卫南漪，没等她哀求，卫南漪这个慈师就一口应了下来：“师父需要阿绫陪。”
阿绫兴高采烈地挽住了卫南漪：“那……师父!你和师娘去岩城一定会带着阿绫吧!”
什么!
沈素一下就醒了过来，卫南漪前几天才说想去岩城感受俗世的四季变化，怎么就传到了阿绫耳朵里?
要知道她甚至都没告诉沈吟雪，只等着到时候带着卫南漪偷偷溜走，好好享受一下两人独处时光。
她甚至想好了去那些新融合进来的小世界地盘看看，没想到突然有根小尾巴黏了上来。
“不许。”沈素连忙阻拦。
阿绫眼中一下盈满了泪，泪花在眼底颤动：“阿绫以为没有了桐姐姐，阿绫还有师父，还有师娘，还有……”
啜泣的声音又轻又软，一下一下刮动耳蜗。
沈素听了都心软，更别说卫南漪了。
卫南漪都没等到阿绫哭完，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好，阿绫也一起去。”
她后悔了。
阿绫还是继续难过着吧。
早知道阿绫会化身小尾巴跟上她和卫南漪，她就不想那么多话来劝阿绫了，还帮那些神灵说话。
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那么大度了。
阿绫心满意足地咧嘴笑了笑：“阿绫就知道师父最好了，那阿绫去找阿然姐姐她们，我们都一起去!”
她迈着欢快的步子，一下跑没了踪影。
沈素都有些分不清阿绫是在演，还是以前的阿绫回来了。
算了，她不想计较了。
小丫头还是笑起来更好看一点。
只是阿绫还准备喊上阿然，阿然再喊上阮逾，阮逾再喊……两个人的出行，怕是要变成归一宗团建了。
热闹一点就热闹一点吧。
比起本来世界冷清的日子，她还是更喜欢过热闹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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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之那些年卫南漪的徒弟在学什么】
阮桐(道心坚定)：师父教我修炼，教我做人，我知善待世人，知仁善施爱。师娘教我勤奋修炼，刻苦能弥补跟前辈的差距，那些年我疼爱师妹，孝顺长辈，刻苦修炼，不认输不放弃，终于一朝飞升。
林水嫣(无视重点)：我师父人美心善，悲悯苍生，知晓修炼之法无数，术法阵法炼丹，甚至禁术无一不精!曾经是修仙界第一神女，受万人敬仰!
阮桐(善意提心)：师妹，题主问你学了什么?
林水嫣(对师姐怨念颇深，狂翻白眼)：修炼
阮桐(戳一下)：还有呢?
林水嫣(开始阴阳怪气)：呵呵，记仇，骗人，算计人，下毒，喂毒，杀人，绝不给敌人留一口气!师姐对这个回答……满意了吧。
阮桐(深刻反省自己是不是学漏了)：师父好像没教过这些?
林水嫣(突然兴奋)：宗主大人教的!
沈素(气急败坏)：污蔑，这是污蔑!
林水嫣(继续指控)：宗主大人何必谦虚，不如听听群众的呼声
阿绫(举手手)：阿绫学的很差耶，不好意思碰瓷师娘，那阿绫退一步，阿绫骗人跟二师姐学的!当然啦，二师姐是跟师娘学的!
阿然(默默滚过)：加一，学的不太好，不好意思碰瓷师娘，下毒杀人都学的二师姐
阮逾(举起树枝)：同上，师娘超优秀，二师姐教的也很好，但我好像不行，那我是跟着三师姐学的吧，唉……我应该是学的最差的
(在经历好长一段争论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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