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铅笔画，没有颜色还因为画技不错，场景都极好辨认，身份也很好辨认，就是脸看不太清楚。
有女将军、有女官，还有客栈老板娘，侠女，歌女，女船夫，还有特殊时期的姨太太，冲在战争前线的女医生……
她们或低着头，或侧着头，有的长发遮面，露出来的部分却也长得差不多。
沈素看得正认真，书房里突然响起来一道极冷的声音：“沈素，你有没有听过翻别人的东西不道德。”
“砰!”册子被合上了。
沈素颇为心虚地抬起头，那是本该去执行任务的白凝枝。
她蹲在地上看的册子，白凝枝低着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咳咳，白老师你回来啦。”她是有点不好意思的，目光却突然瞥到了跟在白凝枝身后的卫南漪，她眼睛陡然亮了起来，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小妈!你回来了!”
沈素先是高兴，而后又是骄傲：“小妈又不是别人!”
卫南漪给的偏爱太足，让她也有了炫耀的资本，能够高声宣告自己观看卫南漪东西的合理性。
偏偏……
白凝枝冷笑两声：“哦，可惜，这画册是我的。”
“白……”沈素这下发不出声音了，她底气不足地将册子递到了白凝枝手边：“白老师，我……”
她刚想道歉，卫南漪已经拦住了白凝枝：“老师，你就别吓小素了。”
白凝枝不满：“这本来就是我的。”
卫南漪没有跟她争，她只是问：“白老师，你信小素吗?”
可能因为卫南漪问得实在是太认真了，白凝枝还想再闹腾一会儿的心思都被压了下去，她撇撇嘴：“好南漪，我一直都说你信的，我都信。”
“那就好办了。”卫南漪的满脸严肃消失了，她将册子重新塞给了沈素：“小素，这些画都是白老师梦到的她自己，你聪明，你帮忙分析分析这些画有什么玄机好不好?”
白凝枝看看空荡荡的手。
卫南漪还真是……就会问沈素好不好，怎么不问问她好不好。
她还没来得及接过册子，人转手就把沈素没看完的册子给沈素塞回去了。
她转过身朝外走，沈素喊住了她：“白老师，你去哪里?”
“还能去哪，当然是找柳烟渺进来啊，省得她背地里骂我，说我信你们，不信她。”
卫南漪听到白凝枝丑化柳烟渺，委婉提醒着：“白老师，烟渺她应该不会这样说话。”
白凝枝：“说是不会说，但她会记账。”
啧，还真是。
别看白凝枝平时猜不到柳烟渺打的哑谜，但她对柳烟渺的认知，跟沈素对柳烟渺的认知出奇地一致。
重点是记账，还不是记仇。
柳烟渺心思深，还沉闷寡言。
白凝枝那种话，她肯定不会说，心底肯定是有账。
不然卫南漪对她表现出关心后，她也不会跟卫南漪说什么，她还以为在卫南漪那，她就算是死了也不会有白凝枝磕破点皮重要了。
她自己怕是在心底划拉了一本小册子出来，卫南漪每每关心白凝枝，忽视她一回，她就记下来，然后给卫南漪减一分，减了分还憋心里，别人想把分升回去都不知道从哪入手。
至于满分是多少吗，她们就猜不到了。
反正也不能太低，不然依着卫南漪以前偏心眼的程度，怕是分早就被扣完了。
白凝枝重新打开了书房门，书房外能看到客厅。
客厅沙发上坐着三个人，靳漫嫦坐在中间，耿雨荷和辰嫚巧一左一右挨着她，她们三正在商议看什么动画片，而柳烟渺……就站在书房门口，柳烟渺有点尴尬：“我没有偷听……我只是，只是……她们让我问问你们，完成任务回来了，晚上要不要出去聚餐。”
以前的柳烟渺不会突然来打扰的，但卫南漪的改变给了她底气。
还是觉得这里像家了，才会在书房紧闭的时候出现。
白凝枝就像是看不到柳烟渺给她自己铺的台阶一样，她眉骨一抬：“听就听了呗，承认又不是什么，你小心眼，我又不小心眼，坦诚是美德，你可别没有。”
“……”她可真是个好老师，就是柳烟渺好像不是她学生。
气氛有点尴尬。
她替人尴尬的毛病都被逼出来了，主要原因是这突如其来的静默。
别说柳烟渺，就是卫南漪都不知道怎么接话，环境影响了沈素心态。
沈素抱着册子，默默地往卫南漪身后藏了藏，一双眼睛在卫南漪身后打转。
为什么她的异能不是什么变小隐身，如果能够变小她现在就把自己藏进卫南漪衣服底下，绝对不在这种诡异的气氛里停留。
卫南漪身上是没地藏了，她视线往下飘动。
要不挖个坑吧?
就是不知道该埋自己，还是埋柳烟渺。
不然还是把白凝枝埋进去吧，彻底堵上她的一张嘴。
白凝枝可不管别人尴不尴尬，她扯住了柳烟渺的手臂：“反正你都在门外听见了，也就不用再跟你说一遍册子里面是什么了，进来跟那个小丫头一起看看画，然后帮我分析。”
嗯……更尴尬了。
沈素抱着册子，视线往上抬了抬。
她看到了柳烟渺涨红的耳根，低垂的脑袋。
柳烟渺脸皮不厚。
此刻应该很想埋了她自己，也有可能是想埋白凝枝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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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7章 甘愿
白凝枝没指望沈素和柳烟渺能看出什么，她和卫南漪研究好几年也没研究出什么，她也就是一视同仁。
沈素看到了，柳烟渺看不到，等着柳烟渺发现信息偏差还指不定要怎么偷偷记账呢，至于外面那三个就无所谓了，靳漫嫦是个拎得清的，当然明白她刚刚加入归一队，老成员有点秘密不告诉她也正常，耿雨荷惦记着队友和杀怪物没空胡思乱想，辰嫚巧是个心大的。
意想不到的是沈素还真能分析出点东西。
沈素将夹层里的画一张张取了出来，她根据画里的朝代服饰将一张张画分开，虽然不能说完全准确，但也将画分了个七七八八。
卫南漪历史知识浅薄，白凝枝动不动就失忆，她们以前就在朝代服饰上下过功夫，不过效果甚微。
她们还真没想到沈素真能把这些图分开。
双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沈素，等待着她的下文，沈素也没有让她们失望，她指着那被她精分类的八叠画：“白老师，如果按理说这些都是你的话，你应该活了至少千年了，在此期间你当过女将军，当过女皇，还疑似当过女驸马，打过战……嗯感觉都不是什么轻松的活。”
沈素表达了对白凝枝的心疼，然后指了指她摆在最前面的三幅画：“其中这三张画是我们最需要注意的。”
白凝枝她伸着脑袋去看，那三幅画其中一幅就是白凝枝最近才梦到的将军血染沙场，还有两幅分别是棺材里的女人，最后一幅在战场穿梭的医生。
白凝枝隐隐猜到一点沈素选这三幅画的原因了，但还是不太确定：“这三幅有什么问题?”
沈素优先将第一幅画推到了白凝枝眼前，画上的女将军脚下都是滚落的头颅和喷洒的血液，长枪的尖端扎破了喉咙，尾端插进了土地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血液顺着枪头朝下滴落，战甲已经破碎不堪，遍体鳞伤，身无完肤。
垂落的长发盖住了她大半张脸，容颜不知，生死不知，左手紧紧握着把玉梳。
“你们看这位将军的脖颈已经被长枪刺穿了，长枪另一端插进了土里，她的身体被以这样诡异的办法固定在了枪上，她能站着是依靠长枪的支撑，而不是她自己的力量，可以说她已经死了，就算是换成局里异能者也是身死无救了，颈部被贯穿落在谁身上都足以致命，更何况她身边已经没有活人了，侥幸没死也没人搭救，怎么看她都该是个死人了。”
死了。
白凝枝张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素倒是问了她一句：“白老师，如果是你，脖颈被长枪刺穿会死吗?”
“我……我不知道。”白凝枝罕见流露出了迷茫失措的神情，她掐着手心：“还没有人刺穿过我的脖颈，她们没那个本事，我也……不……”
白凝枝看到画，肯定的答案变得模糊：“可能也有，但我不记得了。”
沈素还没见过这样看起来有点软弱的白凝枝，她从将军战死图下面翻出来了一张在闺房女子图，她说：“白老师，如果这真是你，那你应该真有个亡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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