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潋顺势仰头,后脑勺靠在她腹间,时不时还忍不住咳两声。
萧锦岁有腹肌诶,好想摸。
两人倒着对视少顷,萧锦岁忽然伸出手,轻轻点在她颈侧,指节微微顺了顺。
温潋神奇地发现不咳了。
“我也很忙碌的。”她补回方才的话。
萧锦岁停了动作,手心捧着她,颠倒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身子未恢复就莫轻举妄动。”
“哦……”温潋应着,又问道:“那你的伤呢?好些了么?得缝合吧?就痊愈了吗?”
萧锦岁后退一步,好整以暇道:“自己看。”
温潋刚想问穿着衣服怎么看,话到嘴边发现对方一脸意味深长。
好啊!温潋眯眼,萧锦岁都会开这种玩笑了,人不可貌相。
她偏要看!
随后扑上去解对方的衣服,解到敞开,成功看见一大片蜿蜒的伤痕,痊愈了,但因为伤得过重,疤痕很明显。
可惜这如玉般的身体。
温潋从头抚到尾,再往下就被倏地捉住手。
她惊叫着挣扎:“我没洗呢!”
萧锦岁直接把人捞起丢进浴桶,水温恰好。
方才在屏风外欣赏萧锦岁,现下在屏风内,烛火边的脸模糊,有些不真切。
温潋将脸埋进湿漉漉的手中,再又重新抬起,还是一样的画面,没有变。
总感觉在做梦。
出浴后温潋穿着寝衣,听见门外有人进来,不知说了啥,再出去只看见桌上多了些吃食。
萧锦岁示意她坐过去。
两人面对面吃饭,吃到中途,萧锦岁突然说:“圣女位置空缺。”
温潋“嗯?”一声抬起脸,莫名道:“……怎了?然后呢?”
萧锦岁没再说话。
等上了榻,温潋才反应过来。
温湄死了,圣女位置空缺,萧锦岁的意思是,她要不要上位?
那多累啊。
摄政王都这般累,圣女岂不更累。
关键摄政王权倾朝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圣女又没实权,到年龄就得替换。
温潋正思绪纷飞,被萧锦岁猝不及防的加速拉回现实,她喘息道:“慢些慢些……”
萧锦岁则告诫道:“专心。”
“你等等。”温潋摁住她,虽然停的位置有点难受,但话得说明白:“我不想做圣女。”
萧锦岁动作轻缓许多:“为何。”
“累啊。”温潋蹙眉故作苦恼:“榻间伺候你都累死了。”
“谁伺候谁。”果然不该一时疏忽,萧锦岁再次用力:“本王见你……”
说话间温潋到的彻底,泻完后整个人颤在枕间半晌缓不过神。
萧锦岁接道:“见你并未觉累。”
有句话叫痛并快乐着。
折腾到后来,温潋终于受不住,一个劲讨饶,但萧锦岁摁着她又来了好几次,直至精疲力尽——单方面的那种。
真心累啊,温潋趴在榻边口干舌燥地感叹,萧锦岁体力惊人。
趁对方在净手,温潋趴上她背脊,故意往下压了压,问道:“我重不重?”
任凭她如何用力,萧锦岁丝毫没有被压迫的迹象,只丢了帕子,拍拍腿。
温潋爬过去才发现上当了。
这姿势过于深,顶得她小腹一阵阵痉挛,没两下就浇了萧锦岁一手。
温潋不受控地呜咽着,讨饶的话全被一个吻堵住,唇齿的交织与指腹的绞缠一同,迫使她从无数次失神中回神,衣袍下一塌糊涂。
总算结束后,她们并肩躺着,温潋问:“我若去做圣女,你会扶持我么?”
萧锦岁道:“会。”
温潋高兴,翻身面对她:“可我不想,圣女算一国之主吧,我没有担负责任的能力。”
萧锦岁又道:“那便不做。”
“你会失望么?”
“不会。”
“这世间就没有轻松些,又能拿银子又不用担负国家大任又位高权重的职位么?”
空气安静须臾,萧锦岁在黑暗中道:“有。”
“啊?”温潋抬起上半身:“真有?”
“嗯。”
“什么职位啊?”
萧锦岁淡声道:“摄政王妃。”
“……”
轻松,拿俸禄,位高权重,不用担负责任。
还真是!!
温潋惊呆,这完全没想到啊。
“如何。”萧锦岁问。
温潋不解:“什么如何?”
“摄政王妃的位置。”萧锦岁好像转过了脸:“想做么。”
温潋直接弹起身,还将蜡烛点燃凑近。
萧锦岁的瞳孔潋滟着火光,兴许是她太瑰丽,总之不似在开玩笑。
温潋指自己:“我……我啊?”
萧锦岁阖着目,道:“否则?”
“摄政王妃?我?”
“……”萧锦岁夺走她手中的蜡烛,拂灭道:“安静歇息。”
至此时,温潋都以为萧锦岁随口说说。
她没想到的是,萧锦岁不仅精力体力惊人,执行力更是惊人。
到什么地步呢,翌日清早去上朝,人还在宫中,比人先到的是圣旨。
门前跪了一排,温潋昨夜被闹得腰酸背痛,睡眼惺忪地发着懵,前面一堆都没听清,偏偏听清了关键。
赐婚,册封。
南疆圣女温潋与大朝摄政王的婚事。
温潋险些就地跳起来。
谁和谁呢?南疆圣女?这就是权倾朝野的好处么?直接将圣女的头衔抢来??
身份匹配上,赐婚顺理成章。
温潋再也睡不着,坐院子里对柿子树碎碎念了一早上。
萧锦岁回府时温潋还在对着树干发呆。
她从后伸手覆上她发顶,一个温柔的动作。
温潋却猛抬头,语无伦次道:“你回来啦?那个,婚……圣女,我,摄政王妃?”
萧锦岁道:“怎么,不想。”
“哪有……”温潋谨慎道:“我可未说不想,只是南疆那边……”
萧锦岁唤人搬来软椅,与她并肩而坐,说:“无需你操心。”
“会不会有些草率?”温潋挠头:“万一,万一日后有比我更合适,更……”
萧锦岁抱起手,一张脸冷淡,开口却学她说话:“本王伺候你一人便够累。”
温潋瞪眼,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在她身上看见累这个字吧!
“婚期定在下月,陛下亲自主婚,到时南疆会派使臣来,婚后三日本王陪你回南疆一趟。”
温潋终于意识到她们真要结亲。
跟……萧锦岁,吗?!
“等一下!为什么啊?”
萧锦岁又唤人摆了茶水,平静端起地喝一口,抬眼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温潋已然止不住笑意,又笑又湿了眼眶,将额心靠在了对方肩上,软声道:
“那你还砍我的柿子树么。”
“不好说。”
温潋愤然抬头:“王主总跟它过不去做什么!将近秋季了,它会结果子的。”
萧锦岁望着柿子树摇摆的树枝,声线平平道:“本王并不喜甜。”
温潋叫道:“我喜!你不喜还不准别人喜呢?我偏要吃,还要往你吃食里加!”
萧锦岁盯她半晌,倏尔轻笑一声,伸手狠揉乱了她发丝。
下月,正值秋冬交替,气温转凉,温潋天不亮被喊起梳妆打扮,再换上吉服。
红衣与她妩媚的容貌相配,一出场惹得人惊叫连连:“圣女好美!”
飞鸟拍那人一下:“翠竹,该唤王妃。”
翠竹连忙改口:“王妃好美!”
一切完毕后,要先等萧锦岁来接亲,再跟萧锦岁一同去宫中,毕竟摄政王地位尊贵,她结亲,文武百官需跪拜恭贺。
摄政王妃享受二品官职的待遇,温潋听礼部叽里呱啦念了一串,反正听不明白,她全程装聋作哑,萧锦岁走哪便跟哪。
帝王看见还打趣道:“长姐这位王妃似乎粘人得很哪。”
萧锦岁温热地手握住温潋因紧张而微抖的指头,含着笑意道:“异国她乡,自是怕生些。”
温潋没敢瞧底下那一堆人。
到再回到王府,四周已被装点过,大红的灯笼大红的喜字,以及大红的萧锦岁。
温潋还没见过她穿这颜色的衣裳,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好似一副绝美的画点了浓墨重彩。
没有什么传统的礼拜,直接就被推入洞房花烛,但属下们爱闹腾,嚷着让她们喝交杯酒。
萧锦岁接了酒杯,递给温潋一盏,二人在起哄声中交手喝下。
闹了一个时辰,人群总算散去。
温潋累死了,趴在萧锦岁背上迷糊道:“原来结亲也这般累,世间有不累的事儿么?”
萧锦岁替她解了发饰,说:“有。”
温潋这回真没力气,无精打采道:“比如?”
“做摄政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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