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歆摸着下巴，“唔——在值机之前，当时你双眼放空，喊了你好几遍都没反应，靳助理还问我要不要给你招魂。”
郁栀捂住脸，“别再说了！”
“不打开看看吗？”穆歆问。
“这、不太好吧。”
虽然郁栀也很好奇，但到底是陆斯言的私人物品，她擅自打开多冒昧啊！
“万一里头是被掉包的假货呢，万一里头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呢？”穆歆凑到郁栀耳边，恶魔低语。
郁栀抖了抖脖子上的鸡皮疙瘩，深吸一口气，背过身侧挡着不让其他人看，小心翼翼打开了丝绒盒。
盒子里安安静静躺着一枚霓虹蓝的水滴型宝石。
——帕拉伊巴碧玺。
*
郁栀赶紧阖上，动作迅速地塞到包包最里层又拉上内袋拉链，小声道：“这绝对超3千克了，乖乖，我兜里居然揣了几百万！”
穆歆拍了拍郁栀紧绷的手背，“放轻松，这好歹是商务舱。”
在座诸位都还算有钱，不会脑子发抽抢你的镖的。
“怪不得不能寄过去。”郁栀感慨道。
几百万对于穆歆来说实在是算不得一笔数目，小时候有不长眼的绑匪绑架了穆大小姐，向穆雁回勒索三百万赎金，穆雁回还以为对方在弄什么恶作剧，想都没想直接挂断了电话。
绑匪一脸懵，少年老成的穆歆淡定地翘着二郎腿，一副女王姿态，“后面加两个0，他才会当真。”
绑匪信以为真，就这么傻乎乎地回打了过去，然后被一瞬捕捉到定位，给特警们送了个集体二等功。
但这些事儿是没必要和郁栀说的，她们两个人的世界完全是天壤之别，没必要强行共通。
就像此时此刻，郁栀能坐在穆歆身边，是因为穆歆愿意让她坐在这个位置，而不是她恰好买到了这张票。
毕竟，穆小姐尊贵的屁股只落在头等舱的真皮座椅上。
*
飞机提示正在下降，郁栀揉着眼皮睁开，偏头一看穆歆正歪在她右肩上，睡得正香。
穆歆没怎么化妆，睫毛却还是那么纤长，几乎在眼睑下方投上一片阴影。
她的鼻梁骨很高，侧面有些像混血。
不管看多少次，郁栀还是会感慨造物主的偏心。
创造出洛锦书这样的美人，又给了她穆歆这样的女儿，他们一家子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原本可以和和美美关起门好好过日子，非要弄得鸡飞狗跳。
人性果然永不满足。
“到了吗？”
穆歆呢喃问道，见窗外还能看到白云，又往郁栀这边凑了凑，双手环抱住她的脖颈，把她强行往自己怀里带。
这个树袋熊一样。
郁栀气笑了。
穆歆的毯子滑到了地上，郁栀将自己的毛毯抖开，包裹住她的肩膀。
“还有几分钟的，睡吧。”
隔壁座位的白人美女夸张地说了句什么，郁栀没听懂，她捂着嘴指指点点，和一旁的好友叽叽喳喳，郁栀不解地挠头。
肩上的穆歆“噗嗤”一笑，“她说我们俩是couple.”
“同伴？”
穆歆没说话，又搂的紧了点。
郁栀见那两个女生还在哇哇哇，她想着自己也得礼貌回复一下，于是朝她们竖了个大拇指。
——你们说得对！
“哇——”
谁叫的热水壶开了？！
穆歆嘴角弯弯，下巴在郁栀肩膀头子上蹭了蹭去。
这个笨蛋。
*
扬城比港城热多了！
郁栀撸起袖管，站在路边给陆斯言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好不容易接通了，又被“咔哒”挂断。
郁栀听着里头传来的“嘟嘟嘟”声，表示十分之无语。
“陆教授那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怎么不接我电话啊？”
“谁知道呢。”穆歆正在狂喷防晒喷雾，随口说，“可能被女人缠住了吧。”
郁栀心道不至于吧，老房子着火烧这么烈吗？
一分钟后，陆斯言发了消息过来：
【地址】
【先过来这边，把东西交给她，你就能回去了。】
【图片】
郁栀：“......”
“这完全是拿我当跑腿的啊！”
陆斯言又发来一条消息：【转账888元】
郁栀收起不满，“其实为老师分忧也不算什么辛苦事儿。”
穆歆点了确认收款，发了条语音：“谢谢陆副教授的慷慨，我和郁栀会好好在扬城玩儿的。”
陆斯言那边一直显示：正在输入中。
输了半天也没消息过来，郁栀懒得再等，准备打车，语音电话骤然响起。
陆斯言喘着气，“穆歆，你怎么也来了？”
郁栀赶紧调小音量，羞耻地翻找耳机，怎么还真被穆歆说中了，陆斯言还真和女人在厮混啊！
穆歆从郁栀手里抽过手机，“教授忘了，当时我说过也当您的学徒的，您可没拒绝。”
陆斯言哪里能想到，这么久了，穆歆居然还没玩够。
“......行，随你，把电话给郁栀，我有话和她说。”
穆歆瞥了恨不得把头伸到包里翻东西的郁栀，“你确定要以这个引人遐思的调调和她说话吗，郁栀正在找地缝想钻进去呢！”
陆斯言沉默了几秒，恼羞成怒：“你们想哪儿去了，我在外头——跑步！”
“喔。”穆歆抬头望天，“这种气温还跑步，陆教授还真是‘热爱运动’啊！”
陆斯言恨恨地挂断了电话，他这一时半会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气喘吁吁地将高跟鞋捡起来，半跪在地。
“尊贵的Lumi小姐，请允许我为您穿鞋？”
女生躺在巨大的遮阳伞下，懒懒散散伸出一根手指头，提起高跟鞋，又重重甩了出去。
保镖抱臂翻译道：“请继续捡回来。”
*
郁栀打了个专车，来到陆斯言所说的大楼。
楼高六十六层，两边共十台电梯，每一个电梯口都一堆人在排队。
郁栀小声和穆歆嘟囔，“我们是不是赶上人家饭点了啊？怎么这么多人？”
穆歆无辜脸，“姐姐看我像是上过班或者以后有可能会上班的人吗？”
也是。
郁栀想到某一天穆歆要定闹钟起床，十分钟洗漱完毕，急急忙忙套上昨晚熨烫好的西装套裙，嘴里叼着片面包赶地铁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
寂静无声的电梯口，好几个人都回头看她。
郁栀低头装鹌鹑，对不起，是她没礼貌了。
有个短发干练的女生好奇问道：“你们也是来面试的吗？看你年龄很小啊？”
她看着穆歆，视线在穆歆的香奈儿小皮鞋上停留了几秒，不可置信缓缓上移视线，定在了穆歆拎着的Kelly奶昔白包包上。
“这是爱马仕吗？”
穆歆眼皮一撩，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向来不具备有问就答的良好素质。
郁栀挡在她面前，看着因为那女生的一句问话若有若无扫过来的探究视线，心想咱们这人生地不熟的，还是不要炫富的好。
“假的。”郁栀回答。
“不会吧，这做工看着很细致，而且这个小妹妹浑身都是名牌，难不成浑身都是假的？”
“对！”郁栀语气坚定。
紧绷的气氛诡异地轻快了几分。
短发女生不屑地撇嘴，“我就说嘛，要是真的还需要眼巴巴来这边面试？”
“你们这些......都是来面试的？”
这乌泱泱的一波得有百来号人，HR是疯了吗，约在同一个时间段一起面？
穆歆的知识储备是不存在“面试”这种低级词汇的，但不妨碍她配合地揪住郁栀的手腕，装出一副怯懦模样：“姐姐，那我们要和她们一起进去吗？”
郁栀：“......”
“别想了。”短发女生道，“今儿个总部的继承人亲自过来群面，你别看这么多人，人家就招一个！”
她自嘲地叹了口气，“咱们这些大概率都是炮灰而已。”
郁栀真情实感震惊了，扬城的工作环境已经如此艰辛了吗？
其余人纷纷点头，气氛倏然宕了下来。
郁栀打眼瞧她们中有些人也才大学毕业的模样，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生涩气，手指攥紧帆布包，努力绷紧腰背。
大环境可真差啊！
*
穆歆丝毫感受不到她们的焦虑，将头埋在郁栀肩膀上撒娇。
正好电梯门在他们面前打开，其余人争先恐后想挤过来，里面却径直走出四个黑衣保镖。
“郁栀小姐？”保镖拿着相册确认郁栀的身份。
“是我。”
“Lumi小姐请您上去。”
*
“Lumi？不就是那个总部的大小姐？”
“OMG，难道已经内定这个女生吗？”
穆歆抬腿就要跟上，被保镖横手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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