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挂断电话，温荞重重地哼了一声，“走，请你们吃午饭。”
邝月站在原地不动。
温荞偏头，“不吃吗，日料喔。”
“吃的！”
邝月赶紧跟上，向柔抬手和郁栀拜拜。
郁栀虽然觉得邝月这孩子不老实，但到底也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女生，应该也坏不到哪里去。
何况温荞都不计前嫌了，她这非亲非故的，更是没立场多说。
十分钟后，穆歆开着崭新的莱斯莱斯驶到门口，郁栀一看这锃光瓦亮连指纹都提取不出来的豪车，心头“咯噔”一下。
穆歆摇下车窗，“上车啊，姐姐。”
“要不，还是开我的车吧！”
*
穆歆开不习惯这种蹩脚车，所以方向盘还是得交给郁栀 。
郁栀不能在副驾驶慢悠悠吃东西，只能先靠在车门上，将她顺路带来的菠萝包吃完，又吸了口丝袜奶茶，小小地打了个饱嗝。
“上车吧。”
“等下。”穆歆抽了张餐巾纸，“嘴边有碎屑。”
郁栀伸手去接，穆歆却避开她的手，直接掖上了她的唇侧。
她的指腹无意间划过唇周，郁栀莫名一烫。
“好了。”
“喔，喔——”
郁栀目视前方，车子缓缓并入大道，40分钟后，到达了导航所在的目的地。
——星月园。
*
“看来陆斯言的外快挣不少啊，这里房价不算便宜。”
郁栀一直都知道港城的房价昂贵，但听穆歆报出来的数字，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按照我八千的月薪，大概得从清朝开始打工。”
穆歆笑笑，摇下副驾驶的车窗，和门卫打了声招呼。原本懒散打哈欠的门卫一见到穆大小姐，立刻“蹭”立正站定，向她行了个标准的礼。
“您怎么来了，有什么需要我打下手的吗？”
“不用。我要去3栋1701，开下门禁。”
门卫一句话没多问，立刻刷开门禁，殷勤鞠躬，“您请进，您慢走。”
郁栀握着方向盘啧啧好奇，“穆大小姐这张脸还真是港城的通行证啊。”
幸亏穆歆一起来了，否则她还得打电话联系陆斯言再联系门卫，平白添了不少麻烦。
“算不上是什么通行证。”穆歆盯着后视镜指挥郁栀倒车入库，“只是这房产是我家开发的。”
郁栀手一松，差点没稳住方向盘撞到柱子上。
穆歆笑得眉眼弯弯，“姐姐，你也要做载具杀手吗？”
郁栀连忙握紧，她可赔不起这座驾。
*
“叮——”
电梯停到17楼，郁栀先一步出来，迎面就是1701.
“这居然是一梯一户！”
这得多贵的公摊面积啊！还是在寸土寸金的港城！
穆歆说：“整个星月园就这么一栋一梯一户，所以才说陆斯言外快挣不少呢。”
郁栀单知道珠宝中介赚钱，但不知道这么赚钱，她眼珠子转了转，心思活络问道：“那我以后跟着陆教授当学徒，也能挣到钱吗？”
穆歆定定地看了郁栀好几秒，肯定地点头。
“可是我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没有入门，等能出师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郁栀也不敢贪图能挣陆斯言这么多，只求偶尔能和穆歆平等往来。
“陆斯言又不是第一年在港城教书，经他手的学生这么多，从没有动过收徒弟的念头。见你第一面就主动要你当学徒，难不成还真只是因为你们都是林大的师兄妹？”
郁栀一愣，“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穆歆翻出郁栀手机，刷开房门密码，“是因为他慧眼识珠，看到了姐姐这块璞玉。”
郁栀只当穆歆嘴甜安慰自己，应着她的话得意地吹赞了自己几句，鞋底在门口的地毯上蹭蹭，推门进屋。
*
明黄的灯光随声亮起，郁栀猝不及防被这刺眼的高亮一闪，下意识抬手遮住眼帘。
落地窗前覆盖着厚重的深黑窗帘，大白天的，一丝日光都透不进来，整个房子全靠人造灯照明，要不是郁栀看了眼手机，恍惚间还以为现在是晚上呢。
地面打扫地一尘不染，郁栀在鞋柜里翻了半天，没找到室内更换的拖鞋。
穆歆毫不见外，直接穿着靴子踩上了灰白的瓷砖，回头见郁栀还赤着脚站在原地，伸出右手：“姐姐，放心踩吧。这边定期有钟点工打扫地，不用怕弄脏。”
郁栀放下心，又穿上鞋，跟着穆歆进入主卧。
主卧的窗帘居然也是拉着的，不止如此，主卧外头的阳台封着厚厚百叶窗，郁栀一度怀疑，陆斯言家里是养了吸血鬼吗，这么怕见光？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到了那张凭条。
“就把这个交给银行，银行就能把东西给我吗？”
郁栀只去银行存取过六位数内的钱款，对这种凭条操作一概不知。
她以为穆歆肯定懂得。
谁料穆歆摊摊手，一脸天真无知，“姐姐，我从来不去银行的。”
“都是银行人员来我家里。”
郁栀：“......”她就不该多此一问。
“咔嚓。”穆歆对着条子上的内容拍了张照片，发了出去，“一会我们直接去机场，特助会把东西送过来的。”
“这样好嘛？”
郁栀有些担心，陆斯言这么郑重其事，保不齐是极贵重的物品，万一那什么特助和邝月一样，见钱眼开......
穆歆看出郁栀的想法，淡定道：“放心吧，陆斯言这点东西，他不会放在眼里的。”
“银行的手续太麻烦了，耽搁太久，怕是会赶不上飞机。”
“好吧。”
*
客厅的黑窗帘掠起一个角，郁栀以为是窗户没关好，风透过缝隙吹了进来，她走到窗户边，撩开窗帘想锁好窗户，却发现这个窗户里卡着一个很mini的望远镜。
郁栀：“？？？”
郁栀：“！！！”
一瞬间她脑海里闪过无数犯罪片，一帧一帧狞笑着的罪犯飞速掠过，最后定格成陆斯言颓丧落网的模样。
“怎么了？”
郁栀喉咙发干，下意识将窗帘捋平，替她未来的boss隐瞒了犯罪证据。“没事。”
穆歆看破不说破，“我要去洗个手，姐姐等我一会哈。”
说着就进了卫生间。
郁栀松一口气，颤颤巍巍蹲下，顺着小望远镜的镜片往外看，正正好对准对面的9号楼。
一个女生正躺在窗台上看书。
郁栀心中哀嘁，陆教授果然是单身太久了吗？居然在家偷\窥！
对面的女生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拿了个水壶浇花，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小望远镜的倍数又超级高，因此郁栀清晰地看到她的锁骨下方：
——有三颗痣。
*
私自给别人开户是犯法的，何况郁栀还不具备这项追星妹必备的“通俗技术”。
一路上，她反复洗脑这就是个巧合，但总是忍不住想起那个女生。
若只单单是那和王莺描述中相对应的三颗痣也就罢了，偏偏那女生给她一种奇妙的熟悉感。她分明没看到那人的脸，而且还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但郁栀就是觉得她似曾相识。
什么时候相识的呢？
很久很久之前了吧！
郁栀心不在焉地跟在穆歆后头安检、值机、候机，直到飞机缓缓升空，她才慢半拍地回过神。
穆歆气定神闲地捧着空姐给的杂志，“姐姐终于想起我了吗？”
“啊？”
穆歆“啪”地阖上杂志，松开郁栀的安全扣，半个身子倾过来，几乎是将郁栀压在飞机椅座里。
“木......木木。”
离得太近了，郁栀忍不住推了推穆歆，却反而被她捉住手。
穆歆淡淡地瞥了她一样，“啪嗒”将安全带重新扣好，“带子翻面了。”
“喔——”
“不是啊，东西呢，那个贵重的东西呢？？！”
第35章 你们是一对吗
放在古代，陆斯言打电话让郁栀跑扬城这一趟属于托镖，现在镖没到，她们这俩护镖的人到了有什么用。
穆歆冷笑一声，“亏姐姐还记得啊！”
郁栀羞愧挠头，都怪她一直在乱想，丢了西瓜也没捡到芝麻。
这下可怎么办！
穆歆戏弄够了，从包里翻出一个丝绒盒子，“这就是陆斯言让你托的镖。”
郁栀震惊地瞪圆眼睛，穆歆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难不成朋友间相处久了还能灵魂共鸣？不应该啊，她和室友相处这么多年，你画我猜都是0分收场。
穆歆掐了掐郁栀的腮帮子，新换的长指甲划过她的耳廓，“傻瓜，你都说出来了。”
郁栀慌忙捂嘴。
她垂着头，摆弄着手里的小盒子。
“你什么时候拿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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