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荞赏赐的翻译器着实好用，郁栀为此心存感激，亲手给温大小姐做了一杯手磨咖啡，大小姐纡尊降贵抿了一口，下令她再也不许糟蹋家里昂贵的咖啡豆。
外边又开始下雨了，港城这段时间天气一直不太好，阴雨不断气温又降不下来，像极了林城的黄梅天。
学了两个多小时，郁栀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往后靠在椅子上，随手划开朋友圈。
穆歆又更新了内容，是几张猫咪的图片，她放大看，果然是DIDI。
DIDI穿着碎花褂子，头上卡着个蝴蝶结夹子，一副猫大王的姿态。
郁栀一开始还怀疑过这只加菲的品种，后来被科普才知道，加菲猫学名“异国短毛猫”，毛色基因库超级丰富，而DIDI的花色从价值上来说，比动画片里的橘色虎斑要贵上不少。
是一只昂贵的小猫咪呢！
这组照片拍的极好，郁栀收藏了其中一张，设置成了头像。
*
没多久，温荞又没敲门自己进来了。
她怀里抱着宝贝波斯猫，横了郁栀一眼。
郁栀莫名其妙。
温荞将波斯猫轻柔地放到地上，摸了摸猫脑壳，轻咳一声，“我要出门去购物，你帮我照顾一下媚娘。”
“？它不是有专门的铲屎官吗？”
“你是我小后妈，那就是媚娘的小外婆，照顾一下你外孙不应该吗？”
郁栀被她诡异的逻辑说服了，顺从地点点头，“应该的。”
“媚娘很乖，很粘人。”她瞥了郁栀一眼，“它今天约了做美容，我把地址发你了，你记得带它去。”
郁栀：“......”她很想说你反正都要出门，为什么不直接把它送到美容院。但小猫咪已经嗲嗲地爬到了郁栀怀里，露出肚脐下瘪瘪的小铃铛，仰着脸冲她“喵喵喵～”
都说小太监特别会撒娇，世人诚不欺我。
她满足地埋在猫肚皮上大吸特吸，嘴里不自觉发出瘆人的奸笑。
温荞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瘩疙，拎着包下楼。
铲屎官阿姨已经准备好了猫咪背包，打算上来抱猫，温荞吩咐：“以后郁栀要撸猫别管了。”
“是。”
“居然把别人的猫当头像，显得自己家没猫一样。”温荞不满抱怨，“没品的东西。我们媚娘才是港城第一猫大王。”
“......”阿姨微笑，“您说的非常对。”
*
郁栀让阿姨在家里待着，自己带着媚娘出门。
它坐在副驾驶上，扣着安全带，猫爪子紧张地托着下巴，碧色眼珠露出人性化的好奇。
郁栀越看越觉得有趣，每次红灯卡住，都会顺手呼噜几把猫脑袋，等到了美容院楼下，媚娘的毛已经乱成一团。
美容院门口的泊车小弟跑上来要给她停车，郁栀摆手拒绝，自己调整好角度，顺顺当当停进了车位中央。
小弟遗憾退场。
郁栀嘴角上翘，为自己省下100元而沾沾自喜，不枉费她这几天勤勉练车。
*
美容院很大，一进门三排笼子，里头全是猫猫狗狗，粗略一数，估计有60多只。
前台不认识郁栀，但认识媚娘啊，拿着登记册上前，微笑问道：“您是媚娘家新来的阿姨吗，以前没见过您呢。”
郁栀“啊——”一声，没说话。
前台只当自己说对了，从她怀里抱起媚娘，“小可爱，今天你要做什么项目啊？”
“温荞没说吗？”
“温小姐只说要做美容，没具体说什么项目呢？不然您问问她？”
郁栀给温荞打了个语音，对方回了个俩字：“随你。”
郁栀眼睛一亮。
“咳，你们这有什么美容项目啊，报来听听呢？”
前台引着郁栀到待客室坐下，给她倒水，拿出一本烫金厚单页，给郁栀介绍：“常规的有梳毛、修剪指甲、清理耳道、香波洗澡等，稍微进阶可以给她修脸型、修发型，做一些别致的专属造型，如果再附加，那就是美甲、染发、精油护理之类的了。”
“染毛可以染什么颜色？红色可以吗？”
“......”前台虽然很想赚这笔美容费，但还是提醒道，“温荞小姐很喜欢媚娘的纯白毛发，从不让染色。”
郁栀完全没听，抬起猫咪后爪，“这只腿染薄荷绿，其余三只染玫红，尾巴染火龙果。怎么样？”
“阿姨，您最好问下......”
“我看菜单上有天然果蔬色卡，就用那个吧，菠菜汁、火龙果、甜菜根都是健康食物，不会伤害猫猫的毛发。”
前台和郁栀对视半分钟，在后者的灼灼眼神中败下阵来。
“稍等，我去请示下店长。”
一分钟后，前台拿着好几张纸过来，“我们老板说，您如果坚持要染色的话，希望您签了这份免责书，万一温小姐怪罪，我们也好给个说法。”
郁栀大笔一挥，签上自己的名字。
正在染头发的温荞手机一响，她拿起来一看，发出尖锐爆鸣：“哈？”
向柔问，“怎么了？”
温荞给她看扣款页面，“我在美容院充值的钱，一下子全刷光了！！！”
*
两个多小时后，五颜六色的非主流小猫新鲜出炉。
郁栀蹲下狂拍了十几张照片，“小猫小猫，你真是港城最优雅的小猫——”
媚娘在镜子前照了照，越看越得意，冲着郁栀讨好叫唤。
美容师和前台面面相觑，恭送一人一猫离开。
“我要挑一张最好看的，设置成头像，其余的发朋友圈。”
小猫趴在郁栀怀里，和她一起欣赏自己的美照。
郁栀一天内连换两次头像，还难得发了个九宫格朋友圈，之前林城的好友纷纷点赞，夸她阔气，猫咪洋气。
毕竟染色汁是按照颜色收费的。
温荞染完头发，对着镜子拨弄长发，问一旁的向柔：“你说我这个树莓红会不会太艳了啊？”
向柔欲言又止。
“我觉得蛮好的。”她竖起手机，“和你家媚娘挺相衬的。”
温荞看着郁栀新发的朋友圈，一瞬间眼睛瞪大，“她竟然敢——”
“我要鯊了她！”
*
郁栀手机一响，她还以为是温荞，没仔细看就接了起来。
“喂，猫猫美容做完了，还做了个头发，可好看了！”
对方沉默了一会，“姐姐，是我。”
郁栀赶紧拿开手机一看，竟然是穆歆打来的。
她走到床边坐下，“啊，你找我啊，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找姐姐了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几天都背书呢，挺多事儿的......”
“姐姐换头像了啊，这是温荞的波斯猫吗，姐姐什么时候和温荞关系这么好了，就因为养着同一只猫咪？”
“没有，我没养，我就帮忙带出去做个美容。照片挺好看的，就换个头像。”郁栀顿了顿，“你发的DIDI也很可爱啊，这猫还是你在养着吗，养猫你得记得封窗啊。”
虽然DIDI挺笨一猫看着就学不会开窗，但还是要当心。
穆歆：“我发的？”
“嗯啊。”郁栀笑着，“你的朋友圈肯定是自己发的啊，难不成还是别人在操控你的账号啊？”
穆歆沉默得时间更久了些。
郁栀也不知道说什么继续话题，她本应该随便找个理由挂断电话，但这样很不礼貌吧。
于是两个人都不说话，听筒里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还是先打来电话的穆歆，先一步挂断。
*
郁栀和穆歆，从那次KTV回来后，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成年人的默契就是这么一拍即合，就像她问出的那个问题一样，她们俩的友谊已经处于需要耗费精力去维护才能继续走下去的状态，那其实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负担。
及时散场，慢慢相忘于江湖，才是最恰当的结果。
说不定等穆歆结婚还会给郁栀发一封请柬，邀请郁栀参加。然后郁栀送上诚心的祝福并非常抱歉自己没时间去到场，表示礼物会托人带到祝她新婚快乐。
等老的时候，穆歆说不定会给自己的孩子讲曾经的朋友，或许会提到郁栀，但大概率不会。
她只是穆大小姐生命中微不足道的过客。
26岁的年纪总是比21岁时记性更好，郁栀想自己应该不会轻易忘掉这段遗憾夭折的友谊。
郁栀正在伤春悲秋，大门推开，温荞冷着脸大踏步走进来，郁栀还没来得及说话，温荞身后走出一个女生，“扑通”跪到了地上。
“郁栀小姐，求求您帮帮忙，您去拜托穆歆小姐，不要开除我男朋友好吗？”
第24章 车祸
张炼，男，22岁，港大A类贫困生，即将被开除中。
原因是义卖会上利用规则漏洞强买强卖自制围巾索取一万人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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