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清墨颔首，接着问：“你好像并不排斥谈及到爱情？”
池砚转头，抬眸和她对视，蓦然勾了勾嘴角：“为什么会这么认为，难道不是你说的我适合在旁边放个性压抑的牌子？我不是性压抑，顺便这是我喜欢的歌的歌名。”
纪清墨：“……”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不知道说些什么。
池砚把数位笔放回笔架，开口打破沉默：“还以为你会问我另一首歌的名字是什么。”
“那你能告诉我吗？”纪清墨在她话音才落下就匆匆问起。
池砚点头，目光落在旁边储物架上那个靠在墙壁的黑胶唱片专辑封面。
纪清墨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上面同样风格的花体字“????????????????”，辨认了一下才想起来这个单词的意思。
亢奋。
这个单词和爱情倒是搭不上什么边——也有可能这首歌和爱情搭上边，但是纪清墨还没听过。
“没想到，”纪清墨挑眉，“还以为你的物欲低到压根不会去收集这些跟生活开销搭不上边的东西。”
池砚已经来到她身后，气息将要笼罩住她。
纪清墨怔愣着，在感受到气势汹汹的欲望在升腾的同时，转头凝视着池砚的侧脸。
她脑海里有个十分清晰的念头——她想要看到池砚意乱情迷的模样。
池砚仿佛没感觉到身前的人呼吸加重，依然是一副冷淡模样，兀自道：“没那么冷静，我也一样会冲动消费。”
手被温热包裹，她低头，纪清墨已经与她十指相扣。
下一秒，纪清墨另一边手搂住她的脖子，唇齿擦过她的嘴唇、脸颊，将一个滚烫的吻落在她的耳廓。
她咬住池砚的耳朵。
一声喘息从池砚的口中流出：“嗯……”
“池砚，其实你也会想要体验那种感觉，为什么要克制？”纪清墨的话灼烧着池砚的理智。
池砚闭上了眼，想要在还冷静的时候推开她，被她圈入怀里。
“别……”池砚咬着牙关。
纪清墨抱住她的力度更重了：“我就要。”
在此刻，纪清墨才发现自己其实有点不可说的癖好，比如在怀里人挣扎的时候扼住她的咽喉并攫取她的呼吸。
池砚别过脸看向屏幕，被纪清墨强硬掰住脸。
年下并不是只想被年上引导着登上云端的，年下也会想要尝试当一个主控者，再辛苦也无所谓。若是真的能够看到池砚为自己而失去理智，纪清墨会感觉很爽，会感觉头皮发麻。
她全然不知道在被欲望冲昏脑子的时候，自己已经突破了往常追求人的极限，变得想要一寸一寸占有。
池砚是特别的吗？
应该吧，也许吧。
火焰快要被纪清墨点起来，池砚的手机响了。
就差一点。
纪清墨已经拿到了引线，还没点上，那根引线就被剪断。
谁这么扫兴？！
池砚松了口气，在纪清墨松开自己的时候赶紧走向书桌前拿起手机，看到联系人名字是自己母亲的姓名，叹了口气，接通。
至于纪清墨，已经被浇了两次冷水，索性回客厅喝酒。
“不用了……你别来深城……伯母说答应和你一起去旅游了……”池砚的声音从书房里传出来。
池砚很抗拒自己母亲与自己见面么？
父亲不在身边的情况下，池砚和母亲的关系应该会很好才对吧，就像她和她的母亲。
一向生活优渥的纪清墨共情不了池砚，自顾自喝着酒。
池砚还在和母亲聊，全然没留意到玄关有人按门铃。
“来了！”纪清墨决定代为处理，走到玄关处，看到监视器，呼吸一滞。
站在门外的人……是池端。
她怀疑了好几次决定要归类为与池砚没关系的池端，就这么站在了池砚的家门口。
池砚和池端，原来真的是有关联的。
第12章
池端看到纪清墨，脸上的微笑也裂开了。
噼里啪啦几声闷雷炸在池端的脑海里。
“我没走错吧，我是找我堂姐池砚的。”她推后又看了眼门牌号，边说着。
纪清墨回应：“没错，这是池砚的家。”
堂姐的富二代暧昧对象居然就是面试的时候坐在面试官旁边的人？
这个世界未免太小了！
池端不免咽了口唾沫。迟钝如她都能发现纪清墨看起来心情不是太好。
她挂着复杂的笑容，开口：“晚……晚上好啊。我没打扰什么吧？”
纪清墨尬笑着摇头，微微侧身让池端进来。
池端心情复杂，纪清墨心情也没纯粹到哪里去。
池砚不知道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包括二人都观察过彼此揣测过彼此身份的事情。她完全置身于事情之外，见到池端进来了就让其在客厅坐坐。
池端下意识拿起杯子，闻到一股酒味，缓缓放下，望向纪清墨：“请问这个是你喝的酒吗？”
纪清墨坐在她旁边，但保持了距离，回答她的话：“是啊。我觉得还不错，你可以试试，如果你不嫌弃。”
和堂姐的暧昧对象喝同一杯酒这不好吧，池端拒绝了，连忙把酒递给了纪清墨。
池砚挂断电话回头，只看到了两个很尴尬的人坐在沙发上各自看各自的手机。两个人的中间这个间距都够开一家奶茶店的。
这俩人不都是一等一的社牛吗，怎么如此拘谨？
她道：“你俩看起来是不是认识？”
池端连连摆手：“不算认识不算认识，就是见过几面！”
在池端和纪清墨的解释下，池砚才知道池端去蝉夏面试的时候，纪清墨在场当面试助理，二人对对方都很好奇。
池砚对于二人对对方怀有好奇这件事接受良好，最接受无能的是纪清墨这会儿才说自己是蝉夏创始人的女儿。
纪亚滢说的还是含蓄了，说什么去蝉夏实习是因为有亲戚在，原来亲戚就是老板。
罢了，她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纪清墨有钱，现在知道纪清墨有钱得根本数不清家产余额几位数，也不足为奇。
仇富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池端，决定转移话题：“不是在线上跟你说清楚了吗，怎么特地跑过来了，不会觉得很累吗？”
池端很小心地斜睨纪清墨一眼，才抬头：“哎呀，姐，我来找你不是为了旅游那事儿，是给你送东西来了。你不让我妈和婶婶知道家里地址，我妈只好把东西寄给了我，让我转交给你。”
池砚和纪清墨这才留意到，池端带进来的一大包东西。
池端补充：“这是补气血的。噢过几天还有一箱花胶羹，说是也要给你。”
池砚默然，给池端倒了杯水。她礼貌性地给池端扬起一个微笑，而后那抹笑容就消失了。
她能理解伯母是一片好意，但是她确实不需要那么多补气血之类的东西。
伯母和母亲反复提及，就好似要将她气血不足、心脉受损之类的毛病反复翻出来到死亡为止，让她总想起来自己是个生理比心理还不健康的人。
纪清墨弱弱开口：“听起来你们家里人挺相亲相爱的。”
池砚没点头也没摇头，顺手拿起纪清墨喝过的那杯酒一饮而尽。
“我的……”纪清墨欲言又止，抬起手，缓缓放下。
池端如坐针毡，心道早知道就提前打个电话了，不至于来得这么不是时候。
……
纪清墨没想到自己一时情难自禁，将床单给濡湿了。
池砚对此没什么很大的反应，神情淡淡，让她起来去洗个澡，自己从衣柜里翻出一套新的床单。
做错事一般心虚的纪清墨悄悄趴在浴室门口，偷偷观察池砚的背影。
对于池砚来说，这种事情还不值得情绪波动。好像所有的事情在池砚面前，都激不起心海的波澜。
情绪稳定是好事，但是情绪过于稳定已经不是人了吧？
她以前还以为这样的人只存在于小说里呢，没想到现实里也有稳定得很变态的人。
池砚这样的人居然也会暗恋别人么，纪清墨不合时宜地思考起了跟此时此刻处境完全没关联的问题。
她想起来池端走之前，提及过池砚被中医说心脉受损。她悄悄搜了一下，确实是很贴合池砚的现状了——看起来心气不足，连发脾气的力气都没有。
被她窥探着的池砚似乎是知道背后有人盯着，缓缓转头。
纪清墨立马缩回浴室里，把门关上。
热气氤氲，纪清墨暂时不想那么多，只是安安静静洗澡。
洗了个澡后，纪清墨躺在新换的床单上，嗅着新床单特有的洗衣液和芬香剂混合的香气，很快就睡着了。
池砚没那么快入睡，背对着纪清墨，调低手机亮度看了会儿社交平台上的帖子。
她只是用手指滑动屏幕，里面的内容压根入不了她的脑子，只因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纪清墨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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