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估计是她经常看以至于“咬一口石头”一更新就再次刷到她这边。
咬一口石头：和田田以及阔别已久的老友聚餐vlog。
田田顾名思义就是她的女友，老友就是池砚，或者说是被打了薄码的池砚。
视频里的池砚还是一如既往冷淡，被两个人围着只是偶尔应声，当然也有可能是更多的对话已经被剪掉了。
池砚的声音一从手机里放出来，纪清墨小腹就一阵久违的热意。她懂自己身体这是什么反应。
但是池砚不在，她只能够借助什么别的办法纾解，比如藏在柜子里的那些兴许早就没电了的小玩意。
她跟有病似的，在vlog里面疯狂挖池砚出场的部分来听，就好像这样会缓解突如其来的生理欲望。
实则不然，更严重了。
“真成你们社牛的玩具了。”被夹在二人中间的池砚无奈道。
纪清墨听得心口狂跳。她在想，完了。她以前哪有这么剧烈的反应？
她想和池砚接吻，仅仅只是让她触碰到池砚温软的双唇，也已经足够。光是想象，纪清墨就口干舌燥。
恰好，池砚本尊的消息出现在屏幕正上方——
池砚：才落地深城，没看到消息。
纪清墨连忙切换软件，回到池砚的聊天框里，回复：“明天有空吗，我想去见你。”
池砚那边很快就回复：“有。”
“那今晚呢？”纪清墨立马又发。
“嗯。”对面的池砚显示输入状态几秒才憋出这一个字。
纪清墨不知道的是，池砚原本想发的是“随时欢迎”。
但是这几个字在聊天框没留存多久，池砚就全删掉了。
她淡淡地发了个很高冷的嗯，在掩饰最真实的想法。她不想被察觉到自己在期待，也不想被知道自己早早跑回来是为了快点见到纪清墨。
在海城，签售主办方还让她留下来多玩几天，费用全报销，她感觉自己一个人玩来玩去没什么意思，拒绝了。
谭言熙和女友请她吃了顿饭，让她多在海城留几天，她也拒绝了。
明明她可以选择毫无负担、毫无支出在海城多停留几天，她还是想快点回来。
谭言熙和女友田知晓送行的时候，池砚听着田知晓喊谭言熙姐姐，似乎想起了自己曾经也想过要和年上的谭言熙这般亲密。
她一直都恋姐，她希望自己被安全感所包围，她希望自己再怎么痛苦焦虑都有一个人在陪她，让她依偎。
但是纪清墨不是年上，而是个玩心很重且因为长期养尊处优显得很自我的年下。论安全感，纪清墨显然无法给，甚至她能感觉到纪清墨随时会抽离出来。
她也是见了鬼了，才会在没和纪清墨认识多久就干些一直被她压抑着不敢做的事。她知道纪清墨不是认真对待她的，但她还是答应了。
疯了。
是期盼着纪清墨嘴里的喜欢里有一点真情实意，还是期盼着纪清墨有一日对她说，姐姐我不喜欢你但我的身体对你反应激烈所以离不开你？
她想起来，自己初次见到纪清墨的时候，还在手机里对纪亚滢说：“我不喜欢年下，而且我和你表妹不像一个世界的人。”
可现在，她明知道对纪清墨动真心最后也是一场空，她还是做出了以往根本做不出的选择。
真的疯了。
她其实不怎么喜欢情绪被自己和猫以外的人操纵的感觉。
第11章
纪清墨没瞒着纪立行，告诉纪立行自己要找心选姐晚上不回家。纪立行让她上班别迟到，别的都懒得管。
她先敲敲门再摁密码，一打开门，暖光从门内泄漏出来。
她想要见到的人也随之站在她面前。
池砚已经洗好了澡，穿着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温和的花香型沐浴露香气随之扑面而来，盖过了中药味。
纪清墨顾不得手里拎着的猫条，环住池砚的脖子，对准了她的双唇就吻了上去，果不其然被苦涩的药味袭击了。
池砚也意识到自己还没漱口都是苦味，想推开她，已经被咬住了下唇。
“唔……”池砚闷哼了一声。
纪清墨只松开了她一下，为了走进来把后面的门带上，将外面的冷光隔绝掉。
彩狸不知道自己铲屎官和另一个时不时就来的陌生两脚兽到底在干什么，抬头看了眼，又低头喝水去了。
片刻，冷静下来的纪清墨坐在沙发上，喝了口水，抬头：“你是怎么在喝了中药之后忍住不漱口不吃糖的？”
“很简单，”池砚蹲在彩狸的自动喂食器旁边，边剪开新的猫粮包装边开口回答，“喜欢自虐就可以这么做了。”
池砚在最焦虑的时候会产生自虐的想法，当然，并没有到十分恋痛以及到自残的程度，是看些虐的文艺作品产生心痛的感觉。
后面她才知道，这种情况还挺普遍的，大家的精神状态都不算太好。
纪清墨不解：“其实你的存款也不会太少吧，为什么要这么焦虑难安？”
池砚的动作一顿。
这并不是生活现状改善了就会好的。起码短期这十年内都不太会改变。曾几何时她也疑惑，为什么自己已经摆脱了当初的困境，还要深陷于焦虑中。
不，这和客观的环境没关系，她的压抑全都源于一个人。
她的母亲。
因为父亲长期缺位，母亲给予她的无非是极强的控制欲以及无穷无尽的负面情绪倾诉。母亲不希望她和父亲一样远去，常常要提及自己养育女儿有多不容易。
母亲日复一日的倾诉转化为了负罪感装在她的脑子里。
她说不明白，索性道：“其实说起来我也没觉得自己很难过，我也不希望别人觉得我很苦。我只是懒得应付太多事情，感觉好累。”
太累了。为什么人要用嘴和肢体语言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呢？反正也没人在意。
纪亚滢对她说，她已经很好了，一毕业就有几千块存款独居，后面更是一张画的稿费可以吃一个月。
她需要担心什么呢？
内心中总有另一个声音说，你好矫情，这样好的条件有多少人做不到啊。要是你没存款又没一技之长，是不是就要跳了？
纪清墨在她思考的时候已经来到她眼前，蹲下来。
两个人凑在一起，下一步通常又是暧昧。
池砚并不如纪清墨所想的那样和她对视着然后接吻、呼吸持续交缠，而是躲开了她的视线，率先站起来，往厨房里走。
纪清墨：“……”
池砚此人已经寡欲到了一个令纪清墨根本琢磨不透的境界。
“池砚，你就不想躺下来享受一下吗？”纪清墨跟着池砚走向厨房，发问。
池砚回头看了眼，摇头：“暂时没这个需要，谢谢。”
话音刚落，纪清墨从后面抱住她，不安分的手一路往下，在即将要触碰到禁忌之时，池砚震颤，猛地拍开她作乱的手。
也就是说池砚是有生理反应的，只是在不断克制自己压抑自己。
纪清墨如同发现新大陆的哥伦布，惊喜不已，想要故技重施，被池砚躲开。
她摆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问：“为什么不可以？”
池砚如避蛇蝎，从厨房里逃出来，抱起彩狸，把彩狸的爪子捏出来，面无表情道：“别乱来，我让池早发挠你屁股。”
此人还真是闷骚啊，憋着一堆抽象的梗等着爆发呢？
太有意思了。更爱逗了。
经过几番折腾，纪清墨的冲动早就被冲刷干净，回到沙发上自顾自调酒来喝。
心烦意乱，她怎么都调不出好看的酒。
她抬头扫视试图寻找池砚的位置，没料到池砚居然直接就回书房去了。
她不太确认是否可以直接进书房，还是选择在进去前敲敲门。
“想进就进。”池砚头也没回。
映入纪清墨眼帘的是在数位屏旁边摆着的透明亚克力板，板上有一串用金色油漆笔签下的花体字“??????????????????”。
纪清墨一度以为压抑如池砚会很抗拒任何跟爱情沾边的元素，原来在数位屏旁边就有这个单词。
她调侃道：“还以为你会在旁边放一个写着‘sexual repression‘的亚克力板。”
池砚缓了一下才想起来纪清墨说的什么意思，抬头看了眼那板子，肩头抖了抖，应该是无声地笑了一声。
书房里只有一张电竞椅，再没有任何坐的地方，纪清墨即便是想要留下来观摩池砚画画也只能够罚站。
她一下就留意到桌子上的储物架压着一份病历，病历旁有好几片药，但没有开口问，怕引起池砚的不适。即便是开口问了，池砚也不会正经回答她。
她思索了一会儿，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问：“这个亚克力板摆在这儿的契机是什么？”
“看着很好看啊。怎么了，你不觉得这个花体字签名很漂亮吗？”池砚依然不会很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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