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豪门大小姐后_十年灯灯【完结】(45)

  纤细手指尖缠着透明创口贴握在温砚手腕,在谢不辞反应过来想要收手时,温砚率先捉住谢不辞那只手。

  “这伤是怎么回事?”

  谢不辞蜷起手指,将伤口藏进手心,把手抽回来:“不小心划到,小伤。”

  温砚怀疑谢不辞手上的伤是谢承业那个王八羔子搞的,所以谢不辞才不想多说,暗骂几句晦气东西,诅咒完谢承业,温砚从兜里掏出打火机。

  啪的一声按下去,一簇裹着蓝色焰心的小火苗腾起,在风中跳动几下。

  “虽然今天来得晚,好歹也赶上了。”

  “没有蜡烛,将就一下吹这个火许愿吧。”

  温砚另一只手半拢着火苗挡风,谢不辞眉眼在暖色火光的映照下,也显出几分柔和,温砚心头杂七杂八的情绪全都沉下去,只剩祥和,轻声给谢不辞唱生日歌。

  谢不辞看着那点微微晃动的火光,温砚的声音轻轻传进耳朵,明明已经吃过药,她心率好像又跳得有些不正常。

  唱过尾声,温砚认真祝贺:“谢不辞,生日快乐。”

  谢不辞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呆呆看着她。

  温砚一直用力按着打火机,手都要酸了,出声催促:“傻了?快许愿啊!”

  谢不辞想不出自己该许什么愿望,但在温砚的催促下还是闭上眼,默数几秒,假装自己许完愿望,而后睁眼。

  温砚眼睛很亮,期待地看着她:“吹蜡烛!”

  谢不辞微微低头,很轻地吹了口气——她怕用力了,那火苗会被吹到温砚拢着的手心里。

  她这样的力度是吹不灭蜡烛的,好在今天的“蜡烛”由温砚掌控,在那风吹来时,温砚就很配合地松了手。

  看起来就好像是谢不辞那轻飘飘的一口,挠痒痒都不够的气,还真把火苗吹灭了。

  “perfect!”

  温砚鼓掌:“完美吹灭,你的愿望肯定能实现!”

  “ok,现在来切……嗯,吃蛋糕,你想用叉子还是勺子?我给你拆一下……”

  “为什么?”谢不辞说。

  温砚疑惑地嗯了一声:“什么为什么?”

  谢不辞抬眸,定定望着温砚:“为什么来见我。”

  温砚拆餐具的动作顿住。

  为什么?

  因为你有钱。因为你好骗。因为我想从你手里骗钱。因为我想让你给我解决麻烦。

  温砚心头默念一番,说出的却是:“不是你说想见我?”

  谢不辞唇瓣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又沉默下来,手指紧紧攥起。

  药物和冷风明明已经让神经冷静下来,或许是蛋糕,或许是温砚含笑的眸,或许是摇曳的光太暖太烫……竟让她险些问出不理智的问题。

  谢不辞藏起的缄默情绪,没能躲过温砚的目光。

  她的视线划过谢不辞蜷起的手指,紧抿的唇瓣,最终停在那双低垂的,不敢直视她的,像是氤氲了尘雾的眸子里。

  “谢不辞,松开手,不要攥着,会疼。”

  她食指探进谢不辞攥着的,受伤的右手掌缝,慢慢引导谢不辞张开五指,而后握着谢不辞手掌轻轻抬起,低头凑近。

  温热的气流拂过指尖,谢不辞低垂的睫毛震颤,抬眼,对上温砚视线。

  惊讶慌乱,无措茫然……温砚唯独没有从那双漂亮眸子里看到厌恶。

  她听见心底深处响起一声叹息。

  心脏处泵发的情绪蔓延,尽数被温砚镇压剥离,她垂下眸子,藏住不合时宜的冷静,轻声道:

  “你说想见我,所以我来了。哪怕我知道可能见不到你,哪怕我知道那可能是你喝醉后的胡言乱语。可我还是来了,为什么呢。”

  “谢不辞,”她语气低下去,像是强忍失落,又像是蛊惑人心的诱哄:“为什么,你是真的不明白吗?”

  灼热气息扑洒在谢不辞鼻尖,她苍白的唇瓣细微地颤抖,总是习惯半掩的瞳仁因睁大的眼睫显露出来。

  “因为我喜欢你。”

  温砚微微低头,鼻尖轻擦,呼吸交错,唇瓣即将相贴时微微一顿,错开。

  微凉却柔软的一个吻,轻轻印在谢不辞唇角。

  “谢不辞,我喜欢你。”

  第28章 你是在等我亲你吗

  谢不辞跑了。

  蛋糕都没吃一口,不过温砚没浪费,带着蛋糕离开,在高铁站凑合一晚,第二天把蛋糕当早餐吃了。

  那么小一块,加个切蛋糕的流程都显得多余,温砚又不舍得拆那份包装的跟礼品一样的餐具,最后去讨了双一次性筷子吃完的。

  吃完后出去逛了逛洛海,只觉得是这辈子都没见过的繁华,可奇怪的是半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她把这归咎于投资项目的风险,不稳定性,有可能造成的经济损失,破坏了她观赏游玩的心情。

  如果投资成功,她所有的麻烦都将迎刃而解,不说往后一帆风顺,起码也能少走几十年弯路。

  如果投资失败,谢不辞那样的性格,肯定不会放任谢承业找她麻烦,不过是生活继续原本的模式……她已经从谢不辞手里拿了几万块的利益,也不算少了。

  只是可惜来回路费,小八百呢,闹成这样也不好收谢不辞的钱,还得先自己垫上。

  从洛海到平昌的火车单单路程就要六个多小时,算上其他赶路时间,保守估计也要八个小时。

  温砚不想那么赶,又觉得这个档口见谢不辞尴尬,索性跟班主任请了假,今天下午暂时先不返校。

  她拿家里有麻烦的借口请假,周老师知道她家里情况也没多问,爽快同意后还问她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温砚谢绝老师的好意,又搭乘公交车,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漫无目的逛了半天。

  她没亲眼见过那么高的楼,那么大的商场,琳琅满目的漂亮衣服,还有那么多单单看门面和灯光,就知道贵得要死的店铺。

  她还见了好多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用途的建筑,器具,她在街上走,在商场里逛,发现这里连服务员的工资,都是平昌想也不敢想的高薪。

  这是一座昂贵的,充满机遇的,纸醉金迷,浮华幻影般,鼎沸奢豪的城市。

  这是谢不辞从小生活的地方。

  巨大的邮轮是谢不辞的生日宴会场地,上百辆豪车,半个洛海汇聚,只为了给她庆生。

  温砚站在桥下,前方是衣着破旧的拾荒老人,向上看,午间的飙车党穿过大路,流畅瞩目的跑车嗡鸣声震天,响彻大桥。

  阳光将桥上桥下割裂成两个世界,明明在同一个地球,顶着同样的蓝天,温砚却生出一种隔阂感,一种站在阴影处,窥视另一个世界繁华的荒诞错位感。

  她知道课本里倡导的人人平等,并不适用于现实社会。

  可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原来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能大到这种地步。

  疾驰而过的跑车,奢侈品店陈列的物件,随便扣下点碎屑,好像都够她生活月余。

  她逛了很久,呼吸越来越轻,她想她胆子真是大,竟然妄想把一个从这种寸土寸金的城市里长出来的,金银珠宝堆砌着都懒得看的大小姐,骗到手里。

  洛海这么繁华。

  而谢不辞从小生长的地方,要比她走过看到的繁华洛海,更加豪奢。

  谢不辞对她来说,就是住在云端的人。

  温砚最后停在一栋高楼下,仰望着高高的,在她目光中好似看不到尽头的,折射着太阳金光的高楼,长久伫立。

  洛海的风好像都与别处不同,带着股轻轻浅浅的油墨香。

  像是钱的味道。

  阳光折射在玻璃上,晃到温砚眸子。她眯了眯眼,伸手挡住刺目光芒,胸膛里那簇微小的,几乎要被这洛海厚重繁华压灭的火苗,却倏然燎原。

  她蜷起手指,把那簇刺眼光芒拢在手心,唇瓣微动,无声嚼着那两个字。

  洛海。

  *

  空旷教室里,她戴着耳机,读出温砚那句话。

  那是她第一次冲动追问,逃的是温砚。

  吹灭的火光,温砚的絮絮中,是她第二次冲动追问。

  温砚执开她藏起的崩裂伤口,在她退缩的怯意中,给了她答案。

  逃的是她。

  她是一块要被做成人偶的木头,要将不合格的自己一块块削去,直至被打磨成合格的模样,由许镜心牵线操控。

  那是她原本了无生趣的未来,如果没有温砚,或许她会安静地走向既定结局,成为木偶,亦或在成品前崩裂。

  是温砚让她看到另一种可能。

  有一个人需要她,喜欢她,说要一辈子陪着她,不论她要走向怎样的结局,那个人都不会放开她,永远陪着她。

  约定,一辈子,不离不弃,互帮互助……婚礼宣誓一样的美好词汇,单单呢喃,好像就能品出希望与生机,温暖与活力。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破镜重圆  救赎文  美强惨  现代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