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栀提着小盒,想起自己跟朝慕。
她是大丫鬟,朝慕是郡主。她存银不多,朝慕独享郡主府。她无依无靠,朝慕身边尽是亲朋好友。
本应隔着天堑,可她依旧拉住了朝慕的手,吻上了她的唇。
季乐文可能是看出她的心事,这才借着酒劲宽慰她一句,能相守相依已经不错了。
阿栀最近是有些想法,她投资的生意越来越多,且有两三家都像季乐文一样大有前途,给她带来不少银钱入账。阿栀想着,要不她单独开个门店呢。
毕竟就算她跟朝慕之间隔着天堑,阿栀想的也是怎么在天堑上搭一座桥,而不是就此放手。
她跟季乐文有些像,认准了便会坚持下去。
阿栀来到这个世界,最初的想法其实就是活下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活下去。
后来拿到身契,她本应直接离开,可她想起自己曾回头往院里看了眼,看到小郡主站在高墙深院里,孤独落寞。
她可能是那时就心软了,不想留小郡主一人站在阴影里,便借口拉钩,抬脚从外面迈过门槛进了院内,同她并肩站在一起。
阿栀还记得朝慕那时候的神情,眼睛明亮清澈,梨涡明显晃眼,整个人鲜活明亮。
所以她后来没舍得离开似乎已经是必然。
如今两人感情极好,阿栀便不由盘算起未来。她也想像季乐文一样,给朝慕一个盛大的婚事。
她自然要跟小甜糕相守相依,她还要跟小甜糕更好的相守相依。
“阿栀~”
瞧见她回来,朝慕提起衣摆小跑过来,鼻尖在她身上嗅来嗅去,“喝酒啦?”
“一杯,”阿栀目光不离朝慕,哼哼着,“郡主叮嘱过不准贪杯,所以我只喝了一杯。”
朝慕眉眼弯弯,伸手挽着阿栀的手臂,问她季乐文的婚宴如何。
阿栀便跟她把自己看到的说了一遍,顺势提起手里的小盒,“给你带的。”
“喜糖?”朝慕低头接过来,捧起来一看,瞧见“富余”二字。
“富余楼的糕点?”朝慕咋舌,“季乐文有钱了呀,伴手喜糖用的都是富余的糕点,季老板出手阔绰!”
阿栀睨她,“季乐文抠成了貔貅,哪里舍得买富余楼的糕点。”
她提起灯笼,等朝慕抬脚迈上台阶才收回手,低头把灯笼吹灭挂在门旁。
朝慕抱着小盒看着阿栀,瞬间了然,眼睛弯的更漂亮了,甜甜的问,“你特意去给我买的啊?”
阿栀道:“你昨天不是说想吃他家的糖蒸酥酪吗。”
“你吃完酒宴,还特意排队去给我买的啊?”朝慕跟个小尾巴一样跟在阿栀身后,声音都甜腻起来,嗲嗲的,“阿栀,我好喜欢你~”
阿栀嘴唇抿着,嘴角弧度明显。
你看,养小郡主一点也不难,一颗橘子糖,一份糖蒸酥酪。
翠翠跟在两人身边,小声跟阿栀嘀嘀咕咕,“阿栀,你像极了那出门打猎的大猫。”
阿栀看翠翠,翠翠捂嘴笑,“郡主像个等你回家的娇妻小猫,看到你带着猎物回来,高兴的喵喵叫。”
阿栀抬头看朝慕,她已经开开心心地站在桌边开盒子了。
“我也没厚此薄彼,也给你带了。”阿栀从袖筒里掏出两颗糖递给翠翠。
翠翠眼睛亮起来,受宠若惊,一时难以置信,“你还给我买了糖?”
阿栀沉吟一瞬,表示,“……季乐文家的喜糖。”
至于怎么就两颗,那自然是阿栀排队买酥酪的时候吃剩下的。
翠翠幽幽盯着她,“你还说你不是厚此薄彼。”
你看看郡主那边,糖蒸酥酪!你看看打发她的,两颗剩糖。这还要多厚郡主多薄她!
翠翠感慨,她之前怎么会认为阿栀是被郡主强留下来的呢,这两人分明是两情相悦啊。
翠翠拿了糖就出门了,没在屋里待着。
阿栀走过来,朝慕端起小勺,投喂她一口酥酪。
阿栀点头,“甜。”
小郡主就爱吃这些甜的。
她低头看桌上,正好看见一个靛蓝色的包袱放在上面,“夫人来了?”
朝慕咽下嘴里酥酪,点头,“来同我告别,说他们明日早起回去时辰不定,让我不要起来送了。这是给我做的衣服。”
“冬衣?”阿栀打量了一下,“包袱的这个厚度,看起来像冬衣。”
“不是吧,”朝慕让阿栀打开,“这才八月份还没入秋呢,母亲怎么会给我做冬衣。”
她跟阿栀喋喋不休,小嘴叭叭不停,依旧是那轻缓的调儿,但丝毫不影响她话多,“我本来想跟母亲说咱俩的事情,但还没开口就被她拦下了。”
阿栀打开包袱,笑了,提起两身衣服给朝慕看,“你猜她为什么拦下?”
朝慕也是一愣,将手里小碗放下,舔着唇瓣去看阿栀手里的衣服,两件衣服都是嫩黄色的色调,款式虽看着相似,但还是有些细微区别。
一件衣服的衣领后侧绣了“福佳”二字,一件衣服的衣领后侧绣了朵“栀子花”。
“这件是给我的,”朝慕抱着‘福佳’那件,目光落在另一件上,抬眸看阿栀,微微怔住,“这件,是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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