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场景,让何寻砚发懵,这是要做什么仪式吗?
天呐,不会是什么针对我的杀猪盘吧。
五个人想尽办法地接近自己,先后地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取得自己的信任。
在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把自己拉进一个神秘的组织,然后自己就被迫地开启一个接一个的传奇故事。
诶,这么一想还挺有意思的哈。
我就知道我一定不是普通人,哈哈哈,我就知道我一定是一个精彩的冒险故事中的主角。
来吧,来吧,让我们一起做仪式,接着一束光柱“嗖”地飞上天,随后我们就围着光柱旋转升空,一起开启我们精彩的冒险故事吧。
嘿嘿嘿嘿嘿……
就在何寻砚的口水差一点流下来的时候,顾净秋用右手手掌在她眼前上下晃动:“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
“啊。”何寻砚说着擦了擦还没留下来的口水,“我刚才有点走神了,没听清,哈哈,你再说一遍吧。”
顾净秋说着把左胳膊肘搭到了何寻砚的右肩膀上:
“我是真得批评你一下了,放假第一天下午,是不是你主动给我发消息,问我说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还是自私?”
听顾净秋这么一说,何寻砚想起来了,自己当时确实问她这个问题了,但为什么想不起后面说了些什么呢?
这时候顾净秋转过身,用双手捏住了何寻砚两侧脸颊:
“我花了那么长的时间,给你发过去那么一长段的话,结果呢,你跟我说:突然好困呀,我先睡了。”
顾净秋说着力道加重地捏了捏,随后把身子转回去:
“才下午四点,我不知道你睡个什么,睡就睡吧,你一觉睡到开学?到现在我的消息你都没回,难不成你是睡美人?”
说着顾净秋用左胳膊肘戳了一下何寻砚。
不是吧,何寻砚你这也太没有礼貌了吧,回消息这种事情你都可以忘记!
于是何寻砚赶忙转身抱住顾净秋的胳膊,不停地把不存在的眼泪和鼻涕往顾净秋的胳膊上擦:
“真是太对不起了,我怎么能不回班长大人的消息呢,我反思,深刻反思,我以后绝对绝对不会再这样了。”
顾净秋嘿嘿笑了一下,轻轻地把何寻砚的脑袋推开,和委屈巴巴的何寻砚对视:
“没事。我说这些不是真的生你气,咱们刚加上联系方式的时候,你就跟我说过,你不喜欢发消息,更不喜欢回消息,让我有心理准备。”
说着顾净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而且,其他不说,在和人相处这方面我可是懂得很。”
“和不同性格的人交朋友就是应该有不同的心理预期,所以,我从来都没有期待过你能及时回复我的消息,那自然也就谈不上生气了。”
何寻砚乖巧地点头,送给顾净秋一个大拇指,用星星眼看着顾净秋:“不愧是班长大人,班长大人威武。”
顾净秋看着何寻砚这个样子,心里一软,调整了一会儿呼吸,才继续说道:
“我就是后来想了想,这种辩题,还是得当面讨论,而且还必须得是多人讨论。”
顾净秋说着翻开右手手掌,依次扫过秦千艺,许之桃,陆星眠:
“所以我就把她们三个也叫过来了,刚好利用这节课的时间,咱们六个人好好掰扯掰扯。”
说着想起来什么,挠了挠头,对着江语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好像是有一点考虑不周全了,嗯,没打扰你们两个吧?”
作者有话说:
君子之于禽兽也,见其生,不忍见其死;闻其声,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远庖厨也。——《孟子·梁惠王上》
我曾七次鄙视自己的灵魂。——纪伯伦《沙与沫》
第18章 选择
江语墨轻轻摇头,看向何寻砚,依旧是那种很轻柔的语气:“你现在想讨论这个话题吗?”
何寻砚倒是没有什么勉强的神色,双手手掌往草坪上一拍:“正如村上春树所说,今天不想跑,所以才要去跑。”
说着就变成了跪坐的姿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今天不想讨论,所以才要去讨论。我始终认为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自私,开战吧,顾净秋。”
江语墨听着也变成了跪坐的姿势,依次看了看顾净秋,秦千艺,许之桃,陆星眠:“我认为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不知道大家的观点是怎样的?”
秦千艺不理解这两个人为什么好生生地就变成了跪坐的姿势,但为了跟上节奏,也换成了跪坐的姿势:
“照我说,我坚定地认为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就是勇敢。”
陆星眠看了看这三个人,心里小声地跟自己说:不理解,但尊重,于是也变成了跪坐的姿势:
“我觉得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嗯,有点自私吧。”
许之桃在心里小小地叹了口气,这个话题已经沉重到要跪着聊了吗,但也是配合着变成了跪坐的姿势:
“我也觉得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有点自私。”
顾净秋看着这五个人莫名其妙地就跪起来了,皱眉发问:“你们几个人是要做什么仪式吗?你们不会偷偷地加入了什么组织吧?”
何寻砚这才反应过来,不是,我怎么莫名其妙地就跪坐起来了,第二人格你不要害我呀!
面对着如此尴尬的场景,何寻砚选择尴尬地笑了笑,重新变回双腿交叠,双手放到两侧膝盖上的姿势,其他四个人也跟着回到初始的姿势。
顾净秋拍了拍手,看了一下其他五个人:“好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清晰了,我,江语墨,秦千艺,我们三个人认为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勇敢。”
顾净秋说着看向何寻砚:“而你,许之桃,陆星眠,你们三个人认为对在意的人极度坦诚,是自私。”
说着顾净秋就站了起来:“那既然如此,把位置换一下吧。”
说着呢,六个人就从围成一个圈的坐位,换成了坐成两排,一一相对。
江语墨旁边是顾净秋,顾净秋旁边是秦千艺。
何寻砚旁边是陆星眠,陆星眠旁边是许之桃。
并不是什么专业的辩论赛,六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如果忽略不知是被谁薅下又抛到空中的塑料草,忘记秦某人和何某人说着说着就抓起了对方的衣服来说,整体的氛围还算是和谐。
辩论赛在欢乐的氛围中走向尾声,顾净秋询问何寻砚和江语墨要不要去打篮球。
得到否定的答案之后,顾净秋拉上秦千艺的衣服,秦千艺用胳膊圈着陆星眠,陆星眠和许之桃手拉着手,四个人快速地跑走了。
何寻砚的脑子经过刚才的辩论赛再一次过载了,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好奇妙呀。
四个人莫名其妙地手拉着手过来和自己开启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辩论赛,然后又莫名其妙地拉着手一起走了。
这不会是什么系统派发的任务吧,上天,你到底给我出了个什么考题?
何寻砚想着想着悄悄往右边挪动了一下屁股,江语墨察觉何寻砚的动作,小声咳嗽了一声,提醒一下何寻砚自己的存在。
随着何寻砚转头,江语墨有一点不那么聪明地开启了一个新话题:“假期的时候,我也在网上看到一个问题。”
江语墨说完之后再一次停顿,何寻砚在心里猛猛甩头,试图把其他思绪抛开,可是实在忍不住去想。
哼,以后我也要这么说话,说一句我就停一下。
想完之后,何寻砚迷茫地看着江语墨。
所以呢,我用如此认真的眼神看着你,不就是在告诉你可以说出下一句了吗,一定要我问出:是什么问题呀?才肯说吗。
见江语墨依旧无动于衷,何寻砚在心里小小地“哼”了一下。
悄悄把屁股往江语墨那边挪了挪,顺带着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屁股,不敢想象现在脏成什么样子了,对不起你,校服裤子。
江语墨倒是很有闲情,把何寻砚的所有小动作和小表情尽收眼底,忍不住地小声笑了一下。
何寻砚听到声音后鼓起两侧腮帮子,拍了拍手上的土,双手掐腰:
“你这个人真的是,非得我问你:是什么问题呀?你才肯继续说嘛?”说着还配合着歪了歪头。
江语墨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抬头看着天空,终于肯说出那个问题:
“如果你所深爱的人,深思熟虑后决定要离开这个世界,你会阻止吗?”
何寻砚的脑子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这个问题,就下意识想起另一件事,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学自己的动作呀。
我敲桌子,你也敲桌子,我跪坐,你也跪坐,我看天空,你也看天空,一会儿是不是还要学我薅塑料草啊?
好家伙,江语墨,这令我想到一个很恐怖的场景。
在一个美妙的清晨,我正准备像往常一样伸展双臂,却发现动作受到了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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