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双线任务?乔水隐隐感到不安,但没办法跟上虞温。
时辰越晚,村民盯乔水就盯得越紧。
婚前准备分明已经全部完成,他仍片刻不得脱身。
“按理说苑小姐该先去家庙祭拜,再行拜堂之礼,”站在梯子上调整灯笼位置的年轻女子状似无意地提起,“刚刚村长派人来说不必去了,说是那边见了血腥来不及收拾。”
乔水不搭腔。
他不说话,有的是人接着往下说。帮她扶梯子的人好奇问道:“大家里外都忙着,怎么会出事?”
“你问我,我问谁去?”女子向乔水的方向瞟一眼,故意收着声音,“我猜呀,怕不是贵客落血,村长才这样大动干戈,往日里哪出过这种事?”
这话摆明是说给乔水听的,他却不能不听。
贵客,南庄除了他和虞温,没有别的客人。
“你不要乱讲,真要有事,苑小姐肯定是第一个知道的。”
“我乱讲?那你说,为什么不先去祭祖?肯定是出了岔子。”
那两人窃窃私语,声音刚刚够乔水听见。
这段对话过于刻意,仿佛有人专门抛出一个钩子,明晃晃摆在眼前问他上不上钩。
他们把虞温叫走一整天,又紧紧看守不许他离开直到现在,就是为了此刻诱使他去庙中?
已近黄昏,再这样拖下去,恐怕要等拜堂结束才能去找虞温,而拜堂会发生什么他还全然不知。
他必须上钩。
乔水让红婆帮他打掩护,但被红婆一把捉住手腕:“苑小姐使不得啊!马上就要拜堂,正是怕出意外的时候。”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就差换衣服。我很快就回来,不会误事。”乔水坚持要走。
红婆拗不过他,说道:“苑小姐要去哪里?我跟着一起去。”
“我想去找……”
“哎呀红婆!这就是你拿的蜡烛吗!怎么十根里有九根都是断的,好晦气!”
“你去看看吧。”乔水推开红婆的手。
他必然是能出去的,把他身边的人全都支走,不就是为了让他独自去家庙吗?
山路幽僻,乔水只身踏入庙中。
空无一人。
满地散的纸张无人收起,染血蒲团也没被换走,真要说家庙见了血腥,想来也是上次沈怀殷受罚。
庙中阴森,光线昏暗,沈家先祖画像高悬,隐在阴影后的面容不单是肃穆,更透出几分逼人的狠厉。浓墨点的瞳孔直向下,有风穿堂,配着那视线教人陡生寒意。
刹那间邪风四起,“砰砰”数声把门窗全部吹顶合拢,本就暗淡的光线一时间尽数消失,乔水彻底陷入黑暗。
庙堂深处传出一声诡异的尖笑。
倏而有一排微弱烛光依次亮起,像是引着他深入。
虞温说,他们在子时前不会动手。
乔水握紧微沁冷汗的手心,看着眼前画像一寸寸移开,露出后面狭长阴暗的甬道。
没事,他安慰自己,如果出意外,虞温会知道的。
他沿墙走到甬道尽头,在石门自动开启后进入一间陌生的墓室。一口黑棺摆在壁前,棺盖并未合上。
棺是空棺,也许是给沈怀殷投棺用的。
棺后墙壁另有通道,墓室内也再没有什么值得观察的地方,乔水便继续深入。
到底要他去什么地方?
眼前忽然亮起,天边淡粉烟霞映入眼帘。
他一脚踏入荒山,骤然想起家庙与后山相连。
支走虞温,留下红婆,逼着一个还未过门的新娘,一个不知多少年前已经丧命的新娘单独来到埋着沈家先辈的荒山,有人为此布下不少陷阱。
最关键的一点,以各种明里暗里的方式告诉虞温,他们不会在子时前动手。
虞温会上当,他也会。
乔水瞬间反应过来,绝不能在这里停留,登时就要折身离开,然而早已来不及。
土中霎时冒出无数棺材,密密麻麻挤满整个山头,数不清多少双腐烂沾土的手突然从棺内钻出,转瞬禁锢住乔水的四肢。
他挣扎扭动,那些死人手却越攥越紧,以一种几乎要把他骨头握断一般的力度硬生生将他拖入其中一口棺材。
来不及了。
棺盖合拢。
第五十一章 血色冥婚(7)
棺内漆黑一片,乔水用尽全力将掐在颈间的枯骨掰开,瘫在棺底微微喘息。
棺材里空间狭小,活动范围受限,连翻身都有些困难。不过好在除了他和一只断手以外没有别的东西,倘若与腐尸同棺,此刻还要再多一分恶心。
他摸向腰间,那里本该系着一面铜镜,但现在空空荡荡,虞温之前给他的那把刀也不知所踪。
该说那些死尸好算计吗?
乔水试图曲起关节顶开棺材盖,可盖顶封得死死的,怎么推也推不动,枉费力气。那只断手安分一阵又蠢蠢欲动,几次探过乔水肩头试图扼住他的喉咙,被他拦在半截。
在断手下挣扎花去他不少力气,不知过了多久,密闭空间内的氧气越来越少,呼吸逐渐变得困难,头脑昏沉,意识朦胧,脑海里却是虞温将他从一楼陷阱室里抱出来的画面。
那天他似乎跑得很急,身上挂着伤,发梢还在滴血。一双手打破看不见的规则将自己从死局中救下,抱着他止不住颤抖。
如同失而复得,如恐得而复失。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