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则倒是不在意了，“随便你说，我只是惊讶你会在这里。”
苏不明一愣，笑道：“我不是作者吗？编故事就是本职工作。”
婚前忧虑，还好有个家伙聊聊。顾云则也是一笑。
“怎么，他又跑哪里去了？”
苏不明左右看了看，还往顾云则身上注目了一下，好似在查探李长渊在不在。
“域外吧，估计有事在忙。”
顾云则蛮不在意。
“要看他在忙什么吗？”
苏不明拿出未来镜，一脸善意的微笑。
顾云则一顿，“不，我才不用监视他。”
“这么放心？”
“……我担心他的安全，还是看一看吧。”
顾云则还是转了口，的确后天就是结契大典了，那条龙跑去干什么了呢。
苏不明笑了笑，其实还得是顾云则给他壮胆，不然他怎敢偷看李长渊？
半晌后，镜子浮现出画面。
地点还真是域外，黑衣剑修伫立于星海边缘，身姿挺拔，视线远远地投向彼岸，仿佛在连接着某个位点，专心致志，黑眸沉静如水。
其俊美的侧颜宛若一场视觉暴力，一动不动，简直就像一幅画。
苏不明都不得不承认，这主角的长相过分好看了。
而他转头一看，只见顾云则一头砸在桌子，双手抓拳，微微颤抖。
“啊？你搞什么?”
苏不明愣了下。
“可恶，谁让他太好看了！”
顾云则边抗诉，边抬起头，又见男人仿佛连接到了位点，露出温和的笑容，转身划过的视线令人惊心动魄，而接着，男人迈过虚空，来到了域外之城。
与此同时，好几个热切的少年少女惊喜地大声疾呼，好像叫着师父，一见李长渊就迎了上去。
“这是.……”
顾云则有点惊讶。
苏不明：“他带的几个孩子。他们都是被抛弃之身，被父母抛弃到了域外，理论上只能等死，而李长渊教了他们剑术。”
并非正统的师徒，只是随手教些修炼之法，但对于那些孩子来说，无异于久旱之甘露。
李长渊对外一向冷淡，现在却是露出了温和的表情，真就像个师父一样看着他们，然后检查起了他们的剑术水平。
苏不明有点震惊，以上情报是未来镜给出来的，他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李长渊在外还会教一些小孩剑术。
“不可思议，他也会教别人吗？”
而顾云则视线定在男人身上，眼神着实认真。
苏不明一见，忍不住调侃道：“怎么，妒忌了？”
顾云则不答，依旧盯着李长渊，片刻后忽然笑了。
苏不明不解他的反应。
顾云则眼神欣慰，缓缓道：“我还以为他是因为我才帮那些孩子的，毕竟我以前有跟他说过要帮扶他人。”
“哦？”
“但仔细一看却不是，”顾云则淡淡地笑着，“他是自己想帮他们所以才帮的。”
这两者看似结果差不多，实则差距巨大。
这意味着，那个男人不再是那个围着他转、听从他、只想讨他开心的笨龙，而是走向了更广的世界，跟更多人结缘了。
“他已经完全自立了。”
虽然这么说好像还当对方刚刚长大，但好像也只能这么说。
顾云则很欣慰，但又有点寂寞，平静的眼神透着几分复杂，手指抚摩着酒杯，
缓缓送到唇边，但没有喝下去。
苏不明沉默半晌，忽然道：“别把生命的重心放在一个人身上，这不是你当时跟他说的话吗。”
顾云则一顿，下意识道：“什么？”
“说白了，他还是在听你的话，做你想他做的事。”
“……”
“只是在实践过程中，逐渐领悟到了你让他这么做的意义。他还是他，在我看来，还是没有变化。”
“意义……”
顾云则顿了顿，视线依然跟随着男人。
男人讲解着剑术，随手演给孩子们看，没有华丽的剑气，只有从生死交缝之中锤炼出来的剑意。
最初，这个男人确实是因为爱人的希望才动了教导这些孩子的想法，但是教导的过程中，他的想法逐渐变了，关爱这些跟自己同病相怜的孩子是一方面，他还从中体会到了爱人的心情，知道了爱人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栽培他，知道了爱人当年为何难以跨越“师尊”的立场。
分离的十几年里，他试图体会对方，真正去理解对方，模仿着对方，走过对方走过的任何地方。
那是身为“执念”的顾云则所没能看到的。
男人的成熟在执念所不知的岁月里进行着。
顾云则好似看懂了，银色的眸子泛着微光，薄唇逐渐抿成一线，内心有更热烈的感情随着沸腾。
成熟……是啊，这男人已经成熟了，不会再囚禁他、锁着他、妒忌他跟人往来了。顾云则唇线缓缓上扬，偶尔还在恋与爱之间摇摆的感情，恍然间彻底融成了爱，忽然道：“怎么办，我好像真的爱上他了。”
苏不明差点被口水噎到，“事到如今你才真正爱上？”什么毛病啊！
“我是说真正作为一生伴侣的爱。”
顾云则点点头：“对象、恋人、爱人……大抵还是有区别的吧。”
你喜欢的恋人，未必是想一辈子一起过日子的爱人，很多人搞混了这两者，所以招致了矛盾，最终相看两厌。顾云则在李长渊之前没有跟谁谈过恋爱，一直作为旁观者谨慎思考，结果就是恋爱的事情一问三不知，这些乱七八糟的倒是一想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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