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且这样，其他人更不用说，有两个信息素等级差的Alpha直接晕了。
江揽仿佛不堪重员般撑着桌子起身，但神色冰冷森寒，他会……失去陆弦？谁敢？！
第164章 番外二
江揽没有回答林昊远的问题，他的耳畔是长久的鸣音。
周遭一切摇晃不止，江揽突然心慌得厉害，他定定站了片刻，然后抓起衣服大步离开。
……
陆弦正睡着，他最近累极了，能清楚感觉到生命逐渐消散的速度，灵魂也跟着轻飘飘的，什么都好，就是腺体位置总是很疼，陆弦检查过了，没有化脓。
江揽一路飙车回家，推开门时心头一个哆嗦。
换做平时他不会在意，可刚才那个梦境过于真实了……对面的“江揽”声嘶力竭，就好像，他已经失去过了，所以不希望自己重蹈覆辙。于是一些细节在顶级Alpha的追捕下变得异常清晰——
空气中没有信息素的味道。
江揽习惯了那股淡淡的山茶花香。
男人沉着脸大步冲上楼，他以为陆弦不在家，所以信息素味道才这么淡，可是轻轻推开卧室门，床上有一道身影，呼吸时的起伏很轻缓，也很艰难。
江揽不由得屏住呼吸，缓步上前。
陆弦拉上窗帘睡觉，卧室内光线昏暗，但江揽目力惊人，他走到床边，看见青年用力蜷缩，露出的眉宇间全是疲惫，信息素隔离贴让他平躺时并不舒服。
江揽忽然觉得那个隔离贴碍眼极了。
他俯身去揭，却在碰到的瞬间，被陆弦抓住了手腕。
“谁？”短短一个字，陆弦就冷汗狂飙，胸口憋闷，他控制不住地大口呼吸。
江揽应道：“是我。”
他说话间释放了足够多的信息素，但是似乎没什么用。
这不合理，顶级Alpha的信息素对Omega有强大的治愈力。
江揽眼眸深沉，陆弦的每一丝反常都开始在他这里被无限放大。
“怎么下班这么早？”陆弦强撑着坐起身，跟江揽拉开距离，“抱歉，我有些累，所以想睡会儿。”
“为什么戴隔离贴？”江揽盯着他。
陆弦有种被紧紧攥住的错觉，他强行镇定下来，解释道：“信息素不太稳定。”
江揽点头：“行，让我看看。”陆弦立刻捂住后颈，他实在太虚弱了，应付一个普通人尚且费力，更遑论对方是江揽，无尽的恐慌占据心魂，陆弦摇头：“不、不用了！医生说不能见光，过两天就好了！”
江揽狐疑：“真的吗？”
“真的！”陆弦应道，他觉得自己要离开的日子得提前了，明明江揽平时不关心这些。
陆弦听到头顶响起男人的声音：“那你好好休息，下次检查我陪你去。”
“好。”陆弦连连点头，跟着又说：“不用，你那么忙，我自己去就行了。”
小Omega脸色颓败，每说一句话都用力按着胸口，好像这点儿细微的震动都让他无法承受。
“那医生说了什么，你记得告诉我。”
陆弦：“没问题。”
陆弦不动声色松了口气，但是仅仅过去两秒，他的一颗心又不自觉提了起来。
房间里太安静了……
陆弦抬起头，江揽没有走。
江揽跟陆弦对视许久，一字一句：“你想听到我这么说？”
陆弦呼吸一窒。
江揽沉声：“可我不是蠢货。”
江揽刚刚全是试探，陆弦越是迫不及待想他离开，就证明越有问题，因为曾经的陆弦无比渴望他的靠近。
下一秒江揽语气强硬道：“腺体让我看看。”
直觉告诉江揽，陆弦的腺体出问题了，不管是信息素失控还是滞涩，都不可能连半点信息素都渗透不出来。
顶级的观察力跟果决能力堪称逆天，当他发现端倪，再轻微的变化都会成为一种佐证。
“不能看……”陆弦挥开江揽伸来的手，也就是这么一个瞬间，连日来的病痛跟压抑猛力捅破心扉，以不受控制的速度撞得陆弦骨血发麻，他浑身都开始痉挛，几乎是本能勃发地想寻求一个安全点，他拼了命往床的另一头缩去，可强烈的情绪刺激让他捂着嘴唇爆发出牵心扯肺般的剧痛，陆弦要疯了，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为什么要看腺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看腺体？离婚协议陆弦已经拟好了，他什么都不要，也在上面签了字，这段婚姻形同虚设，让他活得像个笑话，但是从始至终，他对江揽的感情都是真心的，所以因为这片真心，可不可以给他一点点体面？
“不能看！”陆弦嘶吼着，他的嗓音很哑。
江揽万万没想到会把陆弦刺激成这样，他一时间不敢乱动，慌乱又心痛，“好！我不看！我不看！你别这样！”
没用了……
陆弦泪流满面，他清楚事已至此，江揽知道一切不过是时间问题。
“江揽……”陆弦深吸一口气，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幼兽，说话停顿间溢出的全是呜咽，“我们……我们离婚吧。”
江揽一怔，“你说什么？”
“我们离婚吧。”陆弦重复道：“我放你自由。”
江揽：“……不可能！”
“离婚吧……”陆弦重复，医生叮嘱术后必须静养，切勿情绪大起大落，然而此刻各项不适吞噬着陆弦的理智，他已经无法正常思考了，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愈加清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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