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一沉,沈若臻枕住了他。
今晚的痛快畅饮是表象,项明章戳破问:“难过了?”
沈若臻嗫嚅:“谈不上。”
项明章说:“嘴硬。”
沈若臻没有分辩,手伸到项明章的胸前抓住领带,往下拽着迫使项明章低下头,他把嘴唇贴上去,反问:“硬吗?”
细吻纠缠在腮边,那么痒,项明章反身将沈若臻在座椅上压实,他的脊梁撞到驾驶座的椅背,“嘭”的一声,盖过了沈若臻的闷哼。
项明章已经反客为主,牙齿磨着沈若臻的唇瓣,评价道:“很软。”
沈若臻忽然承认:“是有点难过。”
项明章喜欢看沈若臻这副样子,经历万事总是理性从容,而感性的时候又成了另一种真实生动,他吻得轻一些:“我要怎么安慰你?”
沈若臻环上他的肩颈:“你破费一点,随便送我一件礼物就当离职纪念吧。”
天地乌黑,掩盖了项明章的笑意,他说:“难得你主动要礼物,我答应,你也答应我一件事怎么样?”
沈若臻问:“什么事?”
项明章继续他,唇珠,嘴角,细长的脖颈,直至红了他锁骨的皮肤。
沈若臻呼吸凌乱,针织衫被项明章撩开了,一双温热的手掌握住他的腰肢,他惊慌道:“这里是……是…………野外。”
项明章说:“所以没人。”
“不行……”沈若臻的羞耻心冲淡了醉意,“回家,我们先回家。”
项明章问:“回家干什么?”
沈若臻喘息道:“你想干什么都行。”
项明章早没了安慰人的温柔:“你不说这句话也许我还等得及。”
车厢狭窄,宽衣的动作便引起细微摇晃,沈大少爷惊羞不定地闹意见:“怎么能在车里……”
项明章却预谋已久,哄骗道:“你安分一点,刚才膝盖撞到我了,很疼。”
沈若臻不敢乱动:“撞到哪了,胃吗?”
项明章没回答,握着沈若臻的膝头一推,沉腰嵌入缝隙之间,红酒的后劲翻滚上头,沈若臻晕眩得难以招架,只剩无边的紧张。
摩擦声沙沙的,分辨不清是晃动的树叶,抑或因为他们的荒唐,四方天窗像一块手持拍摄的镜头画面,颠动不止。
沈若臻低声叫着:“明章,明章……”
“我在这儿。”项明章探手托住沈若臻的后脑,揉捏着把人按在肩头,“清商,你可以咬着我。”
沈若臻总是在缠绵时变笨,他判断不出项明章是在体贴他,还是在趁火打劫地要求更热烈的感觉。
他张口咬住项明章的肩,隔着光滑的衬衣,闻到了他最熟悉的须后水味道。
漫长的两个小时,叶落了,风停止,沈若臻因沉溺而虚脱,风度气派早去了,他倒在项明章怀里蹭掉脸上的汗珠。
项明章拿毯子给沈若臻披上,打开车门,夜半的冷气涌进来,稀释车厢里不可言说的气味。
昨晚的情绪抛之脑后,沈若臻只觉肉身酸麻,说:“我困了。”
项明章道:“闭上眼睛,很快就到家了。”
沈若臻问:“很快?”
项明章下了车,将沈若臻拖出车厢背在背上,车门都没关,沿着一条甬道慢慢地朝前走。
沈若臻终于看清楚,他们在臻园的香樟林。
不知睡了多久,沈若臻第二天醒来有些断片,他捧着一杯浓缩咖啡缓缓回神,先记起昨夜在车上胡来,羞耻回笼,更心虚,便给园林部的工人放了假。
他还找项明章要一件礼物,喝了酒真是任性。
伦叔寿宴,一帮长辈开他们玩笑,项明章对他提到了“结婚”。
沈若臻倒序回想着,手机响了八九声才听见,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拿在耳边接通:“妈?”
楚太太打来的,说:“小臻,好久没回家了,都不想妈妈的呀?”
沈若臻工作忙,出差多,回家不算频繁,楚太太想他就去公司转一圈。这几个月临近卸任,楚太太心里舍不得,就逃避似的没联系也没见面。
还有“小臻”这个称呼,沈若臻一开始不习惯,可楚太太执意要这样叫,小琛,小臻,她说是一样的,都是她的孩子。
沈若臻老实回答:“想。”
楚太太高兴地说:“明天周六,你和明章回来好不好?”
沈若臻答应,挂断电话打开微信,他正式卸任的消息迅速传开,项樾的旧同事纷纷冒出来问候,一晚上积攒了几十条未读消息。
彭昕最过分,五六十秒的语音刷了屏。
沈若臻耐心听完,心里安慰许多,人总是希望被需要。
周六天气很晴,楚家和一年多前没有区别,繁花锦簇,别墅的砖墙都透着温馨。
大门敞开着,项明章减速开进去,沈若臻在副驾上愣住,花园草坪、别墅门廊,到处站满了人,透过落地窗能望见屋里也有宾客。
他匆忙下了车,看清一张张脸,皆是在亦思朝夕相处的熟悉面孔。
周恪森当然在场,笑道:“愣着干什么?!”
项明章不知何时绕到沈若臻背后,他推着沈若臻的后心,问:“惊喜吗?”
沈若臻恍然大悟:“你早就知道?”
项明章推卸责任:“是妈不让我告诉你。”
楚太太立在台阶上,她最喜欢张罗派对,但对于沈若离开思的告别派对,她不知道该如何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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