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他已经趴在了桌上,菸灰散落,喘息声充斥在整个房间里,毫无秩序,他不知廉耻,毫无分寸地意淫着。
大伯都可以,为什么他不行,他是母亲的哥哥,但是自己可是母亲的亲儿子,十月怀胎,血与肉一天一天地交融,拾取精华,钻过温暖的甬道,他的骨头,甚至于毛孔,都是在吕幸鱼肚子里一点一滴地凝成。
吕幸鱼怕疼,却依然要生下他,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他最爱自己吗?他才是众望所归,他要如何报恩呢?
可他又下贱得要命,他抻开脚趾,玷污着他的来时之路。
江承一大早就起身了,他穿好衣服,临走时亲了亲睡梦中吕幸鱼的唇瓣。
他没想到,吕幸鱼居然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搂住江承的脖子,黏糊糊的撒娇,“老公,你别走嘛。”
江承哪里想走了,他压低了身子,唇瓣厮磨着他的脸,“回来再收拾你。”
他走了,吕幸鱼醒来后,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清楚这个事实。
他摸到旁边的床面,都已经冷了,这是十八年来,男人第一次离开他,还要长达五天才能回来。
吕幸鱼的表情有些呆愣,听见敲门声后,他眨了眨眼,“进来。”
门把手被拧开,江仕愉端着早饭走进来,他看见了母亲嘴边的笑。
“妈妈,该吃饭了。”江仕愉坐在床边和他说。
吕幸鱼就乖乖靠着床头,说:“可是妈妈还没洗脸刷牙。”
江仕愉笑了声,“那我抱妈妈去?”
吕幸鱼再不懂事也知道不能这样做,他掀开被子,自己下了床,“妈妈自己去就好了。”
江仕愉看着他的背影,表情颇为遗憾。
他一边刷着牙一边含糊不清地和儿子说话,“宝宝今天不去学校吗?”
“今天是周六呀,妈妈你忘了。”江仕愉靠在浴室门边,抱着手臂看他。
吕幸鱼顿了顿,忽然笑道:“哦哦,我忘记了。”
他弯腰洗着脸,领口的衣服往下垂,江仕愉偏了偏头。
吃饭时,江仕愉说他们周一要开家长会,想让吕幸鱼过去。
吕幸鱼喝着粥,听见这话,有些为难,江承说了不许他出门的。他慢吞吞地把嘴里的粥咽下去,“要不、要不你让爷爷去好不好?”
他见江仕愉脸上没了笑,又急忙补充:“大伯也可以去的,宝宝?”
“可是老师说了,得让父亲母亲去。”江仕愉说。
“啊?”吕幸鱼失落地叹了一声。
“没关系,我就和老师说妈妈没空,不去也没事。”江仕愉站了起来,转身要出去。
吕幸鱼心头一紧,连忙放下碗,他慌不择路地跑了过去,拦住自己儿子的路,他仰起头,脸上扯开一个笑,“妈妈去,妈妈一定会去的。”
他讨好地抱住江仕愉的手臂,脸蛋压过去,自下而上地看着他,“宝宝不要生气。”
江仕愉看着自己母亲,“妈妈不想去可以不去的。”
“我想,我想去的。”吕幸鱼连连道,他又抱住儿子的腰,拍拍比自己宽厚了不知道多少的脊背,“宝宝别说气话嘛,妈妈知道错了。”
母亲温软幼小的身躯把江仕愉的心口堵得满满当当,光是撒娇,江仕愉觉得这还不够,父亲有的,他也要有。
吕幸鱼哄好江仕愉后,松出口气来,这父子俩没一个好哄的。
不过他心里是开心的,他终于有个藉口可以出门了,到时候江承要是生气,他也可以像宝宝这样卖惨撒娇,等到他掉眼泪,江承哪里还会舍得惩罚他。
想到这里,吕幸鱼变得欢快起来,明明离周一的家长会还有两天,他现在就去打开衣柜找衣服了,到时候该穿什么呢?
不能穿得太幼稚,他要成熟一点,宝宝在学校里成绩很好的,他可不能给宝宝丢面子。
没想到他和江承的宝宝,竟然能在学校稳居第一名,吕幸鱼都怀疑当初孩子抱错了,他的宝宝为什么能这么聪明?他坐在地毯上,周边全是些被他扯出来的衣服。
念书时,他成绩差,经常考倒数第一,每回都不好意思把成绩单拿回来,不过爸爸也不会骂他。爸爸会经常骂江承,因为江承也考倒数第一。
怀孕后,吕幸鱼还很忧愁,心想,他和江承都这么笨,以后不会生一个傻子出来吧。
江承可一点都不笨,他狡猾着呢,要不然为什么现在吕幸鱼能是他老婆?
吕幸鱼找了一套短裤短袖出来,他认为去开家长会应该穿得年轻一些,他把睡衣脱了,换上了新衣服。
他站到落地镜前,左右看着自己的穿搭,好像是年轻了不少?
可他本来就年轻,生了孩子这么多年,看起来和念书那时候没什么区别,他垂下眼,看见了镜面里倒映出的地毯上的一件绿色条纹外套。
他忽然走过去捡起来,外套的袖口和领口都已经泛白了,吕幸鱼展开来看,胸口有一道刺绣,是他初中时候的校服。
吕幸鱼试着套在了身上,没想到还能穿,刚刚好呢。他兴奋地跑到镜子前面,低头把拉链拉上来,手揣在校服兜里,脑袋偏来偏去地看。
念书时,他就住的这间卧室,没想到校服居然还在。
他面容洁白,笑意盈盈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么多年,他没变过,是他总是觉得自己不再年轻了。明明镜子里的他和还在念书时的模样差不到哪儿去。
笑起来两颊圆润的鼓起,渗出些兴奋的红,酒窝被领口挡去了一半,他往下压了压,念书时,江承最喜欢亲他脸了,虽然现在也喜欢。
他读初二,江承读高二,学校里高中部和初中部距离不远,楼上楼下的关系。
下课只有十分钟,这么短的时间,江承都会跑下来找他,他身量高大,抄着手臂站在门口,吕幸鱼长得矮,就坐在第一排。
他站在门口那么显眼,班里同学一眼就能看见他,又下意识看向吕幸鱼。
吕幸鱼穿着最小号的校服,可还是有些大了,他捏着袖子,脸蛋藏在竖起的领口里,红得过分,磨磨蹭蹭地走了出去。
江承看见他后,当着众人的面,掐着他的腰肢抱了抱,男孩顿时脸红得不知所措,声音又细又娇气:“…哥哥,你别抱我,这么多人……”
江承笑了声,把他放在地上,搂着他,带他去吃饭,“害羞个什么劲儿,又不是没抱过你。”
江承把人看得严,或许是知道吕幸鱼长得可爱,有事没事就爱在他们班级门口晃悠。
高中比初中放学得晚,他还要让吕幸鱼等他放学。
吕幸鱼再听话,但也是个小孩,他哪里愿意在学校里多等一个多小时,他鼓着脸,明显的不情愿。
读书时候的江承很自私,他就想时时刻刻和吕幸鱼在一起,他看着男孩嘟起的嘴巴,想要亲,可男孩面容稚嫩,他还是克制地用力亲他的脸。
忝弄他陷进去的酒窝,他简直是不知分寸,酒窝被他舔得发肿,吕幸鱼眼泪涔涔地瞪着他,江承已经念高中了,心里总会窜出来些肮脏龌龊的念头,他抱着人,命令他必须等自己放学一起回去。
吕幸鱼再不愿意也要等他。
在自己教室里,等到五六点,冬季的天黑得很快,教室里光线晦暗,吕幸鱼趴在桌上都睡了一觉了,江承还没下课。
周围静悄悄的,就只有他一个人,男孩把头埋在臂弯里,害怕得眼泪直掉。
今天老师拖堂,一下课江承就飞奔下了楼,他跑到吕幸鱼教室门口,见教室里只剩男孩一个人可怜兮兮地趴在桌上,他连忙走过去。
吕幸鱼侧着脑袋,靠在臂弯里,小脸上全是泪,小声抽噎着,看见他后,赌气地转过头去,不肯看他。
江承急忙说:“宝宝,对不起,今天老师拖堂的,我不是故意这么晚的。”
吕幸鱼哭得越来越大声,棉衣外裹着校服,圆润地趴在桌上,背对着他,江承听着他哭声,心里揪着疼,他把两人的书包都背起来,随后把人抱了起来。
男孩在他怀里挣扎着,带着可怜的哭腔说:“呜呜呜我不要哥哥了!呜呜呜我回去就要告诉爸爸呜呜呜你欺负我……”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
“但是不能不要哥哥。”江承低下头,在他泪痕斑驳的脸蛋上亲著。
男孩哭得脸皱巴巴的,他推开江承的脸,哭着说:“就不要!我要让爸爸打死你!”
回去车上,无论江承怎么哄,吕幸鱼都不理他,他靠着车窗,一边哭一边小声地骂哥哥。
看来是真被逼急了,都会骂人了。
果然回去以后,吕幸鱼就找到江由锡,可怜巴巴地抱着父亲的手臂告状,说哥哥欺负他,把他一个人留在黑漆漆的教室。
江承被打得四处乱窜。
吕幸鱼抽抽噎噎地站在一边,最开始看见哥哥被打,心里还在幸灾乐祸,可当那棍子都被打断时,他又慌慌张张地上前去拦着江由锡,“爸爸、爸爸,哥哥他知道错了,不要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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