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酿道：“反正都已经撒过好几次了，不是吗？”
方臻噎了一下。
“ 不用走太快，然后让她们多等等，等她们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就说，你上完厕所出来走错门了，出来才想起来商场本来就很多个通道。”
两人面对面，许风酿给方臻整理了一下被他扯乱的领口，盖住他的锁骨上暧昧的红痕。
许风酿嘱咐道：“不许跑，慢慢走。”
方臻蓦地想起来，许风酿不让他跑这个习惯，还是他之前怀孕时养成的。
他做事冒冒失失，经常丢三落四，有时着急起来就会乱窜。
许风酿那时候就开始引导他稳重一点，怕他出意外。
“知道了，”方臻嘟囔，“反正我现在又没怀孕了。”
许风酿一顿。
他的手捏了捏他的脸，随后手掌展开，捧住他的下巴，像是捧什么珍贵的东西。
“没怀孕你也是我的宝贝。”
方臻想，许风酿果然不愧是睁着眼说瞎话的惯犯，按照他的方法，方雨芹一点也没起疑。
那天回到家后，已经很晚了，方臻捧着手机给许风酿发消息，问他睡没睡。
许风酿很快回过来：[没有，还在犯相思病。]
方臻道：[以前也没见你粘人成这样。]
许风酿：[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方臻：[？]
许风酿撤回了一条消息。
他一本正经解释：[打错了。]
方臻乐不可支，后悔手速太慢，没截图下来，以后许风酿惹他生气了再拿出来嘲笑他。
许风酿又发：[想你。]
明明身边没人，方臻还是清咳了两声，装模作样：[别肉麻了。]
许风酿那边停顿了片刻。
他的名字一直变成“对方正在输入中”。
断断续续出现了几次后，他终于发过来一条：[我会尽快处理好我这边的事情的。]
方臻不明白他忽然说这个干什么。
许风酿主动交代：[我只昏迷了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有限，不足以让整个企业翻天覆地，完全恢复到以前需要时间，但保护你不受到许世缘的威胁还算容易。]
许风酿接着发：[我会尽快争取让我们转地上。]
方臻怔住，不自在地放下手机。
救命啊。
他该怎么和许风酿说，就算他爸这边的威胁解除了，还有他们这边的威胁呢？
这地上怕还是得地下一会儿。
许风酿果然说话算话。
大概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方臻就在新闻上看见了许风酿。
这代表着他完全不用再躲着许世缘，可以大大方方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许家的那些暗流汹涌，被父子俩的微笑掩饰着，媒体面前两人毫无互动，各方猜测两人已经彻底撕破脸，可又没有证据。
到了年下旬，许世缘的寿宴，许风酿亲自带礼物登门，送了许世缘一套外国大师设计的机械钟，又送了据说专门定制的烟具。
事后网上的言论两极分化。
一类人觉得这是许风酿投其所好，送礼是他有孝心的表现，多年来许风酿在公众面前，表现出来的也是隐忍和有素养，不觉得许风酿在阴阳怪气。
另一类人觉得，再有素养的人，遇上许世缘这么个爹，素质也得降低一半，平时也没听说许世缘爱钟表，怎么偏偏在寿宴上送钟？完全可以看做许风酿一点也不想演了。
至于许风酿本人的心思。
方臻问他时，他言简意赅，“咽气，送终。”
方臻笑得拍大腿。
穿越回来后，恋爱没好好谈，乐子看了不少，跟着许风酿确实长见识。
而许风酿对外经营的形象也确实有效，哪怕他和许世缘的火药味已经快突出屏幕，还有人相信许风酿是个小白花。
外界的舆论也大部分都偏向许风酿。
方臻也借机打探过许世缘宠爱他弟弟妹妹时，许风酿的感受。
许风酿道：“你确定那是宠？”
方臻发出疑惑的声音。
许风酿道：“他那是想把剩下的人都养废了，也不想再养出来第二个我，他的目的确实达成了，也要感谢他，我那些兄弟姐妹都是蠢材，没人能和我争。”
他讥讽道：“才开始我流落在外，他已经有两个婚生子，不过都是扶不起的阿斗，这才想着把我接回家培养。”
他扯唇，“没想到养出头白眼狼。”
方臻此时已经被他接回了他的别墅里，趴在地毯上，抬头看他，“那他没想过，再培养一个孩子，当他的得力助手？来和你对抗？”
柔软的地毯被压塌一块，给深秋的室内提供了一抹暖意。
许风酿身体后仰，正好和方臻脸对脸，眼角斜睨他，眼中有笑意。
“方臻，不是每个人的感情都像你一样”
方臻不解，“我怎么了？”
许风酿道：“丰盈到可以给路边的小猫小狗也投递爱。”
方臻道：“我就当你在夸我了。”
“有过我一个错误后，许世缘只相信他自己，”许风酿闭上眼，脸颊靠在方臻拿书的手背旁，蹭了蹭，“所谓的‘上流社会’，本来就是靠搜刮他人来凌驾于他人之上，自私利己的是多数，利他者本身就罕见，儿女也是‘他人’。”
方臻似懂非懂。
不是，儿女怎么算他人呢？
如果家人都不是自己人，那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才是值得信任的？
如果只靠钱来活着，哪怕钱财多到堆成金山银山，一生过去，不孤独吗？
许风酿知道他不理解。
不过，正是因为方臻的不理解，许风酿才爱他。
他的唇靠近方臻的手背，印下一吻，“不说晦气的人了。”
方臻注意力被转走。
许风酿微笑着，“我现在唯一关心的问题是，我们这样的状态还要持续多久？”
方臻清咳，立刻心虚。
在许风酿这边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后，他这边的顾虑就显现了出来。
本来他就憋不住事儿，能坚持这么长时间没和许风酿说，也是他出息了。
许风酿三天两头跑他们家楼下接他，方臻躲得心力交瘁，到底是没顶住，和他交代了。
许风酿很不能理解。
他明明记得他以前在方臻爸爸那里的印象很好。
如果让方臻爸爸评选一个“满分人类”，许风酿是当之无愧的榜首，这才多长时间，他的印象分就跌落到谷底了？
“这事吧，”方臻忍着笑，“都得怪你爸坑你。”
经过这段时间许风酿和许世缘的“斗法”，方臻也明白了过来，那天在医院里羞辱他爸妈的，恐怕是许世缘的人。
他的手下依令行事，当时许世缘估计就已经想好了借机控制住许风酿，才威逼利诱他爸妈，不让把消息传出去。
他简单说了一下医院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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