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风酿道:“我们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这是见不见得人的问题吗?”方臻义正言辞, “这是素质问题。”
许风酿忍了许久,上次见面, 两人只顾着吵架动手, 根本没有过什么实质性接触。
这在他们生活的两年中,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他直接抬头, 在方臻唇上亲了一下。
方臻差点摔了个屁股墩,又被许风酿眼疾手快拽回去,方臻贴着许风酿的脖子,借着他的力气稳住身形。
“许风酿!”
许风酿认错极快,“对不起。”
方臻:“……”
怎么又这样,搞得人生气都不好意思。
许风酿的脸颊贴住他的头发,蹭了蹭,“这里不行的话,车里总可以吧?”
方臻:“你脑子里就这些事?”
许风酿道:“我们这么久没见,我想你。”
方臻其实很少见他这么腻腻乎乎的。
他们的恋爱日常和婚后生活,许风酿冷静的部分也是大于冲动的部分,他们家本来就有一个方臻,如果许风酿也不“稳”,家里肯定要炸锅。
方臻想,他这是怎么了?
他难得细腻一次,想了想最近看见关于许家的新闻往前三个月他也都上网翻了一遍。
许风酿昏迷后,许家的新闻也有很多,只不过没了他的身影。
有的媒体隐隐约约透露出来许家有了新变革的消息,而许风酿这个人像是隐形了,出面的只有许世缘。
许世缘也从来不会主动提起他这个儿子现状如何。
被媒体问起来,就说许风酿在休息中。
没人知道,许风酿在许世缘的私人医院中被控制着,醒了以后甚至没人给做康复,被监禁到手机都没有,不能和外界联系,还要自己想办法从医院里跑出来。
在期间,许世缘的另一个小儿子过生日,生日宴在当地最有名的一家会馆度过,摆了十几桌酒席,晚上又去酒吧开派对,和朋友一起飙车,上了他们当地的新闻。
被外界谴责时,许世缘的嘴里也只有一句:“小孩子不懂事,肯定会好好教育。”
可许风酿有什么呢?
方臻想,可能许风酿身边确实太孤独,又没有他陪着,才会想办法种他以前在路边随后买的花,才会在见到他以后,想粘着他。
这样一想,连带着他以前对许风酿的嫉妒心也没了,他有家人的爱,也有一个氛围不错的家庭,可许风酿什么都没有,就算被老师多夸几句,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他妥协了一下,“那就车里吧。”
许风酿眸光微亮。
等上车后,方臻就后悔了。
在车里,和在外面的唯一区别,就是外面的人看不见,但是里面人照样能看见外面啊!
对道德感的考验并没有降低。
只降低了羞耻感。
方臻感觉自己像是自投罗网,后排车座的门被合上时,他就有了再溜出去的想法,只可惜许风酿堵着他,他的行动实施困难。
许风酿似笑非笑,“你都答应我了,不能反悔吧?”
“不啊,”承诺也是方臻的一个死穴,“我也没说我反悔。”
“可是你的表情,”许风酿的手轻轻拂过他的脸颊,“你的眼神。”
他的手往下,牵住了方臻的手,和他十指交扣。
“你的肢体语言。”
方臻蓦地紧张起来。
明明做都不知道做多少次了,他居然还会紧张想想都是这车的问题,谁家好人在车上干坏事?
许风酿微微一笑,“都像是要跑。”
方臻心一狠,“你快点,一会儿我妹唔!”
许风酿吻了下来。
车前窗还是能看见车里有人,不过方臻完全被许风酿挡住,只能看见一个人在对着车后座不知道干什么。
方臻被他抱住,吻太深了,有些喘不上气,于是只能使劲推许风酿的肩膀,结果许风酿连他的上半身都给禁锢住。
分开时,许风酿趴在他的耳边喘。
方臻被他的声音搞得脸红,身体已经没刚刚那么僵硬,推了推他。
“行了吧?”
许风酿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拇指在他手腕内侧摩挲,声音低落:“以前在家里可不止这一点。”
“家里是家里,现在是现在,”方臻没想到他还想更过分,苦口婆心规劝,“我们现在的条件,能和家里比吗?”
许风酿得寸进尺,“那开个房?”
方臻猛地把他推开。
这次推开的容易多了,许风酿也没想勉强他,顶多就是讨一点甜头,他无辜地看着方臻,好像他嘴里没说什么虎狼之词。
方臻想,简直浪费他的同情心。
他同情谁不好?同情资本家?
这可不是什么小可怜,最会的就是见杆就爬。
方臻还想“教育”他两句,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他妹。
霎那间,方臻那叫一个手忙脚乱,活像被正宫捉奸,连忙和许风酿拉开距离,这才摁下接听。
“喂,哥,”方雨芹似乎从店里出来了,“你不是说你上厕所吗?烤肉店的厕所里没人,不会去外面的公厕了吧?”
方臻脑子还是木的,“啊?你进男厕所了?”
方雨芹无语了一下。
许风酿靠得近,听得也清清楚楚,闻言轻笑一声。
方雨芹很敏锐:“谁在笑?怎么是个男人?”
方臻差点把手机扔了。
他瞪着许风酿,竖起手指示意他闭嘴,边惊慌解释,“没谁啊,哦厕所里过去个路人”
“不对吧,”方雨芹道,“我这才发现,你那边怎么那么安静?公厕里人很少吗?”
方臻道:“对啊,我看这边人少才来这边上的,商场肯定安静。”
他边推开许风酿,示意他把车门打开,边挪动屁股,往车门旁移动。
车门一开,马路上的喧嚣声顿时扑面而来,方雨芹更困惑了,“你出商场了吗?我怎么没看见你?”
方臻立刻又缩了回去。
他透过车窗,看见方雨芹和陶培曼背对着他们,望着商场的方向。
关键时刻,许风酿拿起手机,在备忘录上打字。
然后举起来给方臻看。
方臻照着念:“对,你们干脆来这边吧,再接着逛逛,我在原地等你们。”
方雨芹道:“好吧。”
然后挂断了电话。
两人走向了商场。
在两人的背影走出去很远后,方臻松了一口气,接着又有更严峻的问题他该怎么在两个女生之前到达商场附近?
“都是你害我。”方臻闭眼。
许风酿给他开门,把他牵下去,“你慢慢走过去就是了。”
方臻不明所以,“我要是走她们后面,这不是明摆着撒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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