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方臻站起来这一下子,气场强大到爆棚,看上去很像随时能给人的脑瓜子开瓢。
“没事,”方臻想,他到底是成熟了,没把现场搞太僵,“我出去抽根烟。”
他根本不抽烟。
只是说辞而已。
成年人抽烟再正常不过,对方也松了口气,打着圆场目送方臻出去。
砰……
门一下子关上了。
气氛依旧很僵硬。
组局的同学瞪了一眼刚刚坏事的同学。
没等她瞪完,许风酿也站了起来。
“哎呦许风许总,”老杨愣了愣,“大家说话都没过脑子,都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许风酿嘴上这么说,还是冷冷瞥了坏事的人一眼,“我出去透气。”
许风酿也出去了。
在他出去后,组局的老杨气炸了,指着对方道:“你啊你!”
也不知道这顿饭,许风酿还愿不愿意报销了?
在老杨生气时,又站起来一个女同学。
老杨不敢置信,“小陶,你也走啊?”
女同学摇了摇头,“不是,我上个厕所。”
老杨泄了气,“去去去,你们最好都记得回来。”
如果方臻今天带东西了,一定是一路砸过去的。
可惜他手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只能憋着,一股浊气憋在胸腔里,发也发不出去。
许风酿!
这人死定了!
方臻最差的预想成为了现实,他有些不想接受,更不想跑到许风酿面前,跟他说他穿进了别的世界里,和他成了夫夫,太太屈辱了吧。
万一许风酿把他当傻子看怎么办?
方臻更不想承认、也更不想接受的是许风酿用一种毫无爱意的眼神看他。
明明一起经历过这么多,可现在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恐怕在许风酿的眼里,他还是那个没事就撩闲,约着他打架的死对头方臻。
而不是他的丈夫,他的爱人,他孩子的另一个父亲。
方臻烦得想找人说说话,可是摸遍全身,都没找到他的手机。
糟了,掉包厢里了?
方臻转过身,正想回去拿面前忽然伸出来一只手。
这是一只女人的手,五指纤细,指间还夹着一根烟,掌心中放着一个防风打火机。
方臻微怔,抬眸,看见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
“你是?”他死活想不起来是谁。
陶培曼苦笑,“你果然不记得我了。”
“啊,”方臻隐约有了点印象,“你是不是姓陶?”
陶培曼再次举了举手,脸上有了点笑容,“你是不是没带烟?”
“你一个女孩子,哪来的这些东西?”方臻到底有一些刻板印象,觉得女生不应该碰这些东西,他把烟拿了过来,打火机没要,“就这样吧,谢谢。”
陶培曼没觉得冒犯,笑了笑,又拿出一根女士香烟,慢慢点燃,“女生就不能有这些东西?你这人不仅外貌没变,性格也一点没变。”
她弹了弹烟灰,“我记得我当年丢文具袋时,你也是跟我说,女生就应该开开心心的,因为做错了事情也不会被老师惩罚太重,比男生待遇好,不如大大方方的跟老师说把准考证掉了,又不会挨揍。”
方臻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
脑海中慢慢浮现出来当年的画面。
他和陶培曼的交集不多,当年她在教室里很安静,不怎么说话,方臻一心一意学习,只想追逐许风酿,也就没注意过她。
两人唯一一次正儿八经说话,是在某一次考试时,被分到了同一个考场,而陶培曼把她的文具袋丢了,准考证笔草稿纸和涂卡笔都在里面。
方臻撞见她哭,于是上前询问。
小姑娘哄着眼眶,结结巴巴把事情告诉了他,方臻直接帮她找了老师,让她能进考场考试,又借了她多余的笔和纸。
这件事没在方臻心中留下任何涟漪,不过是他又一次“多管闲事”的其中一件很小的事。
陶培曼扭头看他,状似不经意,“我看你刚刚很生气,为什么?因为许风酿?”
托她的福。
方臻现在的怒意确实消散了不少,也愿意和她多说几句,“也没什么,我最近心情都不怎么好,那同学不过是撞枪口上了,我不该乱发脾气。”
“如果是因为别人把你和许风酿作对比,”陶培曼笑了笑,眼波流转,“在我眼里,你比许风酿好多了,他现在的社会地位是比较高,但是他比不上你。”
方臻愣住:“啊?”
陶培曼道:“你性格比他好,人品比他好,在我眼里,长得也比他帅,真的不用生气。”
方臻怒气是彻底没了。
他一时间有点不敢置信,又有点被夸飘了,干笑了几声,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陶培曼把烟碾灭,凑近他,语气暧昧,“所以,要不要跟我出去喝两杯?”
方臻:“……”
方臻总算回过神来,明白陶培曼为什么追出来找他了。
“不是,”方臻结巴了,“我想起来我还有其他的”
陶培曼迈步,挡在了他面前。
“方臻,我以前在上学的时候,就一直喜欢你,”陶培曼苦笑,“同学会也是为了你参加的。”
方臻咽了咽口水,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
陶培曼的手抬起,指尖虚虚搭在方臻的眉眼前,眼中的神色很是怀念,有点怅然若失的愁苦。
在他连连后退,不知道该怎么拒绝陶培曼时,一只胳膊忽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陶小姐,就算是追人,也不能咄咄逼人吧?”对方语气冷淡。
方臻猛地扭过头去。
许风酿半个身体都挡在了他的面前。
陶培曼似乎没搞懂这个发展,视线在许风酿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向方臻。
她的手也放了下来。
接着,她回击的也很快,“许先生,我只是询问方臻这个‘当事人’的意见,您是当事人吗?”
她把“当事人”三个字咬的很重。
许风酿道:“我是路见不平的路人。”
陶培曼依靠住身后的栏杆,语气嘲讽:“路人啊。”
许风酿依旧挡在方臻面前,没有挪开的意思。
陶培曼道:“据我说知,许先生和方臻的关系也没那么好?是什么让您这个‘路人’,忽然起了路见不平的心?餐桌上也没见您这么热心肠啊。”
方臻成功被她三言两句重新挑起怒火。
他抬起手,把许风酿的手臂掰了下去。
两人的力量暗中对抗,到底还是许风酿败下阵,抿唇放下胳膊。
“你说得对,我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利,”方臻道,“我看喝酒就不必了,我可以请你吃顿饭。”
陶培曼的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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