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出门一段时间，需要个住家佣人专门打理我的收藏品。每天按照我的要求，保养每一只包、每一双鞋。”
“哦——”周洋拖长声调，眼睛眯成一条缝，“不是伺候人，是伺候包和鞋对吧？”
Phantom满意地颔首，月光在他完美的下颌线上流淌。
周洋突然掏出手机，手指在计算器上飞快敲打：“一万块，三十天，住家算24小时工作制……”
他对着屏幕夸张地瞪大眼睛，“时薪才13块8？！”猛地收起手机，“太便宜了，我不干！”
转身走得干脆利落。
Phantom的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十根修长的手指攥紧又松开：“一个月...十万。”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周洋一个趔趄差点被自己绊倒。
他猛地转身，像扫描仪似的把Phantom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这张漂亮到犯规的脸，还有这恶劣到极点的性格……
他绝对不是好相处的老板！
“老板！”
周洋瞬间堆出最灿烂的笑容，“您看我现在就上岗合适吗？我连拖鞋都能给您擦出花儿来！”
Phantom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
果然，这世上没有金钱办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
Phantom的豪宅位于天穹市最顶级的“云巅壹号”，独占58层整层，面积超过2000平。
电梯需要虹膜识别才能直达，当周洋跟着他踏入玄关时，差点被满眼的意大利灰大理石晃瞎了眼，
这他妈哪是住宅，根本就是个现代艺术馆。
“老板，您这大平层...”周洋的声音在挑高的客厅里产生回音，“大得我都要迷路了...”
Phantom头也不回地脱下外套，随手抛给周洋：“瞧你这点出息。”
他光着脚踩过伊朗手工地毯，指了指远处一扇大门，“衣帽间在那边，别用你的脏手直接碰我的东西。”
周洋蹑手蹑脚地推开衣帽间的门，然后彻底僵在了原地，
这间房，整面墙的玻璃展柜中陈列着上百只爱马仕，每一只都配有独立的温湿度控制系统。
另一面墙是旋转鞋架，牛津鞋、乐福鞋按色系排列，在射灯下泛着奢侈品的油润光泽。
“这……”周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您这是把专卖店搬回家了吧？”
Phantom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修长的手指轻抚过一只雾面鳄鱼皮铂金包：“上个月拍卖会收的，全球限量三只。”
他忽然凑近周洋耳边，呼吸冰冷，“碰坏了，就把你拆零碎了赔。”
周洋盯着包上的价签，突然觉得自己的骨头拆开来卖可能还真不够数。
Phantom优雅地挑起一只雾面鳄鱼皮Kelly包，指尖在金属扣上点了点：“每天要用瑞士进口的小羊皮手套擦拭，动作必须顺着皮革纹理。”
他不知从哪变出一瓶泛着珍珠光泽的护理液，“这个，法国实验室定制，pH值必须控制在5.2-5.5之间。”
周洋盯着那瓶看着比茅台还贵的护理液，嘴角抽了抽。
“内衬要用意大利驼毛刷轻轻扫过，”Phantom的指甲划过包内烫金logo，“每周二、四、六通风，湿度必须保持在45%-50%，温度18-22摄氏度。”
“老板您这包比ICU病人护理标准还严格啊？”
周洋眨巴着眼睛，看着Phantom从展示柜底层取出一套纯银工具，“这又是什么高级玩意儿？”
“开包器。”Phantom冷笑着将工具拍在他胸口，“免得你手上的汗酸腐蚀我的五金件。”
Phantom斜睨着周洋那副仿佛生吞了柠檬的扭曲表情：“怎么？嫌麻烦？”
周洋立刻换上谄媚的嘴脸：“不麻烦不麻烦！”
他夸张地比划着，“您开这价码，别说护理ICU的包，就是让我去ICU护理活人都成啊！”
“呵。”Phantom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将手上纯银开包器抛向周洋。
“让我看看你值不值这个价。”Phantom慵懒地倚在展示柜边。
他扬了扬下巴，示意周洋面前那只价值抵得上三线城市套房的爱马仕，“从这只开始。”
周洋盯着包上细密的鳞片纹路，突然觉得手里沉甸甸的不是开包器，而是一处房。
周洋本身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调出几个视频看了一会就学的有模有样。
手指翻飞间竟透出几分专业感。
Phantom漫不经心地望着落地窗外的芸芸众生，目光涣散，根本就没看周洋这边。
“老板，搞定啦！”周洋献宝似的捧着焕然一新的包。
Phantom懒洋洋地瞥了一眼，没怎么走心的“嗯”了一声。
他随手将包放回恒温柜，“每天就按这个标准来。”
“别出门，饿了自己点外卖。”
周洋心里有点没底，为什么不让他出门？
周洋突然眯起眼睛：“幽灵先生，您该不会坑我吧？”
Phantom闻言嗤笑出声：“就你这三位数的存款……”
他恶劣地拖长音调，“配让我费这个心思？”
周洋猛地瞪大眼睛：“等等...你怎么连我银行卡余额都知道这么清楚？”
Phantom歪了歪头，眼瞳里闪过一丝戏谑：“我说过的，我是个黑客。”
他忽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我不光知道你现在账户里还剩328.5元，还知道你上个月15号在'天穹吧'发帖……”
他突然用夸张的语调模仿起来：“总有一天我要买下云巅壹号的顶层，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跪着进来！”
Phantom的嘴角越咧越大，“哦对了，还有去年情人节你在匿名论坛的留言：单身怎么了？我的右手就是我最忠贞的妻子！”
周洋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活像只煮熟的大闸蟹。
第125章 番外 海中幽灵7
周洋张了张嘴，却只发出几声气音，那些被他深埋在网络角落的发言还有中二期黑历史，
此刻正被这个恶劣的家伙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那个家伙拿出手机又随便扒拉几下:“要我再念念你初中时在网上写的诗吗？”
“什么孤独是我最华丽的披风……”Phantom恶劣的嘲笑。
“停！”周洋一把捂住他的嘴，触到唇瓣的瞬间才惊觉这个动作有多逾矩。
Phantom的瞳口骤然收缩，两人同时僵在了原地。
Phantom率先反应过来，他猛地后退两步：“滚远点。”
他嫌恶地用袖口擦了擦嘴唇，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周洋甩了甩手，故作轻松道：“我还没嫌弃你的口水呢。”
“工资......”Phantom眯起眼睛，瞳孔泛起危险的光。
“得嘞老板！”周洋立刻变脸，点头哈腰地后退，“我这就滚去伺候您的宝贝包包！”
Phantom冷哼一声，从玄关的珐琅托盘里拎起车钥匙：“我今天出发。”
修长的手指在智能门锁面板上敲了一下，“这玩意的密码会发到你手机。”
“但是……记住了，不要出门。”
直到电梯门合上，周洋才想起忘了问自己睡哪。
他在偌大的平层里转悠，发现除了那个堪比博物馆的衣帽间，所有房门都闪着冰冷的密码锁蓝光。
最后在走廊尽头发现个疑似杂物间的小屋，里面摆着张行军床，崭新的，连塑料膜都没撕。
“一个月十万……一个月十万！”周洋像念经般重复着，一屁股坐在硬邦邦的床垫上。
掏出手机搜索“爱马仕保养指南”时，锁屏上突然跳出条新消息：
【门禁密码：PHNTM2023】
【温馨提示：收起你的好奇心】
周洋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余额提醒，扯了扯嘴角。
这十万块的月薪确实烫手，但无所谓，他也没打算长干。
那套四十平的房子已经挂在房产中介网，虽然还有贷款没清，卖不了几个钱，但足够他了无牵挂的离开这里，足够他带上行李买张离开这座城市的单程票。
如果加上这个月做满拿到十万，够他走很多地方。
小时候的记忆总在夜深人静时浮现。
父亲粗糙的大手按在他发顶，指缝里还嵌着田间地头的泥土：“娃啊，好好读书，替爹去看看山外头。”
母亲在灯下缝补他的书包，针脚细细密密：“洋洋要替妈妈争口气，看看城里人过的啥日子。”
他确实拼了命地读书，踩着父母佝偻的脊背爬出了大山。
可这些年挤在早高峰地铁里时，他总不知该如何向父母描述，
大山外面的天穹市，天空被摩天楼切割成碎片，人人都戴着工牌像挂着价签，
加不完的班，做不完的表，
说最多的二个字是“收到”。
现在父母不在了，老家化成了焦土。
周洋站在落地窗前，这样的高度让整座城市的灯火都在脚下流淌。
他突然很想真正地“出去看看”。
不是小周，就只是作为周洋，作为那个曾经被父母托举着望向远方的山里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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